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陋外厅里,宝儿随意挑了张椅子坐下,脑海中不断环绕着,希希气鼓鼓的碎念:
“宝儿,我跟你说,这个规则绝对有问题。”
“那个主系统,脑子指不定也有大病。”
“一个黑心肝的老虔婆,竟然扣了二百点功德值。”
“他们到底懂不懂啊,咱们这是在为民除害.......”
直到絮叨得没了新说辞,宝儿才弯着眉眼哄:
“好了好了,别气啦,再气下去,你那可可爱爱的小脸,可要变丑咯。”
希希闻言,慌张摸上自己的小胖脸,随后反应过来,宝儿这是在夸她可爱。
当即扭捏着圆滚滚的肚子,细声细气点点头:“那....那我不生气了。”
这边刚消停,檐下又响起“噔噔噔”的脚步声。
不过两息功夫,平安“庞大”的身躯就出现在眼前。
宝儿望着她后背上,那个巨大无比的包袱,眼角控制不住抽了抽。
这怕不是把那俩婆子的老鼠洞,都给掏空了吧?
“小姐,奴婢回来了。”平安满脸开花,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
宝儿赶紧起身,准备帮忙先将包袱卸下来,她是真怕这么一大坨,再把傻丫头的腰给压折了。
结果,别人手腕一摆:“小姐,不用,我自己来。”
说完,还故意往上颠了颠,脸上满是“这根本不算事儿”的得意劲儿:
“小姐,奴婢力气本来就比同龄人大不少,再说这里面,大多是占地方的褥子和旧衣服。你放心,这点重量对奴婢来说,简直就是毛毛雨啦!”
这丫头有多容易飘,宝儿再是清楚不过,不制止她,怕是得背着包袱显摆个没完。
“是吗?”宝儿抬头,面无表情瞥了她一眼:
“既然如此,那你就一直背着,不许再取下来。”
“那哪能啊。”平安立刻将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姐,奴婢就是随口吹几句牛皮。你是不知道,这玩意儿勒得肩膀生疼,一会儿奴婢还要给你做好吃的呢,肩膀疼可没法提水做饭。”
一边说着,一边麻利将包袱往地上一墩,“咚”的一声闷响,扬起好些尘土。
“小姐你看!”平安献宝似的解开包袱上的绳子,里面的东西瞬间滚了出来——
除了装粮食的麻布袋和细软外,还有些首饰、零碎之物,甚至还有几匹上好的绸缎,以及两百两银票。
“倒是没少贪。”宝儿冷冷扫了两眼,便移开了视线。
这些东西几乎有一半,都是从原主身上搜刮而来,另外的....只能说富察氏还挺大方。
平安整个人都处于兴奋中,得意洋洋邀功:
“小姐,我把她们床板都给拆了,还有衣柜后面,墙根下,连地砖我都给它撬了。”站起身昂头叉腰,一气呵成:
“哼!藏得再隐蔽又怎样,不照样难逃我的魔爪,哦哈哈哈哈......”
饶是再复杂的情绪,也被这魔音穿耳击得粉碎。
宝儿抬手揉了揉眉心,从袖中掏出一物,金光在斑驳的墙影里晃了一下,笑声立时消失无踪。
“小姐,这...这是金条吗?”
宝儿顺势抛给她,平安慌忙接住,想都没想,直接往嘴里送:
“真的是金子诶!奴婢这还是头一回摸到。”她摩挲着那道牙印,眼睛亮得发光。
“能找得到人,将它换成银锭吗?”
“能。”平安嘴上应答着,眼神依旧钉在手中金子上:
“账房里就有人做,只是折损费比外面高一些。”
话到此处,平安猛地抬头,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小姐,你不会想将金子换了吧?不要哇!包袱里就有现成的银子,你用那个行不行?”
宝儿轻笑一声,往后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几分调侃:
“那怎行?既然是你的‘战利品’,当然是留着给自个儿做体己了。”
“不....”平安吓了一跳,下意识就要开口拒绝,话刚起了个头,就被宝儿笑着打断。
“好啦,刚刚是逗你的,姨娘藏着的东西不少,你安心收下便是,再说你那点银子也不够。”
平安挠了挠后脑勺,实在想不通换那么多现银做甚?
“小姐,我们是要跑路吗?”
“跑路?”宝儿不觉好笑:“亏你想得出来,这是给你打点用的。”
“打点谁呀?”平安一脸苦瓜相:
“小姐,我突然感觉天旋地转,心肝还一抽一抽的疼。完了,现在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宝儿也不理会那个守财奴,走到包袱前,弯腰将那块破碎的琉璃镜片拾了起来。
平安蔫头耷脑开口:“这原本是夫人的,打碎后赏给了门婆子,她成日里当个宝贝似的显摆个不停。”
宝儿指尖抚摸着镜片,唇角微微勾了勾:
“在泥沼里滚了太久,也是时候该爬起来,重新做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