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早晨
姜楹辛穿着米黄色卡通睡衣刷牙刷一半,端详起牙膏泡沫,小声嘀咕:“世上有牙膏仙子吗?她会不会负责世上所有人的牙齿清洁工作?那他们一定很累吧?”
门外传来女声:
“姜楹辛,快点啊,今天还要赶高铁去看望你舅舅呢。”
姜楹辛妈妈在大厅收拾着东西,准备好礼品。
她在洗漱间脑子愣神,发呆……天马行空起来:“妈妈,你说世界上有没有彩虹火车呢?就像奇妙世界那样,彩虹隧道也行。”
没等妈妈回答,她又看到地上的补品,前几日舅舅摔伤了,她和妈妈准备去看望邻市的舅舅。
“又是露露,你们送礼一点花样也没有啊?”姜楹辛边洗漱撇嘴说。
妈妈鄙夷她一眼又带有些宠溺语气:“哼,怎么算有花样?像你上次给你阿姨送的零食大盲盒?”
“那倒也不用,最起码……”姜楹辛想了想,笑笑说:“最起码换一个喝的嘛~比如牛奶也行,高蛋白高营养。”
她细数着又在那幻想:“如果世上的的自来水都是牛奶果汁就好了。”她反过来思考,洗了把脸自言自语:“还是要有自来水的,不然太腻了。”
姜楹辛感受自来水的清爽。
妈妈似乎早已习惯她此刻所作所为,淡淡说了一声:“行了行了,整天神神叨叨的,赶紧的,现在刚过完年,复工的人可不少,高铁上人更多,我们早点走,整点出发。”
“哦。”姜楹辛快速换了衣服,最外面裹了件短黑棉袄,下面是一条加厚牛仔裤。
两人刚出门,不禁打了个寒颤,母女二人同步裹紧外衣,吸了口气,准备去车站。
车站候车厅——
大厅很乱,声音嘈杂。
俩人拉着行李箱进站,姜楹辛还裹着厚厚的围巾。
“妈妈,这天气也太冷了~”姜楹辛坐在候车厅里缩在妈妈一侧撅嘴。
“所以出门前让你穿厚点嘛。”妈妈叮嘱她。
突然,妈妈坐直身子,突然想到什么:“哎呀,我好像忘了拿礼箱,还有一个小时,来不及了,还有你大姨特意交代的东西呢,怎么办?”
“这样,你待会儿自己先坐车去,下车你舅妈会接你,我得先回去拿东西,开车随后就到。”妈妈拿手机退了一张车票。
“好吧。”
“G26列车啊,别上错车了。”妈妈边走边回头看姜楹辛。
“知道了,放心吧。”姜楹辛摆摆手答道。
她看着妈妈的背影心里默念:放心吧,狐狸姐姐会保佑我的。
这句话几乎成为了她从小到大的座右铭。
站内播报:G26列车马上到站了,请乘坐G26列车的乘客请做好准备……
姜楹辛跟着大家一起上了车,她所在的车间人并不多,还算宽敞。
“车里真暖和呀~嘻嘻。”
一屁股坐在位置上,无意倾听周围乘客的聊天,大妈吐槽孙子不好带,大爷感叹身体不好,年轻人念叨工作不好找,总之是
一些浮躁又无趣的话题。
姜楹辛觉得无聊,反身定了个闹钟,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昏睡过去……
三个小时过去——
“滴滴滴~”
闹钟响了,姜楹辛打了个哈欠,朦胧睁眼醒来,前后看了一眼,“咦,怎么这个车厢没人了,妈妈不是说春节人多的很嘛?”
列车马上到达站点,姜楹辛睡的脑子有点晕晕的,颤颤巍巍走到列车门前。
刷身份证,出站——
姜楹辛傻眼望着面前,惊讶道:“我的天呐~”
姜楹辛抱头糟糕道:“完了完了完了,我是不是下错站了,怎么到大山里了呀,我去过舅舅家,根本不是这里呀~完蛋了~”
她看着眼前荒山野岭的大山笃定道:“我要回家。”
她拿着手机又重新订购了一张火车票。
奇怪的是她在进站口,候车厅都没看见一个人,再没过多久,手机提示:该列车因出故障推迟……
尽管她重复无数遍操作,像是被人计划好的一样一一以失败告终。
眼看着天马上要黑了,总不能在这看着渗人的站点过夜吧?
姜楹辛打算先找个酒店住一晚,这人生地不熟的,有事只能明天再说。
她踏出进站口,观望了一会儿,眼神睿智道:“夕阳西下,西边有大量野树,地势偏高,此处水是上游,且水越往下越清
澈,远看竟然还有耕地,东边应该有人住,地址偏僻,没有酒店宾馆,但借宿一晚应该不难。”
她揣兜里一个锋利锐器,以便防身,起身往山下迈着步伐,嘴里嘟囔着:“唉~好歹也是个火车站,怎么连个交通工具也没有,还得我亲自用我的11路走下去。”
顺着河流下山,她果然往见几户人家,兴冲冲跑过去喊:“有人吗?”
开门的是位大叔,看上去五六十岁,姜楹辛礼貌道::“大叔好。”她上下打量了一眼,顿了一下问:“大叔……这么喜欢魏晋服饰啊?”
她还是第一次见这年纪如此偏爱汉服的。
大叔像是喜极而泣:“盈盈?你终于回来了。”
“啊?”姜楹辛猛地抬起头,继续说:“盈盈?大叔你认识我啊?”
旁边一位着宋制服饰大婶路过,手上提着篮子,篮子里放着些未做处理的茶叶,走近姜楹辛,惊叹道:“哎呦,这不是老姜那侄女吗?”说罢又长叹了一口气,“可惜他没等到你回来,就早早离世了,不过我记得他好像给你留了个宅子,叫……叫……”
大婶半天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大叔却记得清清楚楚,接了句:“叫‘玄花堂’。”
“对对对。”大婶也忙应道。
姜楹辛听的奇奇怪怪,捂嘴说:“我舅舅……死了?他不就腿擦伤了吗?不至于这么严重吧?其实想想,舅舅也待我挺不错的……呜呜呜~”
她回想刚刚大婶说的话:“玄花堂?我怎么没听说过?舅舅没留给他儿子,留给我干嘛?还有!”她细细瞧了一下身旁的大叔大婶,“他们怎么穿的奇奇怪怪,还有这地方这么偏僻,加上无人的火车站,我到底是闯入了什么无间地狱啊?这里的一切也太奇怪了……”
她渐渐开始害怕,眼看天越来越暗了,这里都是一人一户,小小的,想来也容不下自己,倒不如去舅舅留的那个什么玄花堂住。
姜楹辛拦住正要回去做茶的大婶,向她打听了玄花堂的地址。
倒也不远,姜楹辛根据大婶的指示,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暂时落脚点——玄花堂。
她站在玄花堂门前,挠了挠路上被虫子咬的鼓包,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这一切惊讶道:“这不就是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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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大府邸吗?我舅家这么有钱啊~还是仿古的,这也太好看了,我怕不是穿越了?”
她心态一向比较豁达,得过且过,就是真穿越了还拥有一座豪华大别墅,这也太爽了,嘻嘻。
就是偶尔想起那些奇怪的事情有些后怕,现在主要是想想怎么才能回家。
玄花堂里倒也并非金煌富贵,更多的是花鸟鱼虫,山水草木,姜楹辛毕竟是一个人来的,多少有些小心翼翼,可不进去,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更害怕,于是壮起胆子往里冲,她绕过门前青绿色石雕花,往里迈进,是一个小池塘和和树林,再深入堂内就是两间寝室,一左一右,姜楹辛用食指轻捻了一下墙面,心想竟然一丝灰尘都没有么?
她简单收拾下,被褥什么的算干净,生活用品也齐全,足够安心住上一晚了,她掏出包里几根火腿肠,垫垫肚子,还留了两根放回包里,准备明天早上当早饭。
午夜时分——
姜楹辛睡的迷迷糊糊,忽然觉得手心黏黏糊糊的,像是……口水,她试图为自己洗脑这是汗水,一定是天气太热了,流的汗水,可是越想越不对劲,现在可是刚过完年,天寒地冻的,哪来的大热天?哪里来的汗水?
姜楹辛慢慢睁开眼睛,为了打消自己心中疑虑,还是要搞清楚手上到底是什么,她将手凑近昨天夜里留的烛火,烛火照的片面大,她留意到自己身旁还有两根火腿肠皮,她翻了翻包,火腿肠果然不见了,所以……她手上就是……口水。
“该不会有什么吃人的……怪物……吧……”姜楹辛很聪明,可是有些事情就是容不得细想,她开始胆战心惊,可是如果不搞清楚,她今晚便是很难睡着。
忽的,她听见外面那片草丛里一阵骚动,她大喊一声:“谁!”
她抽起包里的锋利锐器迅速跑过去,尽管面上镇定自若,心里却是害怕万分,她一步一步地,拿东西指着,慢慢靠近那片白色草丛,慢慢走近那阵会动的树叶丛。
“你是谁?”
“来干嘛的?”
“我不怕你。”
“这可是我舅舅的地盘!”
“识相的……自己给我出来!”
“否则……”
姜楹辛举高利器给自己壮胆,结结巴巴蹦出一句一句的。
渐渐,树叶丛里露出一片金黄色,发着光,烛火也被熄灭,身上树叶与雪花散落在地上,一只小狐狸幻然而生。
姜楹辛看见它摇摇头,舔舔爪,可爱极了,方才的恐惧瞬间消散,萌生的只有想保护她的欲望。
“狐狸?不对。”姜楹辛观察地仔细,瞧见她背部竟有两枝角,欣喜道:“这是……乘黄,上古乘黄兽,天呐,我竟然遇见了祥瑞珍宝哎~”
天色乌黑,地面雪白。
月光明亮,完全笼罩着玄花堂,她收起锐器,转身提着灯为她除去身上多余的树叶与半融雪花,顺势抱进自己怀里,她也不挣扎,就这么任由她抱着。
小乘黄觉得她的怀抱温暖极了,像位故人一样。
她带她回了屋子里,宠溺地点了下小乘黄的鼻子:“原来是你偷吃了我的火腿肠,算了,放过你吧,只要……你今晚不再折腾,不再打扰我睡觉。”
说罢又摸摸她的头,冲她笑嘻嘻一声,重新点燃了烛火,之后倒头就睡。
小乘黄舔了下爪子,不屑想:“哼,追究我?你也要有那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