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
马竞B队主场。
对阵塔拉韦拉B队。
联赛倒数第一。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前几场轻松不少，但里瓦斯站在门口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很快闭上了嘴。
里瓦斯手里没拿战术板，只拿了一支记号笔。
“我赛前只说三件事。”
“第一，别浪。”
“第二，别乱。”
“第三，白曜。”
白曜抬头。
“到。”
里瓦斯看着他。
“今天你有更多空间，别只站着传球。”
“你可以前插，可以尝试禁区前沿接应，也可以射门。”
更衣室里好几个人转头看向白曜。
佩雷亚一脸看热闹的表情。
“射门？白也能射门？”
博尔哈立刻接话。
“别闹，他射门的话，足球可能需要提前买保险。”
白曜把护腿板塞进球袜里。
“你们最好祈祷我今天别进。”
科克笑着问。
“为什么？”
白曜站起来。
“因为我进了，你们以后就少了一个能嘲笑我的项目。”
佩雷亚摇头。
“放心，你还有防守。”
白曜看向他。
“你还有被塞杜撞飞。”
更衣室一下笑开了。
里瓦斯等他们笑完，抬手拍了一下柜门。
“行了。”
“出去踢球。”
球员通道里，白曜走在中段。
今天他心跳很稳。
不是因为对手弱。
是因为过去几场比赛让他知道一件事。
只要他能拿到球，比赛就会变得不一样。
裁判哨声响起。
比赛开始。
塔拉韦拉B队的压迫强度比穆尔西亚差了不止一档。
他们的中场站位松散，双后腰之间经常出现五六米的空当。
第六分钟，白曜在中圈偏左接到科克的传球。
身边两米内没人。
他停球，抬头。
博尔哈前插太早，越位。
佩雷亚还没启动。
白曜没有强行传威胁球，把球横敲给右路。
科克跑过来小声说。
“今天空间好多。”
白曜点头。
“别急，先把他们阵型拉开。”
第十四分钟。
白曜第一次前插。
科克在中路带球吸引防守，白曜从他身后斜线插到禁区弧顶附近。
科克把球分过来。
白曜接球的时候，面前只有一个后腰。
系统没有亮助攻线。
白曜抬脚，做了个传球假动作。
后腰往右侧挪了一步。
白曜把球往左一拨。
射门窗口出现了。
他的右脚抽在球的中部。
球飞了出去。
速度还行，角度也还行。
只不过，偏了。
足球擦着右侧立柱外半米滚出底线。
看台上传来一阵轻笑声。
佩雷亚在左路摊开手。
“你这脚挺有想法，就是球门没配合你。”
博尔哈朝他喊。
“白，下一次还是传给我吧，射门这种粗活交给专业人士。”
白曜跑回中场。
“等我进一个，你们再笑。”
系统面板跳出一行提示。
【正式比赛首次射门尝试完成】
【射门质量：一般】
【建议提升射门属性】
白曜在心里回了一句。
废话。
第二十五分钟。
机会来了。
塔拉韦拉B队中场传球失误，科克抢到第二落点，一脚把球交给白曜。
白曜接球的位置在中路偏前，距离球门大概三十五米。
前方，博尔哈从两个中卫之间启动。
红色线路在视野中亮起。
这条线路太舒服了。
宽度够，角度好，身前没人干扰。
白曜右脚内侧搓在球的中下部。
足球贴着草皮向前钻。
穿过后腰身侧。
穿过两个中卫之间那道被拉开的空隙。
落点刚好在博尔哈冲刺路线前方。
博尔哈追上球，一脚推射。
门将倒地扑救，手碰到了球，但没有挡住。
球滚进球门右下角。
1比0！
博尔哈转身冲向白曜，嘴里喊得特别顺。
“你传球，我进球！”
白曜看着他。
“你真不换台词？”
博尔哈冲过来抱住他。
“这台词能进球，为什么要换！”
科克跑过来，一巴掌拍在白曜后背上。
“连续四场助攻了吧？”
佩雷亚也冲了过来。
“四场？这小子要是继续这么送，博尔哈以后得给他发奖金。”
博尔哈立刻点头。
“可以，等我拿射手王请他吃饭。”
白曜被围在中间，喘了一口气。
“别画饼，先把第二个踢出来。”
上半场结束前，白曜又送出一脚关键传球。
佩雷亚右路接球后内切射门，被门将用腿挡出。
半场1比0。
更衣室里。
里瓦斯站在中间，目光落在白曜身上。
“上半场不错。”
“但你前插之后回撤慢了两次。”
白曜点头。
“我知道。”
“下半场继续试。”
里瓦斯说完，看向全队。
“他们防定位球的后点保护很差。”
“白曜，下半场角球继续找后点。”
白曜拧上水瓶盖。
“明白。”
第五十二分钟。
马竞B队获得角球。
白曜站在角球区，抬起右手。
禁区里，安赫尔和博尔哈同时往前点挤。
对方防守球员全部跟着前点移动。
后点，塞杜·法尔悄悄往后退了两步。
白曜助跑，右脚兜在球的侧下方。
足球升空。
弧线越过前点人群，往后门柱下坠。
塞杜起跳。
头球攻门。
球砸进网窝。
2比0！
塞杜从地上爬起来，指着白曜大喊。
“这个球太舒服了！”
佩雷亚在中场边跑边喊。
“白，你这脚角球真是带地址的！”
白曜笑了一下。
“签收人头球不错。”
第七十分钟。
里瓦斯换下白曜。
替补席掌声响起来。
这一次白曜坐下的时候，腿还没到完全跑空的状态。
体能49接近50，确实不一样了。
比赛最后阶段，鲁本上场稳住中场。
第八十四分钟，科克远射补进一球。
3比0。
终场哨响。
马竞B队主场大胜。
更衣室里，球员们一边换衣服一边吵。
博尔哈举着毛巾。
“白曜连续四场助攻！”
佩雷亚接话。
“正式宣布，博尔哈的私人喂饼师已经上线。”
白曜坐在柜子前，看着系统面板。
【联赛第七轮表现结算】
【上场时间：70分钟】
【触球：38次】
【传球成功率：94%（34/36）】
【关键传球：3次】
【助攻：2次】
【射门：1次，偏出】
【评价：S级】
金色提示弹了出来。
【S级评价奖励发放中】
【获得：体能恢复加速卡×3】
【效果：使用后30分钟内体能恢复速度提升100%，可用于赛后恢复或高强度训练间歇】
白曜盯着三张卡看了几秒。
好东西。
这玩意对他太重要了。
只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细看，里瓦斯走进了更衣室。
更衣室很快安静下来。
里瓦斯站在所有人中间，双手叉腰。
“今天赢得不错。”
“但我现在要说另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里瓦斯转头看向白曜。
“从今天开始，白曜是球队的核心中场。”
更衣室里安静了一拍。
白曜握着毛巾的手停在半空。
里瓦斯继续说。
“我们的进攻会围绕他的传球构建。”
“前锋的跑位，边路的前插，中场的接应，都要以他的位置为参照。”
“他拿球的时候，你们要给出线路。”
“他抬头的时候，你们要跑到该去的地方。”
科克第一个点头。
“没问题。”
博尔哈直接举手。
“我赞成，强烈赞成。”
佩雷亚咧嘴。
“我也赞成，毕竟跟着他跑能吃到球。”
索尔坐在角落，安静地点了点头。
鲁本靠在更衣柜上，闭着眼睛。
他没有说话。
也没有反对。
里瓦斯扫了一圈。
“很好。”
“散了。”
白曜坐在原位，半天没动。
核心中场。
这四个字砸在他身上，比系统奖励还重。
佩雷亚凑过来。
“核心先生，晚上请客？”
白曜看他。
“我周薪两百欧。”
佩雷亚拍了拍他肩膀。
“那算了，核心先生继续吃食堂吧。”
当晚。
国内足球论坛。
【白曜西班牙低级联赛每场数据跟踪（持续更新）】的帖子评论突破了两百条。
第一条：“连续四场助攻，这哥们真有点东西啊。”
第二条：“西乙B再低也是职业联赛，别老拿大学生联赛碰瓷。”
第三条：“那脚直塞我看了十遍，博尔哈跑得舒服得像有人给他铺红毯。”
第四条：“白曜以前国奥到底怎么回事？这么会传球的人为啥没人用？”
第五条：“楼上别急，先看他能不能在强队面前继续助攻。”
白曜看了一会儿帖子，把手机扣在床边。
第二天训练结束后，里瓦斯在走廊里叫住了他。
“白曜。”
白曜停下。
“教练。”
里瓦斯嘴里叼着铅笔，手里拿着下一场资料。
“别飘。”
白曜点头。
“我知道。”
里瓦斯把资料递给他。
“下一场对手联赛第三。”
“他们中场有一个踢过西甲的老将。”
白曜接过资料。
封面上写着一个名字。
费尔南多。
里瓦斯看着他。
“那才是你真正的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