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人五衰的小姐被魏尔伦拐跑啦 > 22. 两人依偎不放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让洛雪有点无所适从。

    她僵硬地跌坐在魏尔伦的大腿上,浑身紧绷,一动不敢动。

    “魏尔伦先生,你……”

    身后男人结实的胸膛与她后背紧紧贴在一起,两条手臂环住了她纤细的腰肢。

    藏在躯体内的心脏怦怦乱跳,在安静的卧室内清晰可见。

    洛雪一时间已经有点分不清听到的是自己的心跳,还是魏尔伦的了。

    “魏尔伦先生,你还好吗?”

    她轻声询问,拘谨地调整了一下姿势。

    离得这样近的距离,印象中和费奥多尔在一起的时候也少之又少。

    费奥多尔不是那种高需求的人,比起身体的缠绵,他更在乎精神上的共鸣。

    她亦如此。

    然而此刻……

    抱住自己的男人是软禁自己的仇敌,甚至是间接害死费奥多尔的帮凶。

    洛雪莫名有种背叛了恋人的感觉,心中不自觉产生了许些愧疚。

    魏尔伦的下巴支在她肩头,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她耳边。

    “魏尔伦先生?”

    她被魏尔伦垂落在颈侧的金色发丝挠得有些痒,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男人仍旧一言不发。

    洛雪偏过头,想提醒他这样会不会不太合适,对上的却是一双夹杂着痛苦与惘然的眼睛。

    这还是魏尔伦第一次主动在她一个俘虏面前流露出这么脆弱的表情。

    她错愕地与他对视着,到了嘴边的话被咽回喉咙。

    洛雪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位号称北欧神明的男人,似乎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掌控。

    他们本质上都是相似的人,都被世界与人群抛弃,像个幽灵一样四处游荡,居无定所。

    当初,她对这罪恶的一切感到绝望与虚无时,费奥多尔如神般降临。

    他愿与她携手并肩、共享理想,她则愿为他赴汤蹈火、甘之如饴。

    那么……

    她回想起那天自己将手搭在魏尔伦手背上,说想听风声、想感受他世界时,魏尔伦便不自在的慌了神。

    若是她效仿费奥多尔,用同样的方式引魏尔伦坠入深渊,自愿沉沦呢?让魏尔伦如同溺水者抓住稻草一样,只能紧紧地抓住她?

    洛雪目光沉了沉。

    当然了,她和费奥多尔的感情是真心实意,外人不可比拟的。

    不清楚身后男人是不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环在她腰间的双臂力道有所减轻。

    洛雪眼神一暗。

    她抢在魏尔伦将手抽回之前,不顾一切的回抱住了他,说着违心的话语。

    “魏尔伦先生,请不要放开我。”

    “费佳死了,如果连你也推开我,那我真的就一无所有了。”

    囚犯与主人身份的界限在不断被模糊。

    魏尔伦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错愕地看着这个贴在自己身上,显得无助又落寞的黑发少女。

    魏尔伦依稀想起,那天晚上她做噩梦后哭得伤心,也是这般只能全身心地依靠自己。

    那时候他偶然进入她的房间,不过是想能否趁机从她嘴里撬出点什么情报罢了,却没料到……

    当时,她无意识地抱住他,向他诉说对那个俄罗斯男人思念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件事吧。

    魏尔伦低垂眼眸。

    洛雪不清楚自己的这番表演打动了他多少,但看他略微出神的模样,想必应该是触碰到了某些过往之事吧?

    趁着魏尔伦还没有恢复那副冷淡自若的模样,和他贴在一块的她慢慢躬起身子。

    “魏尔伦先生,之前你总是一个人待在地下室里吗?”

    洛雪望着他,眨着水灵灵的眼睛好奇地询问。

    “嗯。”魏尔伦淡淡回应。

    “那你平时都做些什么呢?”少女继续问道。

    魏尔伦注视着她,从她那双还蒙着薄雾的深邃黑眸中找不到半点怀揣恶意的心思。

    于是如实回答:

    “看书写诗,打发时间。”

    瞬间,眼前少女白皙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欣喜,脱口而出:“我也差不多。”

    但很快,她的目光逐渐黯淡了下来。

    “魏尔伦先生,那你一定很孤独吧。”

    洛雪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只有自己才能听见,听上去是真的发自内心感到难过与同情。

    她一边抽泣,一边重新向他贴近。

    就在洛雪准备继续靠在魏尔伦身上时,他止住了她的动作。

    下巴被轻轻捏住。

    她被迫仰起头,与面前矜贵危险的男人四目相视。

    眸中含泪,柔情似水。

    魏尔伦平静地注视着洛雪,却未能从她脸上找到一丝演戏的痕迹。

    眼前之人,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蓦地想起在审讯室的时候,已经死在他手里的铃木对他说的——

    “‘洛雪这人啊,看着清高,心思深着呢。’”

    ……心思深沉么?

    女人恶毒的话就像个诅咒一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魏尔伦的目光不禁冷了下来。

    确实挺深的。

    魏尔伦在心底嗤笑。

    他不信一个没有异能力,毫无还手之力的普通少女单靠所谓“拥有共同的理念”就能站在那位魔人的身边,在凶恶的天人五衰组织中立足。

    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

    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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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机、心机有多深又怎么样?

    她现在是他的俘虏,那个俄罗斯男人也已经死了,难道她还能他的手掌心里逃走不成?

    魏尔伦蓝眸中的冷冽渐渐散去。

    他一边扶着洛雪,一边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本被遗忘多时的《恶之花》,重新塞回了她手里。

    “继续念。”

    洛雪看了看魏尔伦,乖顺地点点头。

    手指翻动书籍,页码再次停留在那首《人与海》。

    她努力辨认着陌生的法文单词,就照着刚才还没念完的诗句接了下去。

    “‘你喜欢沉浸在你的形象之中……’”

    “‘你们两个都阴郁而又谨慎。’”

    声音清清冷冷,却又不失柔情,足以将错误的发音和不标准的语调掩盖过去。

    魏尔伦嘴角微微上挑,享受着她这副只能仰仗于自己的姿态。

    一切都在朝着所预想的方向发展。

    那个曾在他面前宁死不屈,满心满眼都是另一个男人的女孩,此刻只能乖巧地坐在他怀里,用她的声音和才华努力取悦着他。

    至于那只死无全尸的俄罗斯老鼠……

    就在横滨的机场里发烂发臭吧。

    沉浸在思绪中的魏尔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少女朗读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魏尔伦先生……”

    她攥住了魏尔伦白色西装外套的一角,有些难堪地望着他。

    “怎么了?”

    魏尔伦回过神,目光顺着她的视线下移到书籍上,停留在她手指指着的一行法文。

    “这几句念什么?我看不懂。”

    洛雪微微蹙眉,咬着嘴唇冥思苦想了好久,还是没想出个所以然。

    “你念一遍给我听好不好?”她请求道。

    这种被人需要的感觉再度让魏尔伦心满意足。

    他沉默地接过她手里的书籍,一字一句缓慢地念出《人与海》剩下的诗句:

    “‘人啊,无人探过你的深渊之路。’”

    “‘海啊,无人知道你深藏的财富。’”

    魏尔伦念得很标准,也很好听,洛雪认真地听着。

    一语毕了,她生涩地模仿着他的发音,断断续续地把刚才那两句诗重复念了一遍。

    念到这一小节诗歌中最后一句时,她和他异口同声:

    “‘你们把秘密保守得如此小心。’”

    魏尔伦眯了眯眼,慢条斯理地将书籍合上,嘴边笑容渐渐收起,又回到了之前那副生人勿近的状态。

    洛雪从他怀里下来,理了理有点褶皱的裙摆,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她黑眸中闪着光亮,满怀希冀地询问:“魏尔伦先生,你教我法语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