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遗物系统,守皇陵后,我成了永生护国公 > 第二十一章 龙纹玉佩,空槽之谜
    天刚蒙蒙亮,陈凡就醒了。昨儿夜里没睡踏实,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龙脉图上那道深黑色的裂缝。他揉了揉脸,指尖搓到眼角,搓下一小块干眼屎。

    他点上油灯,把永乐帝留下的几样东西从木箱里拿出来。永乐剑的剑鞘磨得发亮,剑格上铸着龙。玉带的白玉片子用金丝穿了,沉甸甸的。兵符是铜铸的半片虎形,底座刻着铭文。黄绢叠得四四方方,边角发了黄,字迹还算清楚。

    他挨个翻了一遍,摸棱角找暗格。玉片缝里捻过,兵符翻了个底,黄绢展开瞧了半晌,什么也没有。

    他把剑横过来,凑到油灯底下看剑柄上的龙纹。龙嘴微微张着,他眯起眼凑近了,手指往龙嘴里一探。空的。龙嘴里有个浅凹槽,形状像圆形佩件,边缘磨得光滑。他拿指甲沿着凹槽刮了一圈,觉出铜面上有层包浆。

    他把剑搁在膝上,手指在空槽上比了比。大小刚好是一枚玉佩。龙嘴里衔的那枚,被人取走了。

    他又翻了木箱,把密室里带出来的东西过了一遍。没有。箱底铺着旧布,掀起来一看,干干净净。

    陈凡靠着椅背,盯着剑柄上的空槽。凹槽不是后凿的,是翻模一起铸出来的,这柄剑从一开始就配着那枚玉佩。剑在,玉佩却不见了?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也没看出别的名堂,手指不自觉地在那凹槽上来回摩挲。油灯烧了小半夜,火苗子顶上一缕黑烟慢慢往上飘。

    忽然他想起一件事,之前抓的那个冯保眼线,关在西边空屋里好些天了,一直没顾上再审。那人是冯保派来的,知道的事该比底下的小喽啰多。

    陈凡把剑收进木箱,提了一盏油灯,出了屋。门槛上的青苔被露水打得湿滑,他脚底顿了一下才站稳。

    西边空屋原是放杂物的,门从外头锁着,窗户钉了木条。陈凡开了锁推门进去,屋里一股霉味混着汗酸气。眼线缩在墙角草堆上,手脚捆着,脸上脏得看不出模样。听见门响,他猛地抬头,眼睛被灯光刺得眯起来,往后缩了一下。

    陈凡把油灯搁在地上,拉过屋里唯一一张瘸腿凳子坐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凳子腿垫着半块瓦片,坐上去晃了一下才稳当。

    眼线被他看得发毛,蹭了蹭干裂的嘴唇,没吭声。额头有一道被草梗压出来的红印子。

    “关了好几天了。”陈凡开口,语气平平的,“想清楚了没有?”

    眼线顿了半晌,声音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你问吧。”他被关了这些天,又饿又怕,心里那点硬气早磨得差不多了。冯保的人不会来救他,他自己清楚。

    陈凡弯下腰,把油灯往近处拨了拨,火苗子一蹿,那眼线的脸被照得半明半暗。“龙纹玉佩。听说过没有?”

    眼线的眼神动了动。这个反应逃不过陈凡的眼睛。

    “知道多少,说多少。”陈凡还是那副语气,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眼线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厂公,冯公公确实派人找过这东西。听上头的人说的,一件龙纹玉佩,永乐爷的东西,在长陵地宫里头,永乐爷棺椁附近。”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珠子往旁边溜了一下。他是冯保派出来探路的先遣队里的一员,知道的比底下跑腿的多一些。不过光是这些,对陈凡来说已经够了。

    陈凡没吭声,由着他说下去。

    眼线又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压得更低了:“厂公说过,这东西不能落到别人手里,尤其是皇帝的人。”他说完这话,自己先打了个寒颤。

    陈凡心里动了一下。冯保也在找这块玉佩,而且知道在长陵地宫里。他都不知道玉佩在哪儿,冯保反倒先摸清了底细。看来冯保在宫里经营多年,耳目比他想的要深。

    他没在脸上露出来,站起来提了油灯,看了那眼线一眼:“老实待着,少不了你一口饭吃。”

    锁了门出来,陈凡站在廊下,夜风把霉味从鼻子里吹散了。他把这事在脑子里过了几遍。冯保在找玉佩,知道在地宫里,怕皇帝的人先拿到手。说明玉佩不是普通物件,冯保也急了。

    当天夜里,陈凡没睡。他把永乐剑取出来,横在膝上坐着,油灯调得只剩一豆火苗。风把廊下的灯吹得晃了一下。他握着剑柄,虎口磨出一层细汗,在缠绳上蹭了蹭。

    三更刚过,偏殿屋顶上传了一声轻响。啪,很轻很短,像是有人踩到了什么松动的物件。

    陈凡的耳朵跟以前不一样了。那次开窍之后,百步外野兔耳朵一动他都能听见。上次修偏殿他就发现这块瓦松了,一直没换,今天派上了用场。

    他把油灯吹了,屋里陷入一片漆黑。他握着剑,贴着墙站起来,移到门后,呼吸压得又低又慢。黑暗里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沉稳有力。

    门外的动静停了。来人也沉得住气,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才有一道极轻的金属声,是匕首拨动门闩。门闩被推开,门扇开了一条缝,一个人影侧身挤了进来。

    那人进门就地一滚,直扑放木箱的方向。他对屋里的布局很熟,像是踩过点。

    陈凡不等他站稳,一剑横扫过去,剑锋破空带出一声呼啸。

    那黑影反应也快得出奇,听见脑后风响,身子往下一沉,避过剑锋,右手一翻,短刀从腰后拔出,贴着剑身一架。

    铛的一声。刀剑相撞,在黑暗里迸出一溜火星,照亮了那人的半张脸。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又冷又锐。火星落在地上,嗤一下灭了。

    陈凡没给他喘气的机会,第二剑紧跟着劈过去。黑影抬刀架住,刀剑磕在一起,火花迸了一下。陈凡觉出剑身上的反震力道,虎口被震得发麻,这人的手劲不小,不是一般的毛贼。

    黑影见他剑势凌厉,不再硬拼,往侧边一闪,踢翻木凳。陈凡一剑劈开,木屑炸了一地,黑影趁空档退到了门口。

    陈凡追上去,第三剑直刺他后心。黑影头也不回,反手一刀格开,左手往地上一甩。嘭的一声,一团白烟炸开,烟雾又呛又辣,带着硫磺味。

    陈凡屏住呼吸,一剑扫开烟雾,追出殿外。月光底下,黑影已经翻了陵墙,几下起落就消失在夜色中。

    陈凡站在墙根下,没再追。他喘了几口气,心跳咚咚的,身上汗出了一层,掌心全是汗。夜风一吹,后背的汗湿衣裳贴在皮肉上,凉飕飕的。

    他回到偏殿,点上油灯,在地上找了一圈。木箱旁边落着半截刀片,是对刀崩断的。他弯腰捡起来,拿袖口擦了擦灰,凑到灯下看。

    刀身是镔铁打的,工艺不错,刃口磨得锋利。他翻过来,护手附近刻着一个图案。一枚铜钱,外圆内方,线条刻得很深。

    陈凡盯着那枚铜钱看了好一会儿。这个图案他见过。之前在黄泥岗粮队遇袭的时候,那些假山贼身上就有这个刺青。这是天机阁的标记。

    天机阁的人也来了。来的不是小喽啰,是能跟他过上三招还能脱身的硬手。

    陈凡在凳子上坐下来,把半截刀片搁在桌上,又把永乐剑横在膝上,手指沿着剑柄上那条龙纹慢慢摸了一遍。龙嘴里那一块空槽,在灯下泛着暗沉沉的影。

    冯保在找玉佩,天机阁也在找。天机阁已经摸到长陵来了,比他想象中要快。今晚的人没得手,肯定还会再来,下一次就不是一个人了。

    陈凡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夜色。不能再等了。天机阁能派人来摸他的屋子,说明他们已经盯上长陵。要是让他们先进了地宫,玉佩落到天机阁手里,主脉裂缝就再也修复不了。

    他握着剑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月光下长陵宝城的轮廓,低声说了一句:“先帝,冒犯了。”

    明天进地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