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遗物系统,守皇陵后,我成了永生护国公 > 第三十章 道破天机,暗流涌动
    第二天一早,长陵山门外的雾气还没散透,守门的兵丁就跑了过来。

    “大人,山门外来了个算命先生,说要见您。”

    “是啊,手里拿着幡,上头写着“刘半仙”三个字。那先生在昌平城门口摆了好几天摊了,逢人就说长陵要出大事。昨儿个收摊时撂下话,说今天要来拜见您。”

    陈凡想了想,点了头:“请他进来。”

    兵丁转身跑了出去,他心里有数,沈七昨晚说的那个算命先生,八成就是这人。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什么来路。

    不多时,一个穿灰布道袍的中年人进了祾恩殿。手里举着一面幡,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刘半仙”三个字。人约莫五十岁上下,瘦长脸,下巴上一撮山羊胡,道袍袖口磨得发白。看着其貌不扬,一双眼睛却亮得像两粒铜珠子,看人时先在你脸上停一停。

    刘先生进了殿,也不行礼,目光在殿里扫了一圈。供桌,香炉,蒲团,柱子上挂的旧幔帐,他一样一样看过去。看完陈设,又看了看陈凡,嘴角一咧,那笑容里没多少热乎气。他自顾自走到蒲团前坐了下来,蒲团被压得闷响了一声。

    “陈大人,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陈凡后背绷了一下。这话就像一根针,从耳朵眼扎进去,一路扎到心窝里。那是他藏了大半年的秘密,连赵山都不知道,连林玥都不知道。指尖微微发凉,手心里沁出一层薄汗。

    他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碗沿有个豁口,贴着嘴唇的时候有点硌人。茶已经凉了,涩味在舌根上化开。放下碗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波澜。

    “先生何出此言?”

    刘先生摆摆手:“你不用否认。贫道是吃这碗饭的,看人还是看得准的。你骨相里带着另一股气,跟这大明的人不一样。”

    陈凡没吭声。

    “先生一大早来长陵,就为了说这个?”

    刘先生没急着回答。他从蒲团上站起来,走到殿门口,门外的光涌进来,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背对着陈凡。

    “贫道说三句话。说完就走。”

    陈凡把茶碗搁回桌面,等着。

    “第一句。龙脉已醒,天机将至。你拿到了龙纹玉佩,但也打开了不该打开的东西。”

    陈凡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胸口的玉佩跟着这话微微热了一下。

    “第二句。十三陵下,有一扇封印。封印后面是什么,贫道也不知道。但贫道知道,有人在打它的主意。”

    殿里很静。门外传来几声鸟叫,被雾气闷得发哑。供桌上香炉里的香灰落了一截,掉在手背上,凉了一下。

    “第三句。小心你身边最不起眼的人。最危险的人,往往不是站在明处的那个。”

    三句话说完,刘先生抬脚就走。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吧嗒吧嗒的。

    陈凡反应过来,起身追了出去。追到山门口,刘先生的背影已经在晨雾里淡成了一个影子。他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那面白幡晃了两下,人就不见了。

    陈凡站在山门口,目光望着晨雾里空荡荡的山道,门槛上的青苔沾着露水,湿乎乎的,山道上连个脚印都看不清。

    他转身往回走,脑子里翻来覆去地嚼着那三句话。龙纹玉佩,封印,身边不起眼的人。每嚼一遍,味道都不一样。

    回到偏殿,他把门关上,龙脉已醒,封印,有人在打它的主意。还有那句戳到他骨头缝里的“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这刘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到了夜里,沈七来了。这回他没有翻墙,是从山门进来的。守门的兵丁已经认得他了,打了声招呼就放了行。

    沈七进了偏殿,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上用火漆封了口,漆上盖着印章。他双手递过来,递的时候手指在信封边沿上按了两下,像在确认封口完好:“陈大人,宫里的信。”

    陈凡接过信,看了一眼火漆上的印章。是皇帝的私章。他用指甲挑开火漆,抽出信纸。纸是好纸,但折痕有点乱,像是写的时候心情不太平。

    信不长,字是皇帝亲笔写的,笔画有些急。

    “冯保最近在联络一个江湖组织,天机阁。朕怀疑他们要对你下手。你自己小心。”

    陈凡的目光在“天机阁”三个字上停住了。

    信的末尾还有一句:“朕在宫里查到一则消息,天机阁和兵部的人有往来。你在外面也查一查。”

    陈凡把信折好,收进怀里。

    沈七站在一旁,没追问信里写了什么。他拍了拍裤腿上沾的草屑,低声说了句:“大人,外头我已经让人盯着了。有消息随时来报。”

    “辛苦了。去歇着吧。”

    沈七拱了拱手,转身出去了。带门的时候动作很轻,门轴没响。

    偏殿里又只剩下陈凡一个人。油灯烧久了,灯芯上结了一层黑痂,火苗缩成了豆大的一点,把他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信纸,纸还带着一丝体温。

    天机阁。又是天机阁。

    算命先生说的“天机将至”,和皇帝说的“天机阁”,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

    陈凡站起来,推开门走了出去。

    夜深了。长陵城楼上风很大,吹得城头的旗子啪啪响。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惨惨的,像撒了一层盐。远处的天寿山在夜色里黑沉沉地蹲着,山脊上的松林被风吹得呜呜响。

    陈凡一步一步走上城楼。官靴踩在石阶上,鞋底磨偏了一边,踩下去的时候有点歪。

    他站在城楼边上,手扶着垛口。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摸出胸口的龙纹玉佩,玉佩贴着掌心,温温热热的,像还带着白天里日头的余温。

    半年前,他还是长陵一个守陵小兵,穿的是破草鞋,鞋底磨穿了就用麻绳缠一缠。每天扫院子,搬祭品,被人呼来喝去。

    现在,他是十三陵守备,手下上百号人。脚上穿的是官靴,靴底还是磨偏了,走的路多了,什么鞋都一个样。

    但知道的越多,越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少。

    龙脉,封印,天机阁,兵部。还有那个能一眼看穿他来历的算命先生。

    这些东西就像一张网。他站在网中间,能看到一些线,但看不清整张网到底是什么样子。

    风又大了一些。城楼上的旗子被风扯得猎猎响。

    陈凡抬眼望向远处的山道。

    月光下,山道上站着一个人影。隔得太远,看不清模样,只能看见一个黑糊糊的轮廓。那人面朝长陵的方向,一动不动。

    陈凡心里紧了紧,手不自觉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他眯起眼睛,但距离太远,那人的脸始终是一片模糊。

    那黑影在月光下站了很久。久到陈凡的手指在刀柄上都攥出了汗。

    然后,他动了。转过身,背对着长陵,一步一步走进了夜色里。步子很稳,不急不忙的。几个呼吸的工夫,那影子就缩成了一个小点,然后彻底融进了山道的拐弯处。

    陈凡盯着黑影消失的方向,手还握着刀柄。手指在刀柄上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来回了两遍,才把手放下来。

    他没有追。太远了,追也追不上。而且那人既然敢站在那儿让他看见,就不怕他来追。

    他在城楼上又站了一会儿。风把旗子吹得猎猎响,也把他衣摆吹得啪啪打在腿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玉佩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安安静静的。

    他把玉佩塞回领口,转身下了城楼。靴底踩在石阶上,磨偏的那边有点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