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第三次坐在替补席上。
卡尔德隆的风比前两场大一点，灌进外套领口，凉飕飕的。
马特奥斯还是坐在旁边。
两人的位置已经默认固定下来了，替补席最末端，肩膀挨着肩膀。
“今天感觉怎么样？”
白曜活动了一下脚踝。
“挺好。”
“比上场紧张吗？”
“不紧张。”
白曜说的是实话。
第一场坐了九十分钟没上场，那种心里被磨的感觉最难熬。
第二场替补上去三十分钟，完成联赛首助攻，证明过自己了。
第三场，心态稳了。
上就踢，不上就看。
比赛开始。
今天的对手是一支中游球队，踢得不算保守也不算激进，中规中矩地和马竞打对攻。
第十五分钟，蒂亚戈在中场送出一脚直塞。
阿圭罗在肋部启动，甩开中卫，杀进禁区。
面对门将，阿圭罗没有发力抽射，脚面往球底部一兜，球贴着门柱内侧钻进网窝。
一比零。
替补席站起来鼓掌。
白曜也跟着拍了两下，目光顺着刚才的传球路线往回扫了一眼。
蒂亚戈出球前的空间很大，对方后腰跟得不紧。
如果是他在那个位置，会选择更早半秒出球。
这个念头转了一圈就过去了。
第三十三分钟，弗兰在禁区前沿接到菲利佩·路易斯的斜传，胸部一卸，球落在脚下，转身直接起脚抽射。
球进了。
二比零。
卡尔德隆欢呼声再次升起。
白曜在小本子上写了一行：对方中卫转身慢，回追时惯用左脚发力。
上半场结束，马竞二比零领先。
更衣室里西蒙尼简短交代了下半场安排。
白曜坐在角落，手指摩擦球裤边缘。
上周三比零没上场。
今天二比零。
机会有吗？
第五十分钟，没有换人。
第六十分钟，还是没有。
白曜把外套脱了，在场边做热身，短冲刺，折返，活动脚踝。
第六十五分钟。
西蒙尼转头看向替补席。
“白。”
白曜走过去。
“上去，换加西亚。中场偏前，一脚出球，别粘。”
白曜点头。
第七十分钟，白曜替补登场。
卡尔德隆有零星掌声，比上一场多了一些。
“白！”
“传球！”
已经有球迷认识他了。
白曜跑进场内和蒂亚戈碰了下手，站到中场偏前的位置，开始融入节奏。
这场对手的中场压迫比上一场更有章法。
第七十二分钟，白曜接到阿松桑的横传。
他刚停好球，对方两名中场就贴了上来，一前一后，把他的出球角度封了个七七八八。
他们研究过他。
知道他接球后喜欢第一时间出球，所以提前站好了位置。
白曜没有硬传，回身把球交给蒂亚戈。
安全球。
可心里清楚，对方已经有了针对性部署。
第七十五分钟，马竞左路进攻受阻，球回到中场。
白曜从右侧横向移动，拉开和盯防者的距离。
蒂亚戈看到了他。
球到脚下。
白曜抬头扫了一眼前场。
阿圭罗在禁区前沿，身边两个人看着。
弗兰在左路拉边。
右路萨尔维奥开始前插，对方左后卫还没转身。
白曜右脚脚背发力，三十米斜长传飞了出去，越过中场，落在萨尔维奥前插路线上。
萨尔维奥接球后杀进禁区，面对门将起脚抽射。
球打在门柱上弹了出来。
卡尔德隆一阵叹息。
白曜站在中场，摇了下头。
传球到了，射门差了一点。
这种事在足球里太常见了，不是每一脚传球都能变成助攻。
之后的十五分钟，白曜又完成了几次传球，大部分是简单的一脚出球和横传，没有太多亮眼的东西。
对方的盯防让他拿不到好的出球空间。
终场哨响。
二比零，马竞赢了。
白曜上场二十五分钟，十五次传球十三次成功，一次关键传球，没有助攻，没有进球。
回到更衣室，马特奥斯拧着水瓶走过来。
“怎么样？”
白曜摇头。
“一般。”
“二比零赢了，你一般就一般呗，又不是每场都得炸。”
白曜笑了一声。
“道理我都懂。”
马特奥斯拍了拍他的后背。
“走吧，混合区得走一趟。”
白曜跟着队伍往球队大巴方向走。
记者们堵在两侧，话筒和录音笔从栏杆外面伸过来，大部分都在找阿圭罗和弗兰。
白曜低着头快步往前。
“嘿！请问可以问两个问题吗？”
一个声音从旁边冒出来。
白曜停下脚步。
一个穿深色外套的年轻女记者站在栏杆边，手里举着话筒，棕色长发，五官轮廓深得像雕刻出来的，皮肤白得发亮。
白曜脚步顿了半拍。
这张脸，长得太像克里斯蒂亚娜·耶里了。
那个他上辈子在社交媒体上刷到过无数次的女星，很吃她的颜。
眼前这个记者像是年轻版的耶里，五官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多了一股记者特有的干练劲儿。
“我是马德里《世界报》体育版的伊莎贝拉·洛佩兹。”
她的声音清晰利落。
“你今天替补上场的感受怎么样？觉得自己在场上发挥了什么作用？”
白曜回过神来，用西班牙语回答。
“今天球队整体表现很好，我上场的时间不长，主要是帮助球队保持中场控制。希望下一次能有更多时间来证明自己。”
伊莎贝拉眨了下眼。
她显然没想到一个刚来西班牙没多久的亚洲球员能说出这么流利的西语。
“你的西班牙语比很多在西班牙踢了三年的外援都好。”
白曜笑了一下。
“谢谢。”
他点了个头，赶紧转身上了大巴。他也不清楚，读者大大允不允许写点女角色的插曲。
座椅上，白曜靠着靠背闭了几秒眼，脑子里还残留着那张脸。
他甩了甩头。
别想了，你是来踢球的。
回到宿舍。
白曜坐在桌前，翻开比赛笔记，开始复盘。
“今天对手在我拿球的瞬间就有两个人上来夹击。”
“他们已经研究过我上一场的传球习惯，知道我喜欢接球后直接出球，所以提前封堵了我最常用的路线。”
他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解决方案，更多的无球跑位，在接球之前就甩开盯防。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亮起。
【比赛评价：B级】
【经验值小幅提升】
B级。
比上一场A级低了一档。
白曜看着这个评价，没什么波动。
今天就是个B表现，没什么异议。
面板底部，另一行提示闪了两下。
【连续联赛替补名单出场计数：3/4】
【连续四场联赛以替补身份出场将触发隐藏成就“替补之王”】
【奖励预览：一次性自由属性点 +3 × 2】
白曜盯着这行字。
三场了。
下一场再替补出场，六个自由属性点到手。
六点。
馋人。
可想触发这个成就，前提是下一场还得从替补席上去。
白曜合上笔记本，看着窗外马德里的夜色。
不是每次上场都得炸。
但每次上场都得稳。
稳，才能让教练继续把名字留在名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