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联赛。
白曜又坐在了替补席上。
还是那个位置。
替补席最末端，左边是马特奥斯，前面是卡尔德隆的草皮。
只不过这一次，比赛的味道和上周完全不同。
上周马竞三比零，踢得顺，顺到替补席都快变成观赛区。
今天不一样。
对手摆得很低。
四后卫前面还站着两名后腰，中路堵得跟早高峰地铁一样。
蒂亚戈几次想从中路推进，都被对方后腰提前卡住线路。
阿圭罗在肋部来回游动，可身边总有人跟着。
弗兰回撤接球，对方中卫也不轻易出来。
这帮人很清楚一件事。
马竞想从中路打穿他们。
那就把中路焊死。
第十九分钟。
萨尔维奥右路拿球，连续变向后下底传中。
禁区里，弗兰抢到第一点。
头球顶偏。
卡尔德隆看台响起一阵叹息声。
白曜坐在替补席上，手里的笔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
左后卫回身慢。
第二十七分钟。
阿圭罗在禁区前沿拿球，连续两次假动作晃开角度，起脚打门。
球被中卫伸腿挡出。
白曜又写。
双中卫协防距离偏大。
第三十八分钟。
马竞左路推进，菲利佩插上后倒三角传球。
劳尔·加西亚跟上抽射。
球打在防守球员身上弹出底线。
白曜看着对手整条防线往禁区里收，眉头压低。
他们退得很快。
但退的时候，左后卫和左中卫之间，总会露出半秒空当。
半秒。
在西甲，半秒很贵。
贵到大部分人买不起。
半场结束。
零比零。
球员往更衣室走的时候，卡尔德隆的声音有些闷。
球迷不满意。
不是因为球队踢得差。
是因为对手缩得太狠，比赛看起来像在撞墙。
更衣室里，西蒙尼站在战术板前，没有提高音量。
“节奏再快一点。”
“边路转移要果断。”
“别一直往人最多的地方送球。”
他说完，看了一眼替补席区域。
白曜坐在角落，手指压着膝盖。
西蒙尼没有点名。
白曜也没有抬头乱看。
可他知道。
这场比赛，机会比上周更近。
因为球队需要变化。
下半场开始后，局面还是胶着。
对手甚至踢得更坚决了。
他们把阵型压得更扁，前锋也不怎么压上，就等马竞失误后打边路反击。
第五十四分钟。
蒂亚戈中路直塞被断。
对方后腰立刻分边。
马竞右路差点被打穿，幸好戈丁提前补位，把球铲出边线。
西蒙尼站在场边，转头看向替补席。
白曜的心跳快了半拍。
第58分钟。
西蒙尼抬手。
“白。”
白曜站了起来。
“热身。”
这两个字，比任何鸡血都管用。
白曜脱掉外套，冲向热身区域。
马特奥斯在身后喊。
“小白帝，导航别断网。”
白曜没回头。
他只做了三组短冲刺，一组高抬腿，又快速活动脚踝。
博格斯走过来。
“上去以后，中场偏前。拿球不要粘。第一反应，观察。”
白曜点头。
“明白。”
第60分钟。
第四官员举牌。
白曜替补登场。
他换下一名前锋。
场边掌声响起。
不算大。
但比国王杯那天多了很多。
有球迷认出了他。
“白！”
“传一个好球！”
白曜跑进场内，先和蒂亚戈击掌，再指了指自己的位置。
阿圭罗从前面回头看他，抬手比了个跑动的手势。
白曜点头。
哨声响起。
他第一次站在西甲联赛的草皮上。
正式联赛。
强度立刻扑到脸上。
第62分钟。
白曜接到阿尔贝托的横传。
他刚侧身停球，对方两名中场已经围了上来。
太快了。
快到他还没把身体完全转过来，肩膀就被撞了一下。
球离脚半米。
白曜脚尖赶紧把球捅给蒂亚戈。
传出去了。
但质量很差。
蒂亚戈还要往回跨一步才接住。
对方中场立刻上抢，蒂亚戈被迫回传。
白曜嘴里呼出一口气。
卧槽。
这才是西甲。
国王杯那种空间，在这里根本没有。
你多看一眼，对手就到你身上。
你多停半秒，球就可能没了。
阿松桑从身后经过，丢下一句。
“这里不会等你想清楚。”
白曜没有反驳。
这话难听。
但对。
第65分钟。
白曜第二次接球。
这一次，他提前看了两次。
球到脚下，他没有转身，直接一脚回做给劳尔·加西亚。
简单。
安全。
先活下来。
第68分钟。
机会来了。
马竞后场断球。
阿尔贝托在中路拿球，抬头找人。
白曜从中场右侧往中路移动，伸手要球。
球滚了过来。
白曜接球前，脑子里已经拉开了整片球场。
他在心里按下那个开关。
下一秒。
视野里的防线被一层分析线覆盖。
对方后卫的移动方向开始提前浮现。
左后卫往中路收。
左中卫跟着弗兰前压。
两人之间的身后，亮起一片红色闪烁区域。
二十秒。
时间很短。
够了。
白曜没有多带。
右脚脚背推住球，身体向左侧打开。
对方中场扑上来，伸腿想封堵。
晚了。
白曜右脚抽在球的下半部。
足球贴着半高空飞出去。
三十五米。
从中场右侧斜着越过对方中场身后，落向左路空当。
这球不飘。
不虚。
落点刚好在边锋冲刺路线前方。
边锋不用停步，顺势把球往前一领。
面前空了。
卡尔德隆的声音一下提了起来。
“跑！”
“传中！”
边锋下底。
对方左后卫转身追，可第一步慢了。
就是这一步。
边锋抬头，左脚把球送进禁区。
弗兰前点牵制。
阿圭罗带走一名中卫。
中路插上的弗兰高高跃起，头球一顶，击中横梁弹回。
足球刚好弹到白曜身前，对方两个后卫反应迅速，已经扑了了上来。
白曜来不及反应，没有调整，直接一个插花脚。
足球如同一道美丽的彩虹划破禁区，安稳的落在阿奎罗的前方。
电光火石之间，阿奎罗顺势抬脚垫射。
足球越过出击的门将，然后坠入球门右下角。
一比零。
球进了。
卡尔德隆终于炸出今天最大的声浪。
队友们冲向阿奎罗。
阿奎罗转身指向白曜。
白曜站在大禁区前沿，一脸傻笑。
联赛首助攻。
来了。
阿圭罗避开准备叠罗汉的众人，跑过来，伸手在他后脑拍了一下。
“好球，小子。”
白曜喘着气。
“你们跑得好。”
阿圭罗笑了。
“少来，这球喂得太舒服了。”
场边。
西蒙尼没有庆祝。
他只是看着白曜，又转头和博格斯说了两句。
博格斯在本子上写得很快。
白曜没时间看。
因为比赛还没结束。
领先之后，对手开始压出来。
这才是最难的三十分钟。
第74分钟。
白曜在前场丢了一次球。
对方立刻打反击。
他没有停在原地懊恼，转身往回跑。
二十米。
三十米。
他追不上持球队员。
但他斜着卡住中路传球线，逼得对方只能分边。
菲利佩趁机补上，把传中挡出边线。
白曜弯腰喘气。
肺里像塞了火。
但人到了。
第83分钟。
对手获得角球。
禁区里一片混乱。
白曜站在禁区弧顶外，盯着第二落点。
球被戈丁顶出来。
对方后腰迎球抽射。
白曜冲上去，侧身用小腿挡了一下。
球弹出边线。
疼。
真疼。
但这一下，卡尔德隆给了掌声。
马特奥斯在替补席上站起来喊。
“这才像马竞的人！”
最后几分钟，马竞没有再冒险。
蒂亚戈控节奏。
阿松桑负责清扫。
白曜跟着中场线来回移动，哪里漏了就补哪里。
终场哨响。
一比零。
马竞赢了。
白曜上场三十分钟。
一次助攻。
传球成功率九成以上。
跑动三点二公里。
换成全场强度，已经够得上西甲中场平均线。
回到更衣室，系统面板亮起。
【联赛替补出场任务记录完成】
【比赛评价：A级】
【经验值提升】
白曜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看着球袜上的草屑。
左小腿还有点麻。
他伸手拍掉草叶，笑了一下。
这三十分钟，比国王杯四十分钟累多了。
也值多了。
赛后发布会。
记者很快问到白曜。
“迭戈，白曜替补登场后完成了助攻。你怎么看他的表现？”
西蒙尼坐在桌后，停了一秒。
然后开口。
“他给我们带来了不同的东西。”
记者们的笔刷刷写起来。
西蒙尼继续说。
“他的传球能力是特殊的。但他还需要适应联赛节奏，也需要继续学习防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