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始花,礼情相待,许是吧。”宋词鹫把玩着杯子淡淡道。
“耶耶耶~”姜楹辛开心的快要跳起来,“那你说我们明天能成功吗?”
“前路未知,见机行事。”宋词鹫扣下杯子。
“一定会的。”姜楹辛小声默念道。
“早些歇息吧,明日还有赶路。”宋词鹫道。
没一会儿,就见姜楹辛呈“大”字躺在床上睡的香极了。
宋词鹫直接在侧卧上歇下了。
次日,江明却带上三个弟子,分别是木星、木索、木纪,连同宋姜二人上了马车。
山路弯弯,靠自己绝对走不出去,谁知还没出山,被一群人拦下,这些人朝着明却扔烂菜臭蛋,她却不以为意,拿起一把剑,站在马车前沿,面对众人喝声怒道:“再敢扔一下,我诛你们全家。”
瞬时,全场安静下来,人人心里估算着:毕竟能弑师夺山的人什么做不出来,自然也就停手了。
“弑师夺山?”姜楹辛听到这四个字大为震惊,江明却昨日展现的可不像有这种行为的人。
明却早已习惯山下这些人,自己臭名远扬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况且没有人敢上山,因为整座山都是江明却一个人的。
人群中没让出路,她也不见怪,坐在马上大挥一鞭,人们见马车冲过来,生怕伤了自己,赶紧让开道路。
姜楹辛问木索是否真的弑师夺山,木索应声:“是啊。”
姜楹辛头脑有些发昏:“啊?”
“你们有所不知,师祖这么多年对师傅管的严苛,折磨的要命,据说曾经折磨死好几个弟子,只有师傅活了下来,也是师傅厉害,武艺高强,才有了弑师夺山的机会。”
姜楹辛愤慨:“也就明却姑娘大气,要是我决不能放过这个师祖。”
瑶城——
整条街上热闹非凡,江明却怀着忐忑又兴奋的心情去面见多年未见的亲人,自是欣喜万分。
姜楹辛和宋词鹫一同从车窗探出脑瓜来,一路上又是逛又是买,姜楹辛负责吃吃喝喝,把玩一些街边小玩意儿,宋词鹫自然是那位放置银两的主了。
车辆停下,江明却下来问:“宋大师,姜姑娘,你们亲戚在瑶城哪里呀,不如我送你们一程?”
“啊……”宋词鹫惊慌起来,姜楹辛急中生智:“那个……巧了不是,我们要寻的亲戚就是城主……身边的小厮。”
“原来如此,那正好与我一同见我堂兄吧。”江明却笑应。
宋词鹫发觉钱袋落在刚刚那个摊位,准备回去拿一下,姜楹辛跟着江明却一同入了城主府。
江明却拿着那封信直入城主府,一路通行,姜楹辛不禁感叹道:有后门的感觉真爽,哈哈哈。
待江明却到了主堂,竟无人接待,她大喊了几声“堂兄,堂兄?”也无人答应。
屏风后一人小声吩咐:“全部绑起来。”
一瞬,主堂冒出四五个人将江明却与姜楹辛二人五花大绑。
江明却觉得冤枉到了极处,仿佛这么多年的冤屈一下迸发出来,可理智还清醒,忍着笑问:“堂兄这是何意?我千里迢迢赶到瑶城,赶到堂兄的眼下,祝贺堂兄迁升城主之位,堂兄莫不是绑错了人?”
说完略带些苦笑,像是硬挤出来,鼻尖却红了大半。
姜楹辛更是无辜,本来好吃好喝逛个城府,就这么被绑起来了?这城主怎么还搞连坐这一套,嘁!
“瑶城城库三个月前丢失了三十万黄金,十万白银,一万八千颗珍珠与一套下月将呈贡给陛下的玉瓷。”
这位堂兄终于从屏风后露面,阴鸷笑道:“明却说笑了,我迁升城主早已是五年前的事,何来祝贺之意?况现下你堂兄确实需要一个人……呵呵,明却此时到来,难道不是替堂兄分忧吗?”
江明却的父亲与叔伯是双胞胎,自己与江辩非也有几分相似之处。
江明却知道他什么为人,一眼看破所有:“所以你犯了事,让父亲传信于我,就是为了让我替你顶罪?”
他盘着手中翡翠扳指,打量着姜楹辛,“不是让你,是你自愿,说起来你还得感谢我让你从那破山赶到瑶城,放心,西郊那些财物也就会判个二三十年的牢狱,不会死的,等你出来,我和爹爹一同去迎接你啊。”
江明却脸上挂满泪水,心里对家人失望透顶,对上他阴恶的瞳孔,使劲挣扎着身上的麻绳,恨不能除之而后快。
“江辩非!”
“兄妹本应一心,取而代之有何不可?”
江明却瞪狠了眼,咬牙切齿道:“你最好别让我有活路,否则就算二三十年后,我也会杀你个片甲不留。”
“这么多年不见,明却还会说狠话了,有长进嘛~。”对方满不在乎挑衅。
“你也不过一枚弃子,没有我,你迟早被人端了。”江明却也撂下狠话。
江辩非听这话急眼:“那又如何?再怎么着也比你过的好,你个灾星,看来当初就应该让山上那老师傅把你掐死,省得你在多年后跟我叫嚣。”
“你说什么?”江明却回过神来,“师傅是你派来的?”
江辩非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却又不得不承认。
江明却皱眉:“所以叔伯当初也是知道的了?”
江辩非别过头沉默。
有时沉默比发声的答案更明确。
江明却眼眶红的更厉害,愤怒让眼睛充斥着红血丝,热泪也根本止不住。
姜楹辛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对峙,不由得心疼江明却,她想过去抱抱她,奈何被绑的相一块红烧肉根本动弹不了。
门外的宋词鹫没有信根本进不了城主府的大门,只好和木索木星木纪她们一起在马车上等。
江明却被押走前还低声道:“这位姑娘与我并非一路,还望不要牵扯无辜,她只是来寻亲戚的,寻一个你身边的小厮。”
江辩非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目光落在谁身上,谁往后退一步,转头问姜楹辛:“你要找谁?”
“我找……”姜楹辛后退一步,蓄力一下滚到江辩非上,压的他喘不过气,“我找你妈!可恶,过分,我压死你,压死
你……”
江明却看傻了眼。
场面陷入一片混乱,四五个侍卫才将咕涌个不停的姜楹辛拉出去。
江辩非从地上坐起来,脸、头发、衣裳被抓的不像样,唾弃道:“哪里来的疯骗子,给我拖入城牢里去,与你这个灾星一起……还真是物以类聚,狐朋狗友。”
宋词鹫单手扶着太阳穴问:“这都两三个时辰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就算多年未见,也没必要叙旧这么长时间?”木纪猜测。
“恐有变数。”宋词鹫估算。
木索年纪最小,开口道:“我去探探。”
木索身子轻盈,爬房顶上见城府大堂只有一位男子端坐主位,并无师傅的踪影,他又去旁处探查,最终远远瞧见城牢门口不显眼处有一土画符。
回到马车上的木索低沉道:“师傅被抓入城牢了。”
“什么?”木星惊讶道:“师傅明明准备放下过去,并不打算与他们为敌,怎得反被他们抓起来了?”
木纪头脑灵活些,开言:“我们被骗了,他们就是骗师傅过来,然后瓮中捉鳖,该死。”
“鳖?”木星木纳没明白。
宋词鹫在一旁终于开口:“我今晚得去劫个狱喽。”
三人齐刷刷看向她。
晚间——
宋词鹫换上夜行衣,悄咪咪混入城府,按照木索提供的线索找到牢狱,准备施救。
姜楹辛靠在墙壁上,看着牢狱里的一切,无望道:“难道我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嘛?早知道做个美甲,还锋利点,说不定还能割断这破绳子呢。”
她猛的坐起来,“锋利?对了明却姑娘,你头上戴的可是我姐姐给你的木钗?”
“是。”
姜楹辛半真半假编道:“那个木钗可是我们家传家宝,别看它是木制的,却比钢铁还锋利呢,我们可以用它割断绳子啊。”
宋词鹫曾告诉过她,木钗是她的一根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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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化,锋利尖锐,恰好派上用场了。
姜楹辛用牙咬着从她头上摘下来再去划绳子,没一会儿果真断了,两人迅速拆掉麻绳,可眼下怎么出去呢?
江明却低眉轻声道:“姑娘对不住,原以为是嗑家团圆,远盼而归,却不想是当个替罪羔羊,连带着姑娘也一同受苦。”
姜楹辛一把抱住江明却:“别这么说,你没做错,是他们可恶可恨,还欺骗你,我不怪你。”
“他们确实可恨,若有机会出去,我一定要他们千刀万剐。”
话说一半,姜楹辛突然听见谁在唤她:“姜楹辛。”
转头宋词鹫正在开锁,透过一根铁杆子看到三四个狱卒喝酒被打晕,且被扯了衣服四仰八叉地趴在桌上。
“宋大师。”
“宋词鹫,你怎么来了? ”姜楹辛扒着铁门哭诉道,“你终于来救我们了。”
“快换上衣服,我们离开这里。”宋词鹫顾不得别的。
劫狱很顺利,宋词鹫人不知鬼不觉得将人救了出来。
先暂时找了个客栈歇脚,江明却坐在椅子上,木纪给她倒了杯茶,姜楹辛将一切陈述给宋词鹫。
江明却此时恨意涌上心头,恨不得将江辩非现在置于死地。
木纪猜测:“她们发现师傅不在定会派人搜寻,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
江明却胸有城府道:“不,我们得赶紧找到他吞下的财物,才能彻底将他拿下。”
姜楹辛想到大堂上的话,一口咬定:“在西郊。”
几日当晚骑马赶过去,姜楹辛不会骑,只得和宋词鹫共乘一匹。
城府——
江辩非摔破了茶盏,大怒道:“什么?我费了这么大心思,你们就这么轻易让她给跑了?一群废物!”
堂下一位跪着小厮不停的磕头道:
“小的知罪,小的知罪,小的现在就把她寻回来。”
江辩非回想大堂上的言语,制止道:“糟了,你带一队人守住城府,其余所有人跟我一同赶往西郊。”
江明却要比江辩非一行人出发的早,加上木索追踪能力强,很快就找到了财物所藏处。
江明却几人翻墙进来,打开房门,里面果真藏着大量黄金白银,居于中心的便是那白玉瓷瓶。
姜楹辛两眼放光道:“哇~我还没看摸到过这么多黄金白银呢~”拿起一块咬一下确认真假。
宋词鹫问:“木纪去哪了?”
木星问:“师傅,我们要把它们挪到他处吗?”
还没等江明却回答,江辩非就闯了进来,大摇大摆地进来喊道:“想挪到哪儿去啊?”
江辩非身后跟着一群持剑侍卫。
“给我拿下。”
江明却见情况不妙,只好来硬的,一霎拿出双剑,混入战中,木星木索也一同跟着师傅进去。
姜楹辛可没见过这大阵仗,赶紧躲着一桌子底下,她觉得桌子坚硬,能当作一会儿躯壳,却不想下一秒对方拿着剑将桌子
一分为二,还好宋词鹫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扯过身后,顺势用钢扇挡住对方攻击,一脚将其踢了出去。
宋词鹫将一盒珍珠撒下去,几名侍卫因脚滑扑在地上,江明却武功极好,身手卓绝,加上二木,对付眼前这些人完全不是问题。
没几下子,江明却就擒住了江辩非,杀光了所有侍卫。
江明却用剑插入他的腹中,缓缓道:
“江辩非,我本不想与你计较过往之事,可你却利用我的宽容,一而再再而三地欺骗我,这次,是你咎由自取。”
江辩非不得不随着江明却慢慢抬起来的剑,以减轻痛苦,口中吐血,一字一句威胁道:
“你杀了我,瑶城没了城主,陛下可是会怪罪下来的。”
江明却不紧不慢反问道:
“你本就是戴罪之身,还怕怪罪呀?除了你这个蛆虫,我这是在替陛下分忧,替天行道。”江明却目光凌厉,浑身渗透了对他的恨意,继续道,“况且我们兄妹本应一心,取而代之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