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似锦姑娘薄唇浅浅勾起,眼底的笑意似乎有些……暧昧?
云辰难免联想到什么,忽而面皮一热,什,什么啊!
而似锦也只是轻笑着看她,手指卷着缕乌黑发丝把玩,语气显得柔媚撩拨:“此人,莫不是小雪姑娘的心上人吧?”
云辰抿唇僵在原地,耳尖不知何时悄悄漫开一丝薄红,浅的眸子清亮,睫毛微微颤动。
“这……他应当算是,盟友吧。”
好像似锦姑娘也只是随口调侃一问,没太在意她答非所问的话,若深究起来,盟友就不能是心上人了吗?
她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答。
似锦而后又与她交代了些蛊虫的用法,“现下我先将此母蛊寄存在小雪姑娘你身上,等时机到了,我便会将子蛊交予你。”
“好。”云辰应下。
而后,似锦默默从厢房柜子中找出一方绣帕,那帕子带着清浅香气,云辰闻不太出来是什么,而后似锦便用香帕在她手腕、脖颈处轻轻擦拭。
“我这便帮小雪姑娘你引蛊了。”
似锦将帕子放下后,轻轻在陶罐上用指尖敲点了两下,而后便有通体泛着玉色光芒携薄翼的不知名小虫从罐中飞出,那虫身形很小,不细看几乎看不出。
那蛊虫出罐后便往云辰的方向飞去,随后隐于她发间,消失不见。
云辰惊讶,“它这是去哪了?”
似锦朝她笑笑,“缚命母蛊藏于人身后会几近透明,平日里是瞧不见的。”
云辰头一回见此等术法,觉得十分新鲜,她点点头,“倒是有趣。”
似锦随后又用指尖挑起桌案上原先放着的美人面,红唇微扬,“楼主吩咐我特绘的那张面具还未曾制出呢,小雪姑娘可先随意那两张回去试试。”
于是似锦给了她几张面具和小瓷瓶装的特质药水,云辰仔细收好,似锦拉着她的手,亲近笑着:“今日便先到这儿了,待时机到了,我会再与小雪姑娘见面的。”
“好。”她清浅一笑。
告别似锦后,云辰出了百鬼楼,门外依旧有马车等她,她扶着斗笠快步上车,一路回了府上。
刚到院子坐下喝口热茶,兰香便告诉她,“姑娘回来的正巧,侯爷也刚回府没多久呢。”
赫连景月今日倒是回的比她早。
“嗯,我知晓了。”云辰应着,依旧喝着杯中的茶。
兰香接着道:“今日陈大夫也来了府上,眼下正在为侯爷调理旧伤呢。”
云辰握着杯盏的手顿了下,闻言抬眸,“侯爷旧伤又发作了吗?”
兰香也叹了口气,“是啊姑娘,侯爷以往在府上,也是时常便会如此。”
她轻轻皱眉,沉吟片刻,“我去看看。”
云辰这几日在府上闲逛也将路都认全了,她所在的小院离主院很近,没走几步路便到了。
她刚进院门,正撞见陈大夫出来,云辰与他行了一礼,对方也回了礼,很是自然道:“见过夫人。”
云辰一噎,耳根霎时染上绯色,身后的兰香见状捂嘴笑道:“我们姑娘与侯爷还未礼成,不过也是早晚的事情了。”
这位陈大夫于是也笑道:“原是如此,那便是未来的夫人了,在下总归也没唤错。”
云辰淡笑着,连忙道:“我先去看看侯爷,便让兰香送送陈大夫了。”
陈大夫点点头微笑:“姑娘请便。”
云辰脚底抹油,进了厅堂,放眼瞧过去,赫连景月这间屋子收拾得纤尘俱净,案几器物摆列齐整,显得分外洁净肃穆。
只是刚踏进内寝,她脚步便顿在了原地。
大抵是刚施过针,赫连景月上身未着衣衫,他一身清劲薄肌,流畅肩脊、腰线紧致。
毕竟常年作战,身材嘛……倒是意料之内的好。
他抬眸视线撞上她的刹那,神情未滞,不过片刻,那点错愕化开,转而唇角轻轻上扬。
“小雪儿来了,今日可还顺利?”
云辰耳根染绯,默默别开脸,又悄悄撇了一眼,“你,要不先换身衣裳。”
赫连景月仔细瞧着她神情,忍不住轻声低笑,倒是难得没逗她:“好。”
云辰待他换好后才进了内寝,赫连景月已经换了身墨色宽袖长衫,大抵是方才施针后才好了些,他只懒懒斜靠在软枕之上。
方才云辰只注意到了他的身材,眼下细看此人似乎有些虚弱,额间凝着层蒙蒙细汗,似乎有只轻轻勾唇朝她笑笑的力气。
“很痛吗?”云辰抿唇。
方才那种细密且刻骨的疼痛现下已然被施针压下去,但也只能稍缓片刻,若发作大多还是靠他自己扛着。
赫连景月见她神情带了些许担忧,唇角微不可查的上扬了下。
“小雪儿现下如果再给我一掌,我可是真受不住了。”
她跟着轻笑一声,“谁让你此前尽说些讨打的话。”
赫连景月垂眸低低笑着,不知是不是刚缓过来的缘故,没说什么。
云辰扯了个雕花木椅坐在榻前,挑眉道:“听说你昨夜打发走了个婢女?”
提及此事,他眼底的笑意淡了些,那夜云辰醉了后他便把她抱回了床榻,吩咐兰香照顾好她便先走了。
虽有些微醺,但意识尚还清醒,谁曾想府上竟还有如此多事的婢子打他的主意。
“嗯,看来日后需夜夜宿在小雪儿你的院子才好了。”他淡笑。
云辰咬咬牙又有些手痒起来,但见他现下的样子,又想起上回,她没再有什么动作。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提那夜云辰问的问题。
“今日我去楼中了。”云辰换了话题,“你给我的那句暗号,可携月下霜是什么意思?”
赫连景月与她解释,语气玩味起来,“意思是,你是我的人。”
云辰再次忍下了想打他的念头,只不过颊难免又烫起来。
她闭了闭眼,“那点灯收灯又是何意?”
“点灯在百鬼楼是接任务的意思,收灯便是指任务完成。”他淡淡道。
云辰这才懂了,“原来如此。”
“正是。”他凝着她,浅浅一笑。
“赫连景月,你知晓似锦姑娘给我的蛊虫,还有什么作用吗?”
她静静抬眸望着他,而赫连景月面色平静摇头,见她似乎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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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他开口似的,这才道:“何用?”
问完他似乎想到什么,轻轻皱眉,“你用了此蛊,身上可有不舒服的地方?”
云辰没说什么,只是起身靠近,赫连景月稍稍一愣,而后便见云辰已然坐在了他床榻边上。
两人距离更近,云辰似乎很认真,“我没有什么不适,现下我坐在你身边,你可感觉没那么痛了?”
似锦说蛊虫入体后她的体质会有所改变,长久与她接近之人易受寒气侵蚀,就是不知对赫连景月来说会不会让他感觉好受些。
赫连景月迟疑片刻,他微微垂眸笑了,“嗯,大抵小雪儿在我身旁,比起施针更有用些。”
见他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且误会的方向很微妙,云辰实在难以解释,她叹了口气,随后想到什么,索性将指尖放入口中咬破。
点点鲜血晕出,没等他反应,云辰便将指尖送入他口中。
赫连景月骤然一怔,随着温热血液淌在唇腔,体内原先那种锥心疼痛带来的虚弱无力似乎渐渐淡去了些。
但他没来得及在意这个,而是很快握住云辰手腕将她的手拿了出来,而后皱眉看向她被咬破的指尖,声音轻颤,“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辰原本还觉得有些浪费,想再塞回去,但却被他攥住手腕,动弹不得。
她难得见他这般神情,赫连景月眼底笑意尽数敛去,他再无半分从容,眼底覆上一层浓重焦灼,视线紧紧缠着她,“什么蛊,要用到你的血?”
他并非知晓这蛊的连带作用,只知南疆蛊术诡谲,萧尘音也只说此蛊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副作用,且能牵制萧欲逢,但方才云辰那般问他。
赫连景月只担心她若是因为想帮他疗伤而从楼内要来什么其他的蛊,不知其完整作用便不好了。
且云辰如果真的有此想法的话。
云辰见他如此紧张,忍不住笑了下,她挪了挪被握住的手腕,也起了些逗他的心思,“不过是几滴血罢了,毕竟我也不忍心见侯爷这样,若能为侯爷疗伤,这样也没什么的。”
赫连景月神情微滞,而后只静静凝视她,好像在确认她是否在说些玩笑话。
“是吗?”他淡淡问着,几乎没什么表情。
不知为何,云辰有种自己再不说实话可能就要遭了的错觉,她这才轻笑出声,“无事无事,这便是你说的那种蛊,只因我自幼生于北诏,体质与蛊寒性恰好相符,且此蛊正是你用你此前疗伤的雪髓草喂养长大。”
云辰而后又把似锦告诉她的效果跟赫连景月讲了一下,大抵就是长久与她相处且她的血液和津液能有助于他疗伤。
她说完,赫连景月神色这才有所缓和,他轻轻点头,“嗯。”
只是“嗯”,实在不像他平日说话的风格。
云辰见他这个反应,不觉又有些好笑,她歪头看他,“赫连景月,你怎么了?”
这是……生气了吗,总不能是因为方才她逗他的那句吧。
赫连景月视线仍停留在她指尖,似乎完全没在意她方才说的疗伤之类的话,良久后才抬眸看她,轻轻叹息了声。
“以后,不许再用自己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