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曜看着那几个“联赛第一”，半天没有说话。
佩雷亚从床上探头。
“怎么了？”
科克笑着回头。
“他上榜了。”
佩雷亚一下跳下床。
“我看看。”
他凑到屏幕前，看了几秒。
“卧槽。”
“白，你这页面看着比我银行账户有内容多了。”
白曜盯着屏幕。
网页角落里，还有一行灰色的小字。
【关注人数：17】
很少。
但已经不是零。
联赛第10轮。
客场对阵巴达霍斯B队。
白曜首发。
里瓦斯在赛前战术会上只说了一句话。
“他们中卫身高高，但转身慢。”
“博尔哈，你多做斜插。”
“白曜，找他身后。”
博尔哈立刻拍胸口。
“明白。”
佩雷亚在旁边小声嘀咕。
“你这胸口拍得这么响，等会别跑越位。”
博尔哈瞪他。
“你懂什么，前锋要有气势。”
白曜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两个先别吵。”
“今天对方后腰喜欢提前上抢，前十分钟我可能会多回传。”
佩雷亚点头。
“懂，先钓鱼。”
科克笑了。
“现在你说战术越来越像教练了。”
白曜把球鞋踩实。
“那你们跑位别像迷路。”
比赛开始。
巴达霍斯B队确实压得凶。
前十五分钟，他们后腰几次冲上来逼白曜，白曜没有硬来，全是回传和横传。
看台上有人开始嘘他。
佩雷亚跑过来。
“他们以为你不敢传。”
白曜看着对方后腰的位置。
“再等两次。”
第二十八分钟。
对方后腰又一次前压。
他上抢的距离比前几次多了一步。
就这一步，身后露出一条缝。
白曜在中圈偏左接到科克传球。
他没有停太久。
右脚外脚背搓在球侧下方。
三十五米长传。
足球从中场升起，越过对方后腰头顶，落向两个中卫身后。
博尔哈启动。
他这次没有越位。
中卫回身慢了半拍。
博尔哈胸部停球，顺势带进禁区，一脚推射。
球进。
1比0。
博尔哈冲向白曜，嘴里喊得快破音。
“八场！”
“八场十二助攻！”
佩雷亚从后面追上来。
“你们俩这套餐可以上菜单了。”
“白曜长传，博尔哈终结，配菜是对面中卫回头吃灰。”
白曜被他们围住，喘了口气。
“先别庆祝太久，对面还会反扑。”
科克拍了拍他背。
“核心先生进入工作状态了。”
下半场，巴达霍斯B队扳平一球。
第八十分钟。
白曜被换下。
鲁本上场稳住中场。
第八十七分钟，科克禁区外远射打在防守球员腿上折进球门。
2比1。
马竞B队再次拿下。
终场后，里瓦斯在更衣室里没有夸太多。
他只看着白曜。
“八场十二助攻。”
“很好。”
白曜点头。
“谢谢教练。”
里瓦斯把记录本合上。
“联赛官方周报会提你的名字。”
佩雷亚立刻凑过来。
“什么周报？”
助理教练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拿着手机。
“月度最佳新人候选名单。”
更衣室里一下热闹起来。
博尔哈喊。
“有白？”
助理教练点头。
“有。”
科克吹了声口哨。
佩雷亚一把搂住白曜。
“候选人先生，晚上请客。”
白曜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每次都觉得我有钱？”
佩雷亚理直气壮。
“因为你现在像个成功人士。”
白曜拍开他的手。
“成功人士周薪两百欧。”
博尔哈举手。
“那我请，庆祝一下。”
佩雷亚立刻转头。
“你不是说等奖金？”
博尔哈一本正经。
“今天可以提前透支未来。”
白曜笑了一下。
这群人吵起来的时候，真像一群没长大的小学生。
但这种吵闹，他现在居然有点习惯了。
系统面板弹出。
【联赛第十轮表现结算】
【上场时间：80分钟】
【触球：39次】
【传球成功率：93％】
【关键传球：3次】
【助攻：1】
【评价：B级】
白曜看了一眼评价，没有太意外。
晚上。
宿舍。
白曜给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得很快。
“妈。”
母亲那边有锅铲碰锅的声音。
“吃饭了吗？”
“吃了。”
“是不是又吃食堂最便宜的？”
白曜摸了摸鼻子。
“最近加鸡胸肉了。”
母亲哼了一声。
“听着就干巴。”
“你别光想着踢球，饭也得好好吃。”
白曜笑了。
“知道。”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母亲的语气变得轻了点。
“你爸今天看网上的东西了。”
白曜一愣。
“他看什么？”
“有人夸你。”
“他说他看了半天没看懂，就看到你的名字，还有一堆数字。”
白曜坐在床边，手指摸着手机壳边缘。
“他怎么说？”
母亲笑了一声。
“他嘴上说低级别联赛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把那个页面来回刷新了十几次。”
白曜低头笑了出来。
“他还是那样。”
“嗯。”
母亲那边锅铲又响了。
“你爸还问我，助攻是什么意思。”
白曜忍不住笑。
“你怎么解释的？”
“我说，就是你把饭递到别人嘴边，别人负责吃。”
白曜笑得肩膀都动了。
“这个解释挺好。”
母亲也笑。
“他说，那你这孩子现在挺会递饭。”
白曜看着窗外。
训练场那边的灯还亮着。
他忽然觉得胸口很暖。
“妈。”
“嗯？”
“我会继续踢好。”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
“别受伤。”
白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
“好。”
第二天训练结束。
里瓦斯在场边叫住白曜。
白曜走过去。
“教练。”
里瓦斯伸出三根手指。
白曜看着那三根手指。
“还剩三场？”
里瓦斯点头。
“还剩三场。”
“保持住。”
白曜的喉咙动了一下。
“明白。”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安静展开。
【综合能力评估：62】
白曜看着那个数字，握紧了手里的水瓶。
62。
距离刚来时的47，已经完全不同。
只不过，距离一线队，还远。
里瓦斯把手放下。
“别只盯着数据。”
“下一场开始，别人会更认真对付你。”
白曜点头。
“我知道。”
里瓦斯看着他。
“知道就好。”
“真正的麻烦，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