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场联赛还有四天。
白曜把训练计划压得很狠。
上午跟队训练。
下午防守专项。
晚上速度和核心。
他没有再把所有时间都砸在传球上。
传球已经是他的刀。
现在的问题是，他得有足够的腿，把刀带到该出现的位置。
第一天加练，白曜做了十组短距离启动。
五米，十米，十五米。
起步。
刹停。
转身。
再起步。
速度59这个数字很扎眼。
他不指望四天变成边锋，但至少要让自己在接应和回追时少慢半拍。
第二天，博格斯给他加了防守站位训练。
球从边路推进时，他要判断自己该封中路，还是该协防边后卫。
起初他总被球吸走。
边路球员一带，他就想靠过去。
博格斯直接喊停。
“白，别追球。球会骗人，人不会。看他身后的选择。”
白曜退回中路，重新站位。
这次他没有上抢，只是卡住传球线。
对方边锋被迫回传。
博格斯没夸，转身继续下一组。
白曜反倒松了口气。
在这里，不被骂，已经算小胜。
第三天训练赛，西蒙尼把分组表贴出来。
白曜看见自己的位置时，眉头挑了一下。
他被放在后场偏右。
不算后卫，也不算传统后腰。
更像一个协助出球的中场回撤点。
马特奥斯凑过来看了一眼。
“恭喜，你从导航升级成后场发货员了。”
白曜把背心套上。
“那你最好跑准收货地址。”
马特奥斯摇头。
“我不跑。阿圭罗跑。我的腿没他贵。”
训练赛开始后，白曜很快明白西蒙尼的意图。
这个位置会被压迫。
一旦他停球慢，红队前锋就会贴上来。
一旦他回传力量差，门将和中卫都会很难受。
他需要在后场完成一脚出球，斜长传，甚至过顶长传。
同时还要丢球后立刻补位。
这比前腰位置更累脑子。
第十二分钟，门将把球抛给右中卫。
红队前锋立刻上抢。
右中卫没有冒险，横传给回撤的白曜。
球滚来的时候，白曜已经看了三次。
一次看身后。
一次看中路。
一次看前场。
阿圭罗正在前场游走。
他没有站在中卫身边，而是先往左侧带一步，再往中路折回。
红队一名后卫被他的假跑带动，身后露出一道空当。
白曜视野里，红色线路从后场右侧延伸出去，穿过中圈上空，落向前场肋部。
距离很长。
角度也难。
如果传低了，会被中场顶出来。
如果传高了，阿圭罗要停下来等球。
白曜没有选择安全横传。
他迎着来球，右脚脚背包住皮球，脚踝向外打开。
砰。
球从后场飞起。
高空弧线拉过整片训练场。
正在往球门回撤的戈丁抬头，看着皮球从自己头顶掠过。
离得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球带起的风从头发上扫过去。
又离得很远，他拦截不下来。
皮球越过戈丁，越过最后一名后卫的肩头，开始下坠。
阿圭罗启动。
他步点卡得正好，冲到禁区前沿时，球落在他前方一米。
卸球。
推进。
面对门将，阿圭罗轻巧推射。
球进。
训练场上响起几声叫好。
萨尔维奥吹了声口哨。
“这球从后场寄来的？邮费谁付？”
马特奥斯在后面喊。
“阿圭罗会员包月！”
白曜没笑太久。
球进之后，红队快速开球。
他第一时间退回中路，卡住前腰接球线路。
这是这几天练出来的反应。
传球可以漂亮。
回防必须丑一点也到位。
戈丁看了白曜一眼。
他的表情有点复杂。
刚才那脚球让他重新认识了这个亚洲新人。
训练赛继续。
白曜在后场不再频繁冒险。
该回传就回传，该横传就横传。
只有当阿圭罗或者萨尔维奥的跑位打开空间时，他才起脚长传。
西蒙尼站在场边，目光在白曜和阿圭罗之间来回移动。
博格斯在记录本上连续写了几次。
后场出球质量。
长传选择。
丢球后回位。
这些词白曜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教练组今天是真的在测他。
第六十分钟，白曜出现了一次失误。
他想打左路斜长传，结果球被红队中场提前预判，头球顶回。
红队立刻打快速反击。
白曜转身回追，先封中路，再跟着对方前腰横移。
对方想把球塞给中锋。
白曜提前一步伸腿封堵。
球打在他脚背上弹开。
不漂亮。
没有干净利落的上抢。
也没有热血的滑铲。
可反击断了。
阿松桑从后面跑过来，把第二落点拿下。
他传球前，看了白曜一眼。
这一次，他把球传给了白曜。
白曜接球后没有停，直接一脚横敲给蒂亚戈。
攻防转换重新回到马竞脚下。
训练赛结束后，白曜坐在场边换鞋。
戈丁走了过来。
乌拉圭中卫身材不算夸张，但站到面前时，压迫感很足。
白曜抬头。
戈丁用带着乌拉圭口音的西班牙语开口。
“小子，你刚才那脚长传，比我们之前很多中场都好。”
旁边几个人听见了。
更衣室门口的阿松桑也停了半步。
戈丁继续说。
“如果你能在比赛里也做到这样，我会跟教练说，让你踢。”
这话很直接。
也很重。
戈丁是后防核心。
他说一个中场能踢，和边缘球员夸两句完全不同。
白曜站起来。
“我会努力把训练里的东西带到比赛里。”
戈丁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还有，继续回防。后卫喜欢会回来的中场。”
说完，他转身离开。
白曜拿着球鞋，站在原地。
马特奥斯从旁边探头。
“哇哦。弗兰，阿圭罗，现在戈丁。你这是在收集核心球员好评吗？”
白曜看了他一眼。
“差一个西蒙尼的好评。”
马特奥斯立刻压低声音。
“那个太难，建议抽卡前先洗手。”
更衣室另一头，阿松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慢慢拆着脚踝绷带。
他没有看白曜。
但周围的变化，他全听见了。
前几天还有人跟着他一起冷处理这个新人。
现在不一样了。
弗兰会提醒白曜。
阿圭罗会主动找白曜跑位。
戈丁也开口认可。
墙还在。
可墙上的砖，已经被一块一块抽走。
当晚，白曜加练到训练场灯光亮起。
他做完最后一组折返，坐在草皮边，汗水把训练服背后浸透。
系统面板亮起。
【高强度有效训练累计完成】
【速度训练经验提升】
【防守协同经验提升】
【综合能力评估：77】
白曜刚准备关掉面板，新的提示弹出。
【战术分析模块·初始版已解锁】
【当前功能：比赛中可激活实时防线分析】
【使用次数：每场3次】
【单次持续时间：20秒】
【激活期间可显示对方防线移动方向预判，以及弱点区域标记】
【红色闪烁区域：可突破空间】
白曜看着面板，坐直了身体。
完整形态要到80。
但77，系统提前给了实战版本。
每场3次。
每次20秒。
时间很短。
可在职业比赛里，20秒足够完成一次攻防转换。
足够看见对手防线移动。
足够把一脚直塞球送到最疼的位置。
白曜抬头看向空下来的训练场。
草皮在灯下发亮。
他闭上眼，脑子里浮现出阿圭罗的斜插，弗兰的回撤，萨尔维奥的边路前插，还有对手后卫线那一片片可能亮起的红色区域。
如果下一场联赛能上场。
这个模块，会成为他的第二双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