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修仙,但被人外寄生 > 19. 杀戮
    顾岚不屑冷笑:“天下第一丹宗,尔等宵小也配置喙?”

    他急切地对江映棠道:“殿下,这陆白私自豢养邪祟,恐威胁您的安危。不如让我们进去搜一搜……或许玄阴子的死也和那邪祟有关呢?”

    江映棠皮笑肉不笑:“出了危险,也不知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

    顾岚碍于江映棠身份不敢发作,他自认为多活了几百年,实战经验远非这小丫头可比。

    他道:“殿下,您在我们管辖下出了事,我们怎么向陛下交代呢?”

    江临川预感要拦不住,若是他们三个进来,那他只能把他们杀了。

    江映棠不肯让步,顾岚陡然发难,一枚金色的丹药祭出,猛然炸开院墙:“给我搜!”

    陆白走到桌边,周围一切喧闹都与他无关,他拎起酒壶,将剩下几滴酒倒入口中。

    他迷迷糊糊地想,杀了邪祟也好,怀着这孽种好辛苦。身前那圆滚滚的肚子,他揍人都不方便。

    无回天那名修士顺利闯了进来,极为凌厉的剑气激荡扩散,竟是个化神初期的剑修。

    两月以来,江临川精心布置的住所,被这一道剑气彻底碾碎。

    江临川活动了一遍关节,惨白的身影一闪而过,从院墙翻了出去。

    剑修双指并拢,飞剑气势如虹:“妖孽,往哪里逃!”

    他身如飞燕,踏过院墙,忽然觉得身体一沉,直直向下坠去。

    “!”

    剑修看到了令他目眦欲裂的一幕,悄无声息之间,无形之手撕裂了坚固厚重的土壤与岩层。

    窒息的灼热扑面而来,在地底的深处,粘稠的岩浆顺着裂缝缓缓流淌。

    成千上万倍的引力将他迅速下拽,暴虐的剑气肆意,他企图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将邪祟带走。

    岩浆瞬间将他淹没,裂缝无声无息地合拢,将一个活生生的人彻底掩埋。

    江临川勉强从一面土墙后面爬出来,尽管他及时立起了防御阵法,可终究难敌化神。

    若是正面与剑修对上,他必败无疑,只能兵行险招——偷袭。

    他身上全被划烂了,最重的剑气几乎将他拦腰截断,只剩三根薄薄的竹篾在勉强支撑着。

    他在地上摸到几根树枝,对付着把断了的腰合上捆起来。

    他从后门悄悄回了院内,这厢江映棠举着琵琶,对着顾岚的脑袋狂抡。

    江临川:“……”

    江映棠抹了把溅到脸上的血:“解决了?”

    他“嗯”了声,把昏迷的顾岚和陆隐麟拖到一起,抽出江映棠腰间的佩剑,搅烂了顾岚的脑浆。

    江映棠:“……直接杀了?好歹也是无回天的长老。”

    江临川提着剑,淡粉的脑花顺着剑锋流下:“顾岚寿元枯槁,仙路已断。修行之人走到这一步,表面虽静,内里却早已疯癫。既然仇怨已结,不可再留余地,以免日后遭其报复。”

    他看向陆白:“你弟弟,打算怎么处置?”

    陆白太静了,安静到让江临川心慌。

    他摩挲着瓷白的酒壶,漆黑的瞳孔黑沉沉的。只看着陆隐麟不说话,他不像是在思考如何处置亲弟弟,倒像是在单纯地发呆。

    江临川心里一紧,按住他的肩膀,慢慢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陆白忽然道:“我太笨了,没人教我,现在的场面,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江临川道:“怎么会呢?兄弟之间,极少有走到这一步的,就算是手足相残,大多也下不去手。”

    “若是你,你当如何?”

    江临川毫不犹豫:“陆隐麟品性低劣,舌底藏刀,即便是废他修为,光靠一条舌头也能掀起风浪,断不可留。”

    陆白“嗯”了声:“把他弄醒,我有话要问。”

    江临川一道灵力打进陆隐麟的灵台,他呻.吟一声,悠悠转醒。一睁眼便看见阴森森的纸人,江映棠慢吞吞擦着琵琶上的血,身边顾岚脑浆乱流……

    而陆白,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陆隐麟明白大势已去,自己再不做些什么,今日必死无疑。

    他挣扎着跪在陆白脚边,“砰砰”磕头:“哥,我鬼迷心窍,是岳树花言巧语,说你与邪祟勾结……我只是个内门弟子,一切还要听顾长老吩咐,是他要抓你拷问的!”

    陆白这才想起来还有个岳树没解决:“岳树呢?”

    江临川:“顾岚炸金丹的时候,误伤了他,现在已然气绝。”

    陆白笑了:“好一个死无对证。”

    陆隐麟眼底泪花浮现:“你我是一起长大的亲兄弟,平日里虽有龃龉,但终究有一起长大的情分在的啊。”

    陆白高高在上地俯视他:“这满屋子的人,唯你我血脉相连。他们要杀你灭口,只有我尚存一丝恻隐之心。所以我问什么,你就要答什么。”

    陆隐麟咬紧牙关:“好。”

    “你把龙王村的消息透露给爹,与他合谋将我送给龙王作祭,是也不是?”

    陆隐麟刚要开口,陆白竖起食指放在唇上:“我只听实话。”

    他闭上眼,声音嘶哑:“是。”

    “原因。”

    “你宝贝的那枚坠子被我弄丢了,我怕你报复,便先下手为强。”

    他慌乱地抱住陆白的腿:“我知道你的能耐,龙王奈何不了你,我……我只是想困住你一段时间,好把坠子找回来。”

    江临川冷不丁开口:“撒谎。”

    陆白点了点太阳穴,恍然大悟:“龙王不弱,我对上他很有可能会暴走失智……这件事,整个陆家都知道。所以你才会巴巴地赶来龙王村,我痴傻疯癫,到那时岂不是任你摆弄?”

    还未等陆隐麟辩解,陆白问话又冷又快:“若是今日在我这里发现邪祟,你与顾岚当如何?”

    陆隐麟冷汗涔涔:“将玄阴子的死按在邪祟……还有金师兄身上。”

    陆白微笑:“金秋雁……他也来了啊。你按在我们身上,那我这个邪祟之主,神智是否清晰,都难逃一死。”

    “不光如此。”江映棠冷冷看着他:“云笈未查出玄阴子的死因却回了宗门,放任邪祟为祸一方……这口锅是注定扣在他身上了。”

    陆白鼓掌,完全不给他插嘴的机会,利落地把罪名定死:

    “一石二鸟,我和金秋雁,皆是你掌中鸟。你们还带了化神期剑修,确保万无一失。”

    剑修同阶无敌,可越阶而战。玄阴子杀不死的敌人,剑修却能有一战之力。

    江映棠忽然反应过来:“你也认识金秋雁?”

    陆白低下头:“机缘巧合,得他照拂多年。”

    江映棠恍然,看他眼神更亲近几分。

    陆白夺过江临川手中剑,喃喃道:“你这条舌头太危险,话还说不利索就会挑事,爹听你的话把我关起来,一口水也不给我喝。”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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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虚长你四岁,却被你坑得不轻……只是我想不通,你们为何一定要我死。”

    陆隐麟连滚带爬地向后瑟缩,嘴里不停地讨饶,声音里满是恐惧。

    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他骤然止住了哀求,抬手抹掉脸上的血与泪,怪异地笑出声。

    “因为你不死……死的就是我们。”

    “哈!你七岁那年,爹赌钱赌输了,债主到家中打砸,要抓你抵债。你受了刺激,全村的人……不,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波及到了多少人。成千,上万?包括你我,我们都睡着了,被困在噩梦中无法醒来。”

    陆白记得这件事,只是他唯一一次暴乱伤害到了他人。

    “很快就来了一批修士,把我们从梦中拉出来,抹掉这段记忆。我当时才三岁,他们怕伤到幼儿,就没对我动手。”

    他低低笑着,却带着一丝骄傲:“可我天资聪颖,三岁便能记事……我当时真羡慕你啊,就算你闯了塌天大祸,那位贵人也帮你扫尾善后。”

    “从那时起,我便明白了。人,在你面前就如同蝼蚁一般。为了活命,我们全家都讨好过你,可你太记仇,恨我们,觉得我们别有用心。”

    他把手一摊:“既然大家心里都有恨,那我只好攻你的弱点,先下手为强。”

    江映棠说家中有人抱恙不见客时,他便知道自己接近成功,陆白已经傻了。只是江映棠把门户看得太紧,他没机会斩草除根。

    “只差一点点……”他声音很轻,忽然伸手握住剑锋,刺入自己的胸口。

    陆隐麟直勾勾地盯着陆白,鲜血从口中涌出:“我……我虽输给你,但也绝不甘愿……死在你的手下……”

    死不瞑目。

    陆白的目光落在那具尸体上,缓缓划破手指,任由血珠滴落在陆隐麟的身上。

    转瞬之间,大火便吞噬了一切。透过摇曳的火光,他为自己的亲弟弟盖棺定论:

    “自欺欺人。”

    不管是自以为的聪明绝顶,还是不甘愿死在陆白手里,都是自欺欺人。

    满地狼藉,陆白艰难弯下腰,在砖石中翻找。

    “找什么?”

    陆白不理他,江临川挥手,废墟被清理到一边。

    他翻开衣箱,拿了两三件换洗的衣裳,整理成包袱,往肩上一挎,俨然是要走的模样。

    临走前,他得向江映棠辞行。

    相处了两个月,江映棠竟有些舍不得他,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她垂下眼帘:“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陆白道:“我要去一趟无回天。”把恩公的坠子拿回来。

    江映棠:“……巧了,我也要去。”她不放心金秋雁,总要去看看他在宗门内过得怎么样。

    她热情地发出邀请:“一起去?路上还能有个照应。”

    陆白沉默,江映棠是一片好心,他没法拒绝这样的善意,于是缓缓点头。

    江映棠又问江临川:“你跟我们去无回天吗?”

    江临川无奈,指着陆白隆起的腹部:“我就在他身体里,除了跟着他,还能去哪?”

    他轻勾陆白手腕:“之前说答谢我两个月以来的照料,如今还算数吗?”

    陆白冷淡地瞥了他一眼:“作数,一件事。”

    江临川讨价还价:“两件。”

    一件两件的……我看你就是个大贱货。

    陆白冷笑:“现在一件也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