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复仇嫁给敌国小将军后 > 16.第 16 章
    云辰指尖还依旧有点点鲜红渗出,她试图抽回手,“我试试好不好用,那你……有感觉好些吗?”

    她刚欲收手,刚才他稍稍松开的力道又紧了些,赫连景月低头垂眸,将她指尖含住。

    指尖被温热柔软的触感裹挟,云辰不由愣住,他下颚微收,舌尖轻轻扫过伤口,将那抹血色尽数吞入。

    良久,赫连景月抬眼,眸光静静覆在她身上,漆黑眸中似乎蕴着些说不出的情绪,“好用,以后也不许用。”

    云辰的指尖没再渗血了,但见他似乎也没了方才那般虚弱,不由感慨:“还真有用啊,好神奇。”

    赫连景月松了她手腕,默默撇开眼,只是语气平缓道:“你知晓当今陛下的母妃吗?”

    云辰自然不知,但他忽然提起这个,大概有其中缘由。

    “萧欲逢的母妃,是位南疆女子。”

    云辰微怔,赫连景月垂眸看向她指尖,见那处止了血,神色稍缓。

    “当年我长姐入宫不久后便忽然身故,她向来身子都很好,我得知消息闯入宫内,纵使当日元云山等禁卫将我拦在殿外,我还是领兵截了长姐遗棺。”

    贸然领兵闯宫,这可是谋逆的死罪,云辰皱眉,“后来呢?”

    “萧欲逢那时需要我平定北境战乱,所以即使我这般动作,他也没把我怎样。”

    赫连景月轻轻垂眼,“但是我见了长姐最后的样子,她的死我怀疑与南疆秘术有关。”

    赫连望曦身故当日他便得了消息闯宫,刚刚过世之人,不可能会立马是一副长期耗尽气血,面容惨白形如枯槁的样子。

    云辰拧眉思忖,“你是说,当今的陛下也知晓南疆秘术?”

    赫连景月点头,“他身为天子,母妃又是苗疆女子,不可能不知晓此等秘术。”

    那么既然如此,日后想在他身上下蛊岂不是很难?

    赫连景月自是猜到她所顾忌之处,“不必担心,你可知繁似锦又是何身份?”

    繁似锦……这是似锦姑娘的全名吗?倒是好听。

    “她本是南疆九黎谷的圣女,因一些缘由不愿再继承圣教,这才从南疆出走躲到了中州,进了百鬼楼。”

    云辰这才知晓还有这么一层故事,难怪似锦在楼中与她说过,并非所有南疆人都会练蛊。

    “这么说,似锦姑娘的蛊术定然很厉害。”

    赫连景月不置可否,“用于你在宫中自保,对付萧欲逢的话,足够了。”

    云辰心下了然,又想到他方才如此紧张的缘故,是因为怕自己种了莫名的蛊在身上?

    大抵是亲眼见过此等秘术的凶险之处,才叫他如此忌讳。

    她不免抬眼看向赫连景月,见云辰看过来,他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已然没了方才严肃冷然的样子。

    可云辰想到什么,未免还是不死心,“可是你这旧伤似乎很严重,不过是一两滴血,若是能彻底疗好你的伤倒是也……”

    未等她说完不亏两个字,赫连景月淡声打断,语气玩味起来,“若方才我没记错的话,这蛊在小雪儿你体内后,似乎也不单单只你的血能疗伤吧?”

    云辰微怔,随后反应过来什么,耳根霎时染绯,她别过脸深吸了口气。

    他又在说什么啊!

    赫连景月轻笑了声,歪头看她,“若小雪儿真的如此忧心本候,不如夜夜陪在本侯身边可好?”

    他语气懒懒散散,分明是打趣的样子,只是尾调轻轻一拖,几分漫不经心的蛊惑直往人心底钻。

    那他还是痛着吧!

    云辰咬牙转身走了,比方才进来时脚步还要快些,赫连景月望着她的背影低低笑着,朗声道:“过几日我去宫中参宴,再带几坛好酒回来与你尝尝?”

    提到喝酒,云辰面颊更热了些,她头也不回的撂了句:“随你!”

    待云辰身形彻底消失在院子里,他眸中的笑意才逐渐散了些。

    过几日的宫宴,萧欲逢只怕是来者不善。

    忽而窗外有鸟类发出“咕咕”的声音,而后他的紫金羽毛鸽子便振翅飞了进来,默默停在赫连景月床沿。

    他取了鸽子脚上的信摊开看——是萧尘音的字迹,唤他去百鬼楼一趟。

    萧尘音近几年性子比以往沉寂了不少,因着宫变与赫连望曦身故,与他来说打击亦然很深,两人也几乎少有非正事见面的时候。

    倒并非关系不亲近,只是同样经历过那种痛,偶尔见面闲叙时,难免都会忆起以往的事罢了,倒是徒增感伤。

    赫连景月到楼中时,见一身白衣的萧尘音早已落座,身前桌案上黑白棋子错落,还留着未下完的残局。

    “殿下今日怎的有此雅兴,喊我过来是要陪你下棋?”他随意拉了个椅子在萧尘音对面落座,笑着露出半颗虎牙。

    萧尘音一身素白长衫衬得身姿清疏,他眉目生得极净,清俊出尘,他垂着眼,目光静静落于身前棋盘,长睫轻覆。

    “景月你的伤,可有好些了?”他只淡淡开口。

    提起这个,赫连景月默了片刻,“并无大碍。”

    萧尘音闻言抬眸看向他,眉宇间似是有淡淡忧虑,“当真?”

    见他追问,赫连景月并未很快答复,实则自从回中州后他旧伤复发的频率便高了些,今日若不是云辰喂了她几滴血,恐怕这会儿他也没法儿好好出现在萧尘音面前。

    萧尘音见他如此,轻声叹息,“北境,似有异动。”

    赫连景月这才看向他,眉心轻轻拧起,语气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蛮答部吗,竟还敢来?”

    自从漠北一战后,蛮答部先后两任首领皆亡于他刀下,剩下的不过乌合之众,赫连景月想来他们怎么也要平息几年再生事端。

    萧尘音身为江湖上有名杀手组织楼主,消息自然灵通,他缓缓摇头:“并非是蛮答部。”

    “是在西域赤沙国边部的一个小部落,他们的首领此前是蛮答部族长不器重的小儿子,帖赤那,原本不足为惧,可这一年他统一了北域各部落成为了新的王。”

    北境的这些部落果真都如野草一般难缠。

    “既如此,萧欲逢那边也知晓了?”赫连景月自然想到这一层。

    “中州派去的侦查兵传递消息不比江湖上快,他怕是要过几日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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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此消息。”

    萧尘音顿了下,修长指尖轻轻挪动棋盘一子,“所以原本我猜测他会在几日后的庆功宴上对你下手,现下,恐怕是会收手了。”

    赫连景月勾唇冷笑,“他向来如此。”

    原本朝中除了赫连家还有不少随先帝出征的武将世家,但都因当今陛下的多疑被一一铲除,到如今只余赫连景月。

    现下恰逢战事,便无将可用了。

    “只是我预料,此次战役萧欲逢大抵不会优先派景月你出征,而是会试试朝中其余未曾上过战场将领,头一个便会是帝党。”

    赫连景月自然明了其中含义,若是他有可替代性,萧欲逢也不必想动他都有所顾忌。

    倘若真的有其余将领能担此重任守住北域边境。

    赫连景月倒是希望朝中真能有此一人。

    “帝党的话,元云山吗?”

    他忍不住皱眉,轻嗤一声:“我尚且不知这新任部落王的深浅,他虽说有些功夫在身,但战场领兵并非儿戏,北诏一战我都未曾看出他本事,只顾着在我军身后捡漏罢了。”

    “萧欲逢派他去是要送死不成,且我与他的事都还未清算干净,白白死了倒便宜他。”

    大抵看出他的厌烦,萧尘音淡笑着无奈摇头,“不一定是元云山,元家不止他一个,但无论是谁,萧欲逢都暂时不会在宫宴与你动手。”

    “所以若真有那一天,景月你的伤可有影响?”

    赫连景月这才回神,他只觉元云山此人像特意来找他不痛快似的,先是在殿内拦他见长姐,再是派刺客杀他却意外导致云辰受伤。

    不过萧尘音提起这个,他倒也想起一事,赫连景月语气轻讪:“三殿下吩咐似锦姑娘给小雪儿下的那蛊,倒是有妙用,莫非是早已知晓了那蛊功效。”

    萧尘音见他这样,唇角的笑意依旧挂着,他并非没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只是像看自己弟弟那般看着他,饶有兴致:“景月带回来的那位姑娘,倒叫你挂心。”

    赫连景月轻咳一声,一只手撑着面颊默默扭头看向窗外,没说什么。

    萧尘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而后语气温和,“是我不好,未曾与你详细讲过,阿弟别因这个与我生气。”

    萧尘音虽贵为中州三皇子,但自幼流落在外,从幼时便与赫连家两姐弟相识,待赫连景月也始终如兄长一般。

    当初宫变,赫连景月也是冒死趁乱从宫中将他救了出来,这事他暗中做的干净,至今萧欲逢都认为萧尘音已经死了。

    “也是我许久未曾跟你谈心过,我这些年一直久居楼内,未曾知晓阿弟心中所想。”萧尘音说着,似是有些落寞,睫羽微垂轻叹一声。

    赫连景月知晓他心结,自然也没真有怪他的意思,他回头轻轻勾唇笑了,“三殿下快别说了,你若不好,天底下再无这般好的兄长了。”

    萧尘音听罢也没忍住低声笑,“少哄我,我也确实是忧心你的伤,才想了这个法子,若是你不想用倒也罢了,我再寻其他办法便是。”

    他说着,稍稍正色了些:“毕竟日后,萧欲逢大抵还是要你去镇守北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