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训练基地的空气比平时更紧。
白曜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很多人已经到了。
公告板前贴着今天的模拟赛分组。
他被放进了首发组。
旁边是蒂亚戈。
身后是阿松桑。
前面是阿圭罗和弗兰。
这阵容，已经很接近正式比赛。
马特奥斯从后面探头。
“恭喜”
白曜笑了一声。
笑到一半，他看见对面蓝队名单。
布鲁诺。
后腰。
两人的名字隔着一张纸。
但火药味已经出来了。
西蒙尼站在场边，今天没有穿外套。
博格斯手里拿着秒表和记录板。
这场模拟赛规格很高。
两边全是一线队球员。
西蒙尼只说了一句话。
“按比赛踢。”
哨声响起。
红队开球。
白曜第一脚触球就被布鲁诺顶上来。
身体对抗。
肩膀压肩膀。
布鲁诺的力量比他强。
白曜没有硬扛，右脚把球往后一拉，身体半转，直接交给蒂亚戈。
球传出去后，他立刻往右侧空当跑。
布鲁诺跟了两步，没跟到底。
白曜要的就是这点空间。
第六分钟。
蒂亚戈中场拿球。
白曜从右侧回到中路，接应前先看了一眼阿圭罗的位置。
阿圭罗站在中卫身前，装作要回撤。
下一秒，他往身后一钻。
白曜接球。
没有停。
右脚脚内侧推送。
一脚三十米地面直塞，从布鲁诺和中卫之间穿过去。
球贴着草皮滚得很快。
阿圭罗启动。
半单刀。
门将出击得早，阿圭罗挑射稍高。
球越过横梁。
训练场上响起几声喊声。
阿圭罗回头冲白曜竖起大拇指。
布鲁诺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传球线路。
他刚才伸脚了。
没碰到。
第十八分钟。
蓝队反击。
布鲁诺中场抢断后分边。
白曜第一时间往回跑。
他没有追持球人，先卡中路。
边锋准备斜传禁区前沿，白曜提前站到线路上。
球传出来，撞在他脚背上弹开。
断球不漂亮。
但反击慢了。
阿松桑从后面赶到，把球收下。
这一次，阿松桑没有自己转身。
他把球交给白曜。
白曜接球后抬头。
左侧弱侧空了。
中场的阿尔贝托已经开始前插。
白曜右脚外脚背搓出去。
四十米弧线长传。
足球越过半个训练场，从右侧飞到左路。
阿尔贝托跑到位置时，球刚好落下。
停球。
内切。
射门。
球被门将扑出。
萨尔维奥在旁边拍手喊。
“这球要是收费，阿尔贝托得破产。”
阿尔贝托转身笑着摇头。
“那我申请队内友情价。”
白曜没接话。
因为布鲁诺又贴上来了。
这场训练赛，对方明显在压他。
只要白曜背身拿球，布鲁诺就撞。
只要白曜转身慢半拍，旁边的蓝队中场就包夹。
第二十九分钟。
白曜背身接球，被布鲁诺从后面顶了一下。
球弹开。
蓝队抢到球权。
布鲁诺立刻把球交给前腰。
白曜转身往回追。
这次他的位置不好。
前腰已经带球推进。
白曜追了二十米，追不上。
他咬着牙斜着切过去，封住前腰给中锋的直塞线路。
前腰被迫横传。
阿尔贝托从侧面回来，把球断下。
阿尔贝托传给白曜。
白曜胸口起伏很快。
可球到脚下，他还是第一时间处理。
一脚横敲蒂亚戈。
蒂亚戈再分边。
节奏回来了。
场边，博格斯低头写。
跑动回追。
线路选择。
丢球反应。
西蒙尼站在旁边，手掌托着下巴，没有说话。
上半场最后阶段。
红队连续压迫。
弗兰回撤接球，阿圭罗拉开中卫。
白曜在禁区前沿横向移动。
他没有要球。
他在等。
等布鲁诺离开自己的防区。
第43分钟。
蒂亚戈把球传给弗兰。
弗兰背身拿球，布鲁诺上抢。
就是这一下。
白曜从布鲁诺身后斜插到禁区弧顶右侧。
弗兰脚后跟回做。
球滚到白曜脚下。
白曜没有调整。
右脚脚内侧贴地一推。
地滚球穿过三个人之间的缝。
阿圭罗从中卫身后杀出。
接球。
推射。
球进。
训练场安静了半秒。
随后替补席那边响起掌声。
这球太干净了。
从弗兰回撤，到白曜插入，再到阿圭罗前插。
三个人像是提前商量过一样。
可他们没商量。
这就是好球员之间的反应。
阿圭罗跑回来，指着白曜。
“继续这样传。”
白曜喘着气，点头。
“你继续这样跑。”
布鲁诺低头整理护腿板，没有说话。
但他下一次上抢，比之前更狠。
下半场。
西蒙尼没有换下白曜。
这才是考验。
六十分钟以后，身体开始说真话。
白曜的腿已经沉了。
每次回追，胸口都烫。
可他还在跑。
第63分钟。
蓝队边路突破。
白曜从中路回到禁区前沿，先封倒三角，再跟着球横移。
对方边锋传中被挡出。
第二落点落到弧顶。
布鲁诺迎球想打。
白曜赶到，伸脚一挡。
球变线飞出底线。
布鲁诺看着白曜。
这次，他终于开口。
“你跑得倒挺多。”
白曜弯腰撑着膝盖，抬头看他。
“跑不到，就没资格传球。”
布鲁诺没再说话。
第72分钟。
白曜又送出一脚斜传。
萨尔维奥右路接球后倒三角，弗兰射门被扑。
第81分钟。
白曜在中圈附近一脚短传打穿两人夹防，阿尔贝托前插形成射门。
球稍稍偏出。
三脚助攻级传球。
一次真正助攻。
还有一堆看起来不显眼的回防。
第88分钟。
白曜已经跑到嘴唇发干。
蓝队最后一次反击。
布鲁诺长传找边路。
白曜从前场一路回到本方三十米区域，卡住边锋内切方向。
边锋只能往外走。
传中质量下降。
戈丁轻松顶出。
哨声响起。
九十分钟结束。
白曜站在原地，双手撑着膝盖，汗水顺着下巴往草皮上掉。
他今天没有进球。
可他把自己能做的东西都踢出来了。
传球。
跑位。
回防。
还有那种不太好看，但马竞需要的脏活。
博格斯公布数据时，训练场边很安静。
“白曜，跑动距离全队第四。”
“回防贡献值，中场第二。”
“关键传球，四次。”
“助攻，一次。”
马特奥斯在旁边小声嘀咕。
“这数据表看起来比我的工资单漂亮多了。”
阿尔贝托走到白曜面前，递给他一瓶水。
白曜接过。
阿尔贝托看着他，笑着摇头。
“今天你是场上最好的球员。”
白曜拧瓶盖的手停了一下。
阿尔贝托继续说。
“你的传球，真的没法用正常的形容词来描述。”
白曜喝了一口水。
“那就别描述，继续跑。”
阿尔贝托笑了。
“行，我跑。”
这时，阿圭罗也走了过来。
他没有夸。
也没有说训练赛那脚助攻多舒服。
他只是拿出手机。
“号码给我。”
白曜看着他。
阿圭罗晃了晃手机。
“以后我要是想加练跑位，总得找得到你。”
白曜把自己的号码报过去。
阿圭罗拨了一下。
白曜手机响了。
两人存下号码。
这个动作很简单。
但训练场上很多人都看见了。
阿圭罗不会随便加一个新人。
他加的，是他愿意一起跑的人。
更衣室里，气氛已经和白曜刚来时完全不同。
马特奥斯还在调侃。
萨尔维奥嚷着让白曜以后长传提前预约。
阿尔贝托坐在旁边和他聊刚才那脚传球的路线。
阿松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拆绷带。
他依旧没加入。
但今天，白曜路过他身边时，阿松桑把脚边的水瓶踢了过去。
水瓶滚到白曜脚边。
白曜低头看了一眼。
阿松桑没看他。
“补水。别明天抽筋。”
白曜捡起水瓶。
“谢了。”
阿松桑低头继续拆绷带。
“别想太多，我怕你倒在训练场，少一个传球点。”
白曜笑了一声。
这老头嘴是真硬。
另一边。
教练组会议室。
博格斯把数据表放到桌上。
“九十分钟完成度，比我们预期高。”
助教翻着资料。
“防守质量还不算顶级，但回防态度没问题。传球价值很高。尤其和阿圭罗的连线，已经有化学反应。”
西蒙尼看着那张数据表。
白曜的名字后面，几项数据被圈了出来。
关键传球。
跑动距离。
回防贡献。
失误后回追次数。
西蒙尼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一句。
“他可以在联赛中首发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博格斯抬头。
西蒙尼把笔放下。
“但不急。再给他两场替补，适应节奏。”
他看向窗外训练场。
“然后首发。”
“跟管理层打声招呼，准备合同。”
他坐在宿舍里，右腿搭在椅子上，正用冰袋敷小腿。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亮起。
【训练赛模拟评价：SS级】
【一线队环境下SS级评价，等效于B队时期SSS级表现】
【属性经验值大幅增长】
【当前综合能力评估：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