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遗物系统,守皇陵后,我成了永生护国公 > 第二十章 巡查龙脉,逐处修复
    天还没亮透,陈凡就醒了。晨雾糊在窗纸上,外头看不清楚。

    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披上外衣,走到水缸边舀了一瓢凉水泼在脸上,水凉得扎手,激得他一抖,水花顺着下巴滴到领口里,脖子上凉了一片。

    灶房还黑着,他摸进去把昨天剩下的豆浆热了。没一会儿冒了热气,他盛了一碗端到院子里,蹲在台阶上吹了两口,几口灌完,舌尖烫得发麻,但喝完了浑身暖和。碗底磕在窗台上,脆生生响了一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楚。

    他检查了一下佩刀,抽出来看了一眼刀刃,亮堂堂的还利索,又揣上干粮和一皮囊水。七处暗伤分布在不同的陵区,今天一天得跑完。

    走到院门口,一个人影从门边闪出来。林玥站在那儿,头发还有些散,手里托着一个粗布小包,往陈凡面前一递:“接着。”陈凡接过来,入手温热,有些分量。

    林玥看了他一眼:“你脸色还没缓过来,昨天回来脸白得没一点血色,今天又要出去跑一天。药一天一包,饭后温水送服。一共四包,别落下。”她话速比平时快了些,像是怕说慢了人就走了。

    陈凡把布包打开一条缝,几小包药码得整整齐齐,纸包捏着还温乎,还有两个水煮蛋,冒着热气。他重新裹好,说了声“知道了”,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林玥一眼:“蛋你煮的?”

    林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袖口:“买的。我煮的怕你吃了拉肚子。”

    陈凡嘴角扯了扯,没戳破,把布包塞进怀里,转身走进了晨雾里。雾气沾到脸上凉丝丝的,他伸手摸了摸怀里的布包,蛋还热着。

    出了长陵,他沿着陵间土路往西走,露水打湿了裤腿,草叶刮蹭着靴面,沙沙作响。

    他一边走一边在脑子里调出龙脉感知图,十三陵地下的龙脉脉络一根根展开,像树根一样交错纠缠,在地下发着淡金色的光。献陵外围那处之前已经修复,龙脉流动顺畅。

    第二处在景陵后山,就是挖出厌胜铁盒的地方。他蹲下来手掌按在地面上,膝盖骨嘎嘣响了一声,暖流传进土层,一盏茶的功夫就填补好了。

    第三处在裕陵墙角下。他绕到北面,扒开排水沟上的青苔枯叶,手掌贴着湿漉漉的青砖,砖缝里渗出来的水珠子沾了一手,暖流顺着砖缝渗进去,一炷香的功夫也愈合了。

    第四处在永陵旁边的溪流底部。永陵在长陵西南方向,走过去花了小半个时辰。

    陈凡脱了靴子卷起裤腿趟进水里,溪水冰凉,石头硌着脚底板生疼,脚趾头被冷水激得蜷了起来。他在水底一块大石头下面找到了暗伤,手掌贴到岩层上,感知一放出去就觉出不对了。

    这处跟前三处不一样,表面看像是自然侵蚀,但仔细一探,岩层上有几道细密的痕迹,是有人用特制的锥子凿出来的,排成一个弧形,目的就是把龙脉的支脉凿断。手法老练,凿完还用淤泥和苔藓做了伪装,不是凑巧经过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陈凡眉头皱了皱。之前的暗伤都是厌胜物配合风水局,但这处是有人潜到水底凿出来的。什么人能干这种事,还要避开守陵卒的眼线。

    他先把这事搁在心里,调动龙脉之力开始修复。这处比前三处深得多,暖流像细线一样钻进岩层里,把凿断的脉络一根一根接上。过了两刻钟才完全愈合。

    他上了岸,在石头上坐下歇了口气,把手上的泥在裤腿上蹭了蹭,掏出干粮啃了两口。干粮放了一整天,硬得硌牙,他灌了口水才咽下去,又摸出一包药按林玥交代的吃了。药面儿苦得他皱了一下眉,舌尖发涩。

    后面的两处暗伤分别在另一座陵的墙角下和一座石碑的基座下面,修复起来跟之前差不多。跑完第六处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他拖着两条酸软的腿一步一步往回走,膝盖发沉,腰也酸,影子拖在身后拉得老长。

    回到长陵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廊下的油灯烧了一整天,火苗子一颠一颠的。陈凡走进院子,一屁股坐在台阶上,靠着廊柱不想动了。

    坐了一会儿,林玥从屋里端出一个木盆,盆沿上搭着灰布巾,搁在他脚边,把脸别过去:“泡个脚松快些,我爹教我的法子。”

    陈凡脱了靴子,脚伸进水里,水烫得刚好,脚底板泡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松了一口长气,一天的乏气都顺着脚底往热水里渗。

    林玥蹲在旁边,捡了一根干树枝伸进盆里拨了拨水,水里飘着几片深绿色的艾叶,一股草药味混着热气升上来。“加了点艾叶,祛湿的。”她低着头,声音轻轻的,耳根红了一小片。

    泡了一刻钟,水凉了,林玥把盆端走。陈凡穿上鞋袜回到屋里点上油灯,把今天的进展过了一遍。

    六处暗伤修了五处,加上之前献陵那处,一共六处。第七处长陵主脉需要龙纹玉佩才能修复,暂时动不了。

    他闭上眼调出龙脉感知图,修复过的龙脉流动已经恢复顺畅,淡金色的光比之前亮了不少,体内的龙脉之力也提升了一大截。

    他顺着往下捋,发现六处暗伤的破坏时间不一样,最早的景陵后山那处至少有五年了,最近的永陵溪流底部那处只有三个月。手法一样,先用厌胜物削弱龙脉,再物理破坏。早期的厌胜物埋得深,后期的埋得浅,像是破坏的人越来越急躁。

    五年里不间断地破坏龙脉,这伙人耐性太好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拖拖沓沓的,左脚落地时在地上擦了一下。老周头掀帘子进来,手里提着酒壶,在门槛上磕了磕鞋底的泥,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他上下打量了陈凡一眼:“你今天跑了一天?”

    “嗯。”

    “你不对劲。”老周头灌了一口酒,“身上的气息变了,像是快到头了。”

    陈凡皱了一下眉头:“什么到头了?”

    “练武的人到了某个关口,身体会有变化。”老周头搁下酒壶,在他肩膀上按了按,“你这是要突破了。但突破需要契机,不是光靠练就能成的。”

    陈凡看着他:“什么契机?”

    “老子当年突破的时候,是在战场上。刚到宣府的第二年,跟着斥候队出关探哨,碰上了一股鞑子。三十个人对二百多号。当时觉得完了,要交代了。但真打起来的时候什么都忘了。生死之间,脑子也不想了,手也不抖了。打完了,就成了。”

    他说完拍了拍膝盖站起来:“你自己琢磨琢磨。”然后拖着瘸腿走了出去。帘子落下来带起一阵风,油灯的火苗晃了两下才稳住。

    陈凡坐在灯下,老周头的话在脑子里转了几圈。生死之间。

    他吹了灯,出了屋,顺着台阶走上长陵的城楼。夜风迎面吹过来,凉飕飕的,把一天的汗气都吹散了。

    他站在城楼上,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看着远处黑沉沉的山影,月光照着陵前的石牌坊,在地面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风把衣摆吹得啪啪响。

    然后抬起头,看向长陵地宫的方向。龙纹玉佩,该去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