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姜楹辛翻身,发现自己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只手瞎摸了半天摸了空,坐起身来,喃喃道:“小乘黄呢?”
姜楹辛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尽管不是自己家,也能过的舒适自在,她总觉得人生在于体验,世上的甜与苦她都要尝尝。
收拾下书包,她要去寻找回家的路,妈妈还在等她,打开窗,推开门,一阵轻风吹来。
院里有个小桌台,一位着金色外袍附上白色绒领女子正端坐在桌前,相貌清秀,长发及腰,形态带有些妩媚,头上插遍花枝
叶,五官精致,浓眉细眼,颇如魅狐,长得好看极了,清风抚过耳畔发丝,将昨日夜间记忆也一同唤醒。
玄花堂白雪皑皑,院内一人着古装大袍,另一人裹着大黑棉袄和牛仔裤,画面好像显得不太和谐。
桌上摆着七八道饭菜,姜楹辛饿死了,就冲这饭菜也要和美女姐姐认识认识啊。
她由窗口走到门外,还没开口,对面先一步将饭菜轻推送到自己面前,冷冷道:“昨天吃了你的东西,今日我赔给你。”
姜楹辛听这话瞪大眼睛,大脑飞速运转,犹犹豫豫往后退了几步,问道:“你……你是小乘黄?你到底是人还是兽啊?这个世界是真的吗?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呀?”
美女姐姐冷冷开言:“你既然这么多问题,那我慢慢答,你先吃饭,慢慢听。”
“美女姐姐真是人美心善,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嘻嘻~对了,我叫姜楹辛。”姜楹辛庆幸终于吃上香喷喷的饭菜了。
对方浅笑了一下又迅速收回:
“我叫宋词鹫,来自上古时代遂城的乘黄兽,我们现在待的世界是一个被时间遗忘的时空,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段时日才能回去。”
姜楹辛摇头不当回事,边吃边笑道:“哈哈哈,美女姐姐,我确实是一位幻想主义者,但是你要真跟我说穿越了,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切合实际,况且你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真是小乘黄变的呢?”
随后又大口扒拉两口饭,继续说:“姐姐你长得即使很美,但也不能瞎说呀。”
宋词鹫凝视着姜楹辛:“不信,那你大可出门去看看,你来时路上那些奇怪的人还在不在原地,他们早已随着时间流逝掉,只不过是一丝魂魄尚存为你引路罢了。”
姜楹辛有些不明白:“为我……引路?”
她坐在树下望着姜楹辛:“我在这里等了一个人很多年,等待她为我开启玄空的大门,今天终于让我等到了。”
“什么意思?等我?”
宋词鹫充满希望摸着姜楹辛的手浅笑道:“自你出现那一刻起,我就有机会回去了。”
“那……要待多久呢?”姜楹辛觉得时间好漫长,她还有妈妈在等她,不知不觉间她开始逐渐相信对面这个人说的话。
“嗯……我也不太确定,总之快了。”
“那我们要怎么回去?”姜楹辛继续问。
“这个……暂时还不知道。”宋词鹫有些心虚,“但是到时候应当自己就出现了……吧?”
“好吧,那我还有一个问题。”姜楹辛凑近宋词鹫,摸了摸她的衣服问:“姐姐,你穿这么少冷不冷呀?”
宋词鹫有些吃惊,她没想过对方竟然关心起自己来了,抿嘴道:
“我……好歹也是上古神兽,区区冷气算不了什么。”
姜楹辛“哦”了一声也没多问。
姜楹辛大口嚼着饭菜,又追问:“我昨日来时见附近连个人都没有,你从哪搞这么多东西吃的?”
宋词鹫双手抱臂,看了一眼姜楹辛:“好好珍惜吧,这是我自己种的最后一顿好饭。”
姜楹辛继续追问:“所以你真的是乘黄兽?”
“对呀。”
“那你给我变回原身看看?”姜楹辛满怀期待。
宋词鹫背过身:“这个……我昨日消耗体力过多,暂时变不回去。”
姜楹辛眨着明亮的大眼睛:“那……书上说骑一下你可增寿二十年是真的?”
宋词鹫从瞧的起转换冷脸:“还挺见多识广的嘛,你……想活那么久啊?警告你别想打我的主意!”
姜楹辛放下饭碗:“古代皇帝钱权满足后,还有索人寻仙问药得长久法呢~我怎么就不能追求一下,而且也不是我想活那么
久,是我妈妈,我希望她能和我活到差不多的岁数,这样我们就可以相互陪伴了,嘻嘻~待那时,你先陪我去我们那个时空一趟好不好嘛?”
不知姜楹辛什么时候跑到宋词鹫旁边,抓了抓她衣袖,求求她。
“哎呀!”宋词鹫扯回自己衣服,不情愿道,“以后再说吧。”
毕竟谁会答应对方一个骑在自己身上的要求呢。
姜楹辛看了一眼玄花堂奇怪道:“我还有一个问题。”
“问。”
“他们说这是我舅舅留给我的,也是时空错乱的问题?”
“对呀。”宋词鹫点点头。
“那为何你也会在此?”姜楹辛看着她。
“……”宋词鹫一时语塞。
她回想起几千年前,路遇一所豪华府邸不住白不住,就这么久居了几百年,现在想想,该怎么跟她解释啊?
宋词鹫弩一下眉头,转移话题:“我是觉得……我们还要再生活一段时间,理应收拾一下这里,毕竟对你来说这段时间还是挺长远的哈。”
“说的也有道理。”
宋词鹫见姜楹辛上套,不再追问过往,心里窃喜她竟如此好骗。
姜楹辛笑着指使宋词鹫:“那你来擦桌子,晒被褥,扫地,洒扫庭池,……”
“那你干什么?”
“我负责一项更重大的任务。”姜楹辛竖起食指在二人中间,坚定道。
“啊?”宋词鹫不解。
“开动吧。”姜楹辛喊道。
下一刻姜楹辛早已跑到没影。
宋词鹫找了半天才从后院鱼池边找到她,冒出头来:“这就是你说的重大的任务?”她将“重大”两字特意读重音节。
“嘘。”姜楹辛将手指放在面前,小声作势。
“啊!我的鱼。”姜楹辛在池里一顿乱抓,鱼还是跑了。
“你这是在干嘛?”
“你不是说你种的菜吃完了吗?我在为我们下顿饱餐做准备呢,民以食为天,我昨天来的时候就瞧见这里有鱼了,嘿嘿,没
想到今天还真派上用场了。”姜楹辛摸着自己肚皮庆幸。
“我准备先把鱼喂饱,然后再吃鱼。或者把鱼打肿也行,这样肉多。”
姜楹辛瞧了一眼宋词鹫提起一侧嘴角觉得甚是荒缪的表情继续问:
“话说回来,你在这里干嘛?你的活做完了吗?”
宋词鹫想着她交代的任务,心想:这有何难,看我的。
“天乾地坤,收。”宋词鹫攥拳,见没反应,又令了一声“收!”“收!”
周围一丝风吹草动也不见。
怎么会没反应呢?
姜楹辛提起一只眉毛捂嘴玩味笑问:“你该不会是在做法吧?你还会法术?哈哈哈哈……可是你法术怎么没见效呀?”
宋词鹫不满,瞥了一下嘴小声嘀咕:“可恶,玄术怎么消失了?还要被面前这家伙嘲笑。”
可恶!
姜楹辛劝她:“咱法术行不通的话,还是老老实实回去扫地吧啊。毕竟念咒语还费口水呢~”
宋词鹫辩解:“我真的会,只是不知为何我的玄术……暂时,一定是暂时!”
“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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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啦知道啦,快去扫地吧,乖~小乘黄。”
宋词鹫只好满是不情愿拿起扫帚。
“要不我来负责吃食,你来收拾,如何?”宋词鹫冒出提议。
姜楹辛看一眼没抓住的鱼儿:“也行。”
没过一会儿,姜楹辛熟练的动作很快将整个玄花堂打扫的一尘不染,浑身热乎乎的,就连大黑棉衣也脱一边去了。
宋词鹫也得意地扛着大批猎物回来。
姜楹辛叉腰站在门前,抬头望着“玄花堂”三个大字,慢吞吞吐出一句话:“宋词鹫,以后这里便是我们的家了。”
“嗯。”
宋词鹫随手将棉衣披在姜楹辛身上,警告她:“你最好保护好自己,这里可没药,更没大夫。”
“不愧是以前人,说话文绉绉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姜楹辛叹道,“宋词鹫,你在这里住这么多年是怎么活下来的呀?也
没火,怎么做饭呀?”
“打猎,生吃。”
“生吃?”姜楹辛惊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宋词鹫看她在厨房拿着两个木头搞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干嘛。
“你这是在……”
宋词鹫话还没说完被姜楹辛紧接了上去。
“我在钻木取火呀,这样我们就有烤肉吃喽~嘿嘿。”
火桶,拉一下,摩擦生火,点燃,即可烤肉喽。
“你从那里搞来这么多好吃的肉呀?”
“从林里猎的。”
“你能猎这么多?那你身手一定很好喽?”姜楹辛好奇问。
“那当然。”宋词鹫语音冷淡却又带些骄傲。
姜楹辛见她搭理自己,小嘴巴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输出:
“你们神兽是天生就这么厉害吗?你们是不是能活好久好久呀?那你是不是有很多朋友?我是做火车来的,你是怎么被卷进
这个世界的?你说一年后我们能回去吗……”
宋词鹫边吃饭边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她。
在宋词鹫心里,姜楹辛总是顶着一副灿烂无比的笑容,傻气,话还多,哪怕相处只有一天,却像是给了她很久的好心情。
宋词鹫问:“姜楹辛。”
姜楹辛抬头答:“嗯?”
宋词鹫小心翼翼问:“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开心啊?你看起来好像从来没有烦恼啊?”
“我吧,大概就是大家常说的傻人有傻福吧,虽然我喜欢想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但是脑容量有限,前面记着,后面忘着,所以一些过去的事情就不记得了,连带一些烦恼也就都抛之脑后了。”
宋词鹫见姜楹辛说的手舞足蹈,头也摇摇晃晃的甚是可爱,给她这这么多年无趣的时光平添好些乐趣。
“那你以后可要记得我……给你猎这么多吃的哦。”宋词鹫告诉她。
“我肯定不会忘了鹫姐姐的。”姜楹辛啃着大鸡腿头靠在宋词鹫身上。
宋词鹫嫌弃她手上有油,往另一边挪了挪。
姜楹辛也不介意。
宋词鹫道:“别叫姐姐,显老。”
姜楹辛张嘴就来:“那叫词鹫?宋儿?词儿?鹫儿?小乘黄?……”
“随便。”
姜楹辛想了很久,手撑着头决定:“那我还是叫全名吧,一般认识的人很少有叫全名,我要做最有记忆点的那个,怎么
样?”说完那屁股撞了一下她。
“嗯。”宋词鹫有些累了,直接敷衍了事。
“对了,宋词鹫,你既然已经变成一个“人”了,那是不是应该给你一个房间呢?这不巧了,玄花堂刚好有两间房,我做主,赏你一间,我俩一人一间。”姜楹辛挑挑眉笑道。
宋词鹫表面答应着,心却想:你没来之前可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