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遗物系统,守皇陵后,我成了永生护国公 > 第二十六章 朝堂弹劾,冯保施压
    三天后的早朝,金銮殿上的香炉里飘着青烟,文武百官分列两班。龙椅上坐着十岁的万历皇帝,龙袍袖口挽了两道,手指搭在扶手上慢慢摩挲着。

    御史刘光启出列了。他穿着青色官袍,笏板端在胸前,声音在大殿里回荡,尾音在殿顶绕了一下才散:"臣,御史刘光启,弹劾长陵守官陈凡。三条大罪。一曰私扩兵力,招募兵勇五十余人,远超守陵官编制。二曰越权办案,擅自审问裕陵守官吴有财,不经刑部,私设公堂。三曰惊扰先帝安息,私入永乐帝地宫,触棺惊陵,震动十三陵。"

    大殿里安静极了,金砖地上连挪脚的声响都听得见。好几个官员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靴尖,谁也不敢吭声。香炉里的青烟笔直地往上飘,到半空才散开。大家都知道这弹劾是谁在背后指使的。

    万历皇帝坐在龙椅上,脸上没露什么神色。他低头看着刘光启,顿了好一会儿,开口说了三个字:"有证据吗?"

    刘光启抬起头,笏板端得稳稳的:"陈凡私招兵勇五十余人,臣有人证,是长陵附近几个村的里正,都能作证他招兵买马。擅自审理吴有财一事,顺天府有案卷可查,人是他抓的,案是他审的,证据是他整理的,顺天府只是过了个手续。私入地宫惊动十三陵一事,更是人证物证俱在,上月十三陵地动,天寿山百里之内皆有感,钦天监有记录。陈凡进过永乐帝地宫,长陵守军都能作证。"

    皇帝沉吟了一会,他看了看刘光启,又看了看手里的奏折,把折子合上了:"那就派人去查查吧。"

    话音刚落,朝班之首走出来一个人。

    内阁首辅张居正,穿着绯色官袍,腰间悬着玉带,站在百官之首。他没拿笏板,双手交叠在身前,食指上那枚玉扳指在殿灯下泛着暗沉沉的绿光。声音不高,但整个大殿每一个角落都听得清清楚楚:"陛下,此子不可留。"

    皇帝看着张居正,腰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一些:"张先生觉得该怎么处置?"

    张居正说:"拿下诏狱,三司会审。"

    皇帝想了想,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摩挲了两下。他开口说:"还是先查清楚吧。毕竟他守的是皇陵,永乐祖的陵。要是弄错了,朕没法跟祖宗交代。"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张居正看了皇帝一眼,玉扳指转了一圈,停在了指腹上,手指重新交叠在身前。

    最后定下来,由刑部侍郎赵文华去长陵查案。赵文华四十出头,白面微须,是冯保在刑部安插的人手。满朝文武都知道这事,但没人说破。

    散朝后,消息当天夜里就到了长陵。

    陈凡刚巡完哨回来,正蹲在伙房门口喝一碗热豆浆。碗沿烫手,他两个手指捏着碗边,吸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山里的夜风灌进院子,碗里的热气被吹散了大半,豆浆面上结了一层薄皮。

    赵山跑进来,压低声音说:"凡哥,山下有人来了。是那个货郎。"

    陈凡把碗搁在栏杆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沈七挎着货郎担子已经进了院子,额头上全是汗,衣领被夜露打得半湿,喘得还没匀过来。货郎担子上的零碎物件在月光下晃了一下,扁担咯吱响了一声。

    "陈大人。"沈七放下担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巾擦了把脸,凑近了一步,"出事了。"

    陈凡把他领进偏殿,关上了门。桌上油灯烧了小半宿,灯芯上结了一截黑痂,火苗子一颠一颠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悠悠的。

    沈七把早朝上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说完之后,又从怀里摸出一封没有落款的小信递过来,信纸被腋下的汗洇湿了一个角:"万岁爷让小的带句话,赵文华是冯保的人,大人小心。但万岁爷也说,大人手里有什么牌,该打就打。"

    陈凡接过信,没急着拆,他听懂了。皇帝的意思是,你手里冯保和赵文华勾结的证据,该用了。

    "信使辛苦了,歇一晚再走。"陈凡说。

    沈七拱了拱手:"大人保重。"转身出了偏殿,货郎担子的扁担硌在肩膀上换了个肩,很快消失在夜色里。脚步声在青石板上一路远去,最后什么都听不见了。

    陈凡把信拆开,是皇帝的亲笔,字迹还有些稚嫩,但一笔一划都写得很用力。信上写的和沈七说的一样,末尾加了一句:"赵文华是冯保的狗,打狗要看主人,但朕让你打。"他把信纸折好,塞进怀里。

    转身走到柜子前,从底层翻出那个铁盒。铁盒的锁扣有点涩,他用拇指用力按了一下,咔的一声弹开了,指头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铁锈。

    盒子里装着几样东西,皇帝的龙纹玉佩、之前从冯保派来的刺客身上缴获的密信,还有一封信封泛黄的密信副本。

    那封信是之前从缴获的密信里翻出来的。信上写的是冯保和赵文华之间的往来,赵文华收受冯保三千两白银,帮冯保在刑部疏通关系,压下了一桩牵扯到东厂的案子。信末尾还有赵文华的私印,印文清清楚楚,一个角有点缺了,是盖章的时候没压匀。

    陈凡把密信副本拿出来,搁在桌上。手指在纸面上敲了两下。他把信又看了一遍,折好塞进怀里的内袋,贴着胸口放着。

    第二天一早,陈凡把老周头和赵山叫到了偏殿。

    老周头瘸着腿走进来,腰间挂着酒壶,酒壶磕在门槛上响了一声。他坐下的时候左脚在地上拖了一下,椅腿刮着青砖发出一声闷响。掏出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

    "老周,把账目和兵器册再核实一遍。"陈凡说,"一根针都要对上。"

    老周头把酒壶塞回腰间,粗着嗓子应了一声:"晓得了。老子今晚不睡了,一本一本翻。"说完拖着左脚出了门。

    "赵山,那些新兵安顿好,别在外面招摇。这几天不许下山,不许跟外人搭话。"

    赵山搓了搓裤腿:"凡哥,出啥事了?"

    "朝廷要来查案。"

    赵山的脸色变了,手在裤腿上又搓了两下:"那咋整?"

    "账对得上,人齐整,就没事。"陈凡说,"查不出问题,他们就输了。"

    老周头走了几步又折回来,手搭在门框上,门框被他撑得吱了一声:"要不要老子在山路上安排几个人?"

    陈凡摇头:"不用。这次不是来打的,是来查案的。"

    老周头瞅了他一眼,没再吭声,转身走了。院子里很快传来他训兵的声音,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在嗡嗡响,惊得檐下两只麻雀扑棱棱飞了。

    陈凡回到屋里,把铁盒重新锁好,塞回柜子底层。摸了摸怀里的密信副本,他把衣襟整了整,密信贴着里衣,走动时能感觉到纸边轻轻蹭着皮肤。

    两天后,长陵山门外扬起了一股尘烟。

    陈凡站在山门前,手搭在眉骨上挡了一下日头。远处一队人马沿着山路浩浩荡荡地过来了,马蹄踏起的尘土扬得老高,在日光里泛着一层黄蒙蒙的颜色。队伍最前头是一顶蓝呢轿子,轿帘垂着,看不清里头的人。轿子两侧跟着十几个佩刀的衙役,后面还跟着几辆马车,拉着箱笼,大概是查案用的文书家伙。

    尘烟越来越近,马蹄声顺着山道传过来,越来越响。

    来得好。你查我的案,我翻你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