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马德里的第二天凌晨四点五十。
白曜睁开眼的时候闹钟还没响。
他在黑暗中躺了三秒钟，然后坐起来打开了系统面板。
【属性训练效率提升卡】安安静静地躺在背包栏里，淡绿色的边框在视野中微微发光。
白曜伸手点了一下。
【确认激活？有效期7天，倒计时将立即开始。】
他没有犹豫。
【已激活。剩余时间：6天23小时59分】
倒计时跳出来的那一瞬间，白曜已经在穿训练服了。
五点十分，他推开宿舍楼的侧门走进训练场。
天还没亮透，天边只有一条灰蒙蒙的光带。路灯把半个训练场切成明暗交错的两块。
白曜从热身开始。高抬腿，弓步拉伸，短距离冲刺，每一个动作做得又快又狠。
五点四十，佩雷亚从宿舍楼那边小跑过来了。
眼睛还是半眯着的那种刚起床的状态。
“你今天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
白曜把一个球踢到他脚下。
“最近一周我有个加速提升的窗口，训练效果会比平时好很多。”
他没解释系统的事，但佩雷亚也没追问“窗口”是什么意思。
“你需要我陪你练什么？”
“传跑配合，跟之前一样。另外我想加一组对抗训练。”
“对抗？”佩雷亚嘴歪了一下，“你确定？你又不是那种抗得住对抗的类型。”
“不用抗住，我只需要习惯有人在身边的时候怎么更快出球。”
佩雷亚看了他两秒。
“行，来。”
两个人在半场区域跑了一个半小时。
六点二十的时候索尔也来了，三个人换成三角传跑，白曜的传球精度在人数增加之后有了更多的线路选择——两个跑动的接应点让他的预判传球有了实战级别的训练强度。
上午九点，全队正式训练开始。
白曜跟着全队做完四个小时的战术演练和分组对抗后，下午两点又独自回到训练场。
这次的训练内容跟之前不一样了。
他打开系统面板里的核心力量训练模块，按照上面标注的动作清单做了一整套。
平板支撑，俄罗斯转体，单腿硬拉，跪姿髋关节屈伸。
每一个动作做到力竭，休息三十秒，继续下一个。
做到第三组的时候他的腹肌已经在抽搐了，汗水把训练服浸透了，手掌撑在地上打滑。
但系统面板角落里那个倒计时数字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6天1时42分。
不能停。
第一天结束。
系统面板刷新了一次。
【控球：50→51（＋1）】
【体能：43→44（＋1）】
一天涨了两个点。
如果没有效率卡的加成，这两个点至少需要三到四天的训练量才能攒出来。
白曜看着那两个跳动的数字，把面板关掉，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
凌晨四点五十，闹钟没响他又醒了。
同样的流程。热身，加练，正式训练，下午专项训练，晚上跑位折返。
佩雷亚陪了上午的部分，索尔陪了下午的部分。
第二天结束。
【控球：51→52（＋1）】
【速度：45→46（＋1）】
第三天。
白曜在上午的分组对抗中明显感觉到了变化。
接球之后停球弹开的距离比前两天又缩短了一点，大概在二十五厘米左右。
他跟博尔哈的传跑配合在第十五分钟打出了一脚让全场拍手的穿透直塞，博尔哈跑到位之后射门被门将扑出来，但转身就冲着白曜竖了个大拇指。
“你传球的脚感越来越邪门了，我连减速都不用就能跟上。”
白曜笑了一下没接话。
第三天结束。
【控球：52→53（＋1）】
【体能：44→46（＋2）】
体能一天涨了两个点。
白曜盯着那个46看了好几秒。
这一天他除了常规训练之外，还额外做了两组长距离折返跑。
腿软得跟面条一样，上楼梯的时候膝盖差点没撑住。
但两个点的回报让他觉得值了。
第四天。
下午的专项训练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训练场边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队医佩德罗穿着白大褂，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仪器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
“你给我停。”
白曜刚做完一组跪姿髋关节屈伸，满头大汗地抬起头。
“佩德罗？”
佩德罗走到他面前，蹲下来，把仪器箱打开，掏出一个便携式关节检测仪往白曜的右膝盖上一贴。
屏幕上跳出了几行数据。
佩德罗看了三秒钟，脸上的表情从不太好看变成了很不好看。
“你的右膝关节出现了轻微劳损信号，髌腱的负荷指数比上周高了百分之四十。”
他收起仪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白曜。
“你不是机器人！”
白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的膝盖在向我告状说它快要罢工了！”
佩德罗的音量拔高了半度，手指几乎戳到白曜的鼻子上。
“从现在开始强制休息一天，明天我不想在训练场看到你！”
白曜的嘴角抽了一下。
“佩德罗，我最近有一个很重要的提升窗口。”
“你的膝盖比什么窗口都重要！”
佩德罗从仪器箱里翻出一盒消炎药塞到白曜手里。
“吃药，冰敷，休息。”
“三样全做到，明天下午我来复查。”
“指标正常了后天你可以继续练，指标不正常你就继续躺着。”
白曜看着手里那盒消炎药，再看看系统面板角落里的倒计时。
3天16小时28分。
还剩不到四天。
少练一天等于浪费掉七分之一的效率加成期。
白曜的嘴唇紧了一下。
但佩德罗的话他不敢不听。
这个队医看着暴躁，每一句话都是为了球员的身体着想。而且白曜心里清楚，如果膝盖真出了问题，损失的可不止是一张效率卡。
“好，我休息。”
佩德罗的表情总算好看了一点。
“这才像个脑子正常的年轻人。”
说完他拎着仪器箱走了。
白曜老老实实地回到宿舍，冰敷了四十分钟，吃了消炎药，然后躺在床上盯着系统面板。
控球53，体能46，速度46。
四天内涨了近十五个点。
效果惊人，代价也惊人。
他的膝盖确实在隐隐作痛。
白曜把冰袋换了一个位置，翻出手机看了一会儿穆尔西亚那场比赛的回放，然后闭上眼睛休息。
强制休息的这一天他哪里都没去。
第五天傍晚，佩德罗来宿舍复查了膝盖指标。
数据恢复到了正常范围。
“可以练了，但强度降百分之三十，不许再跟前几天一样拿命去拼。”
白曜点头。
“我控制。”
佩德罗走到门口，回头瞪了他一眼。
“你要是再让我的检测仪响警报，我直接跟里瓦斯申请把你禁训一周。”
白曜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佩德罗哼了一声走了。
第六天和第七天。
白曜把训练强度降了下来，但训练时长没减。
他用更长的间歇时间来换更多的总训练量，每一组动作之间休息两分钟，用拉伸代替之前的硬扛。
聪明了一点。
但依然是整个训练基地每天最早到场、最晚离开的那个人。
效率卡的最后一天。
凌晨五点。
白曜站在空荡荡的训练场上，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做完最后一组短距离冲刺训练，双手撑着膝盖喘了好一阵，然后打开系统面板。
当前属性面板完整刷新。
【传球：99】
【控球：54】
【速度：49→50（＋1）】
【体能：48】
【射门：38】
【防守：40】
【意志：72】
白曜盯着速度那一行看了五秒钟。
50。
突破了。
系统在速度属性的数字旁边弹出了一行金色的小字。
【速度属性突破50：宿主短距离爆发力已脱离“职业底层”区间，进入“职业初级”区间。】
【建议继续提升至65以上以匹配当前联赛的平均对抗需求。】
职业初级。
白曜站直身体，呼吸还没完全平稳下来。
风从训练场的东侧吹过来，把他额头上的汗吹凉了。
他看着面板上那一排数字。
传球99，控球54，速度50，体能48。
七天前这些数字是什么样的他记得清清楚楚。
控球50，速度45，体能43。
七天，控球涨了4点，速度涨了5点，体能涨了5点。
还有射门和防守各涨了3点和2点。
他还是很弱。
但“很弱”和“废物”之间的距离，已经被这七天拉开了。
系统面板的倒计时跳到了最后一行。
【属性训练效率提升卡：已过期。】
卡片的图标从背包栏里消失了。
白曜看着那个空出来的格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七天用完了。
值了。
训练基地主楼的灯开始一层一层地亮起来。
远处宿舍楼的侧门被推开了，几个早起训练的队友陆续走出来。
佩雷亚从侧门出来的时候远远地朝他挥了一下手。
白曜把面板关掉，弯腰捡起脚边的足球，踩了两下。
速度50了。
体能48了。
下一个目标是体能过50。
等体能也破了50，他在场上就不再是那个跑满七十分钟就得举手换人的半成品了。
他开始颠球热身，等佩雷亚跑过来。
马德里的清晨从灰蒙蒙的天色一点一点地亮起来，路灯在日光渐强的时刻自动熄灭了。
白曜的影子从拉长变短，缩回到他脚下。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