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人五衰的小姐被魏尔伦拐跑啦 > 41.魏尔伦主动退让
    果戈里在说出这个名字之后,洛雪有点惊讶,“没想到真的是她……”

    高贵靓丽的身影再次从脑海中浮现出来,那夜在中华街与黑袍人交战时的猜想得到了验证。

    阿加莎·克里斯蒂,钟塔侍从组织的领袖,实力不容小觑的英国超越者。

    早在得知那本能够改变现实的空白文学书藏身于横滨之后,各大势力便虎视眈眈,而有助于能够找到“书”的标签人虎中岛敦则率先成为了争夺的对象。

    身为死屋之鼠首领的费奥多尔和其他组织领头人通话的时候,自己刚好就在他旁边,便是在此刻与阿加莎有过一面之缘。

    洛雪的思绪被果戈里打断,差点没接住对方丢过来的文件。

    “喏,你想知道的都在上面了。”果戈里双手抱胸,轻抬下巴示意道。

    她对这个结果并没有太大意外,却还是急切地翻开,纸张哗啦的声音不断响起。

    洛雪一目十行浏览着,以最快的时间解决困惑已久的问题,越看到后面神色越复杂,同时又有些欣喜。

    “我知道为什么魏尔伦一个法国人,会在六年前那场灾厄中销声匿迹,摇身一变mafia五大干部之一了。”

    果戈里支起脑袋,好奇询问:“为什么?也让小丑听听呗。”

    洛雪啪嗒一声合上资料,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前方的墙壁,并没有回应。

    魔兽维维尔事件以后,魏尔伦便不知所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种情况要么真的死了,要么就是……被藏起来了。

    显然,是后者。

    至于mafia为什么肯出手帮助作恶多端的魏尔伦,很可能是因为他与他们达成了某种秘密协议,亦或期间发生了什么其他不为人知的事情。

    洛雪再次翻开果戈里带来的资料,确认着她另外的疑问。

    “其实就在中华街受到黑袍人袭击的不久前,魏尔伦还受过一次伤,但伤口细微,不值得一提。”她突然开口,思绪飘回到过去。

    那天,他脸色阴沉地回到地下室,白色西装上沾染了血污,浑身满是浓重的血腥味。

    秉着刺探情报的心思,她贴心替他清理伤口,然而魏尔伦闭口不谈,并没有说出敌人的身份。

    现在一切完美闭环了,两次遭遇到的不速之客很有可能都是钟塔侍从派来的人。

    果戈里挠了挠头,“提问,钟塔侍从为什么要追着魏尔伦不放了呢?”

    洛雪又想起了那个很有名的传闻,暗杀王魏尔伦曾杀死Y国三名时钟塔的骑士,那天黑袍人还说,“魏尔伦让他们颜面大失”。

    “哇哦!”果戈里惊呼,看热闹不嫌事大,“这么说的话,欧洲那边派人来寻仇了?”

    “是的。”洛雪点点头。

    天人五衰制造的“神人”事件声势巨大,机场一战,久居地下室的魏尔伦被迫出手,仅抛头露面一次便引起了注意。

    “呐呐,那可太有意思了!小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他们真正打起来咯~”

    洛雪沉默不语。

    果戈里说得没错,mafia和钟塔侍从还没有真正走到争锋相对、势不两立的地步,从那些黑袍人选择采用低调偷袭的行事方式便可以看出来。那么,欧洲各国要是知道了mafia有意包庇魏尔伦的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也许她能够借阿加莎的势,给mafia施加压力,对魏尔伦造成重创。

    与此同时,和魏尔伦在中华街欢声笑语的画面,他舍命救人的场景不自觉浮现出来,历历在目。

    洛雪眉心微动,狠绝坚定的眼神有所动容。

    “怎么了?”

    果戈里敏锐捕捉到她的异样,眯了眯眼,锐利目光落在她纤细脖子上若隐若现的红痕上,一愣。

    “你和保罗·魏尔伦,该不会……”

    洛雪猛地一颤,顺着果戈里的视线下移,只见颈脖白皙的皮肤泛着几小片浅浅的红色。

    魏尔伦上次吻她时留下的痕迹还未完全消退,恰巧今天穿的衣服不是高领的,没能全部盖住。

    羞耻的感觉在心里萌生,洛雪一阵心虚,慌慌张张地扯过一点布料遮挡,却像是欲盖弥彰。

    “被猫挠伤了而已,别胡思乱想。”她强装镇定,若无其事地说道。

    言已至此,果戈里没有再抓着不放,配合地点了点头,看她的眼神却愈发意味深长。

    “没什么事的话,你可以走了。”洛雪微微侧过身。

    果戈里撇嘴,眸色一动,恢复刚才欢脱轻快的模样。

    “哦,忘记告诉你了!”他突然想起什么,补充道,“小丑这里还有一个你肯定会很在意的消息!”

    “什么?”洛雪越来越不耐烦,注意力早已没在这个聒噪的银发男人身上,敷衍应声。

    果戈里嘴角勾起,“当然是和陀思君有关的。”

    洛雪捏紧手中资料,迟疑回头。

    果戈里神色悲痛,用手捂住脸,语气唏嘘:“太惨了,真的太惨了~”

    说到最后,他故作同情地取下面具,抹掉拼命挤出来的眼泪。

    “小丑听说啊,异能特务科那边已经把陀思君的头颅送去欧洲研究所里泡福尔马林了。”

    洛雪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上次森鸥外特意提起过,果戈里却又接着继续补充:“好像还打算把他的大脑一片一片切下来,看看魔人的脑子和我们的构造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呢,呜呜呜……”

    她的脸色变得难看。

    “为我那可怜的挚友报仇的希望,可都在你我身上了呀!”果戈里郑重地拍了拍洛雪的肩膀,一只手扬起白色斗篷,整个人钻进去,消失得无影无踪。

    屋内重新变得安静。

    洛雪在原地久久愣神,思绪冗杂万千。

    一边是费奥多尔悲天悯人的脸,温和地牵着她手描摹新世界蓝图的画面,另一边是魏尔伦的炽热体温,让她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活着的真实感。

    两个男人就像两根束缚住四肢的绳子,左右拉扯着,让她摇摆不定。

    “啪——”

    果戈里带来的资料意外从虎口间滑落,与地板接触时的声音格外响亮,打破了这有助于沉思的氛围。

    洛雪浑身抖了一下,连连眨了眨眼,思绪被拽回到现实,弯腰将纸张捡起。

    刚才果戈里诉说费奥多尔悲惨处境的画面在脑海中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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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不去,理智回笼。

    她和魏尔伦……从一开始就是错误的吧?就和《情人》中那位白人少女、富有的贵公子之间禁忌的不伦之恋一样,珠胎暗结,处处充满算计。

    故事最后,大概也只会在扭曲中走向毁灭。

    洛雪猜测着那本还没看完的《情人》的结局,匆匆翻开资料又粗劣地阅读了一遍,把要点记下后,拾起桌上的打火机。

    蓝色火焰迅速吞没了雪白的纸张,在空中熊熊燃烧,化作一只枯萎的灰蝴蝶飘零。

    洛雪把地板上的灰烬打扫干净,转身回到房间里呆着,沉浸在书籍的海洋中。

    魏尔伦是在傍晚的时候回来的。

    房间的门被轻轻叩动,洛雪诧异地抬起头。

    预想中,金发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并没有出现,不太像是他强势的作风。

    犹豫片刻,洛雪诧异地合上书,从床上下来,走过去开门。

    门外空无一人。

    她左顾右盼了一下,没有看见魏尔伦便准备回去,视线却不经意往下掠过。

    印有奢侈品牌的纸袋子放在门边。

    洛雪心中疑惑越来越深,下意识回头,瞥了一眼房间内被遗忘多时,今早在银座买的那个。

    确实是同一家没错。

    她轻轻拎了起来,只觉分量沉甸甸的,撕下封条,将里面装着的东西拿出。

    布料的质感很滑,手感极好,待到裙子完全呈现在眼前时,洛雪神色错愕。

    白裙静静地垂落,就像一朵收拢的百合花,裙身设计得很贴合腰线,自然大方。

    仔细一看,与她早上钟意的那一条并不完全一样,裙摆多了一层花边蕾丝,缀着细碎的钻石,看起来更加华丽一些,绣着的暗纹波光粼粼,就像皎洁月光铺在夜晚的海面。

    她愣愣地打量了好一会,将白裙子折叠,搭在臂弯,轻轻走向客厅。

    魏尔伦姿态慵懒地靠在沙发,面色却低沉凝重,眼尾余光瞥见洛雪到来,薄唇轻动。

    “……你喜欢的那条,店里只剩一件,又刚好被我让人丢了。”他不自在地偏过头,语气别扭道。

    “挑来挑去,只有你现在手上那件长得相似些。”他顿了顿,“放心,我已经吩咐过设计师,为你量身定制一条一模一样的了。”

    洛雪愣愣地注视着魏尔伦线条分明的侧脸,低头轻抚洁白的裙子,“……这件其实也挺好看的,不用麻烦。”

    魏尔伦抿了抿唇,又低低道:“如果你实在不喜欢那条红色的,就扔了吧,以你的想法为主。”

    “早上的事……我不该擅自替你做决定。”

    洛雪微微瞪大眼睛,清楚男人这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拐弯抹角地向自己示弱,面对他说的话惊愕不已。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魏尔伦吗?太阳就像从西边出来了一样。

    “没事,就让它留着嘛,反正衣柜很大,不要白不要。”洛雪冷冽的目光柔和了几分。

    见她愿意搭理自己,魏尔伦有些意外,语气不确定地问:“……你不生气了?”

    “嗯。”洛雪微笑,轻轻点头。

    果戈里的叮嘱却又赫然闪过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