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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2章:下棋傍晚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草原上的风卷着寒气,一阵阵从街口灌过来,远处还能看见几缕炊烟慢慢升起。

    魏武开着卡车,带上蛋儿,其其格、白灵和小朵他们直接去公社派出所家属院那边。

    蛋儿一路都兴奋得不行:“阿爸,你今天打架真厉害。”

    他说着还挥着小拳头,比划得有模有样。其其格顿时笑得直不起腰:“蛋儿你学得一点都不像。”

    蛋儿不服:“小姨,我哪里不像了?我以后也要像阿爸一样厉害。”

    魏武揉了揉他脑袋:“你先长大再说吧。”

    小朵在旁边抿嘴偷笑。白灵看了魏武一眼,眼神里还有点后怕。白天那阵势,她是真吓了一跳。毕竟谁都没想到,魏武真敢跟戴红袖箍的人动手。

    但一想到魏武挡在前面的背影,她心里又莫名安稳,没多久。几人便到了家属院,克腾克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一看魏武过来,顿时笑着迎上来。

    “你小子还真来了。”

    魏武乐了:“所长,不是你喊我来的吗?”

    克腾克什哈哈一笑:“快进屋,外面冷。”

    他说着又低头看向蛋儿。

    “哟,小家伙也来了?”

    蛋儿立马脆生生喊了一句:“所长爷爷,我来吃大骨头。”

    克腾克什笑着说:“行,骨头早炖上了。”

    一行人进了屋,屋里烧着炉子,热气腾腾。刚一进去,一股羊骨汤香味就扑面而来。

    蛋儿眼睛瞬间亮了:“香!”

    其其格都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好香啊。”

    屋里一个穿着厚棉袄的中年女人端着茶壶走出来。应该就是所长媳妇。她有些惊讶,显然没想到魏武这么年轻。

    克腾克什立马介绍:“这是魏武。图布新公社那边的知青,从四九城来的。别看年纪轻,本事可不小。”

    他说着又补了一句:“就是我之前跟你说那个,全国知青模范。”

    所长夫人手一抖,差点把茶壶都拿歪了。

    “啊?他就是魏武?”

    她明显是真听过名字。毕竟这两年魏武在呼市一带名气太大了。

    打狼、杀马匪、救人,公社广播都不知道播过多少次。尤其前阵子评上全国知青模范后,整个旗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她原本还以为。这种人物怎么也得是个三十多岁、一脸威严的汉子。

    结果没想到,居然是个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而且长得还这么俊,所长夫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哎哟。我还以为全国模范得是多大人物呢。没想到这么年轻。长得还这么精神。”

    魏武都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笑道:“婶子,没想到我现在这么有名。”

    一句话。屋里顿时全笑了,克腾克什没好气骂道:“你小子现在在草原上,比电影明星都出名。谁不知道你魏武啊。”

    其其格立马挺起胸脯:“那当然,我现在出去外面,一提我姐夫的名字,你们是不知道他们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

    白灵在旁边都被她逗笑了,所长夫人也乐得不行:“快坐快坐,别站着了。”

    她一边招呼,一边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全国知青模范居然还会看病。你是不知道。老太太这腿啊,疼了好多年了,晚上经常疼得睡不着。”

    说到这里,她神色也有点发愁:“最近越来越严重,前两天连下炕都费劲。”

    魏武点点头。

    “先让我看看。”

    克腾克什立马带着众人往里屋走。里屋炕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正靠着被子坐着。

    腿上还搭着厚毯子。虽然屋里暖和,但她脚上依旧穿着厚棉袜。

    一看就是怕寒,老太太精神头倒还行。只是脸色明显带着病气,克腾克什赶紧过去:“阿妈,魏武来了。”

    老太太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先是看了看魏武,然后明显愣了一下。

    “这么年轻?”

    克腾克什哭笑不得:“妈,人家年轻归年轻,本事可不小。”

    老太太赶紧点头:“好好好,麻烦你了孩子。”

    魏武笑着摆摆手:“不麻烦。”

    他说着坐到炕边,伸手搭在老太太手腕上,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其其格和蛋儿都好奇地凑在旁边。尤其蛋儿,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像在看什么绝世高手一样,魏武闭着眼号了一会儿脉。又让老太太把腿伸出来。

    掀开裤腿后,膝盖和脚踝果然有些浮肿。

    而且关节明显变形,魏武按了几下,老太太顿时疼得吸凉气:“疼疼疼…”

    魏武眉头微皱:“年轻时候受过寒吧?”

    老太太一愣:“对,以前冬天总下冰河洗衣服。后来还冻伤过脚。”

    魏武点头说:“寒湿入骨了,再加上年纪大,气血弱,所以越来越严重。”

    克腾克什立马紧张起来:“能治吗?”

    魏武点点头:“能,我得先扎针,把寒气和淤堵散开。后面再慢慢调理。”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旧布包,布包摊开。里面一排银针,在灯光下泛着淡淡寒光。

    老太太看着那些针,反倒有点紧张。

    “孩子,这疼不疼啊?”

    魏武笑道:“放心,比蚂蚁咬还轻。”

    他说完,伸手按住老太太膝盖。

    下一秒,指尖微微一沉。一缕温热真气,顺着掌心缓缓渡了过去。

    老太太原本还紧张,结果忽然一愣。

    “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咋热乎起来了?”

    克腾克什一怔:“热了?”

    老太太连连点头:“刚才还冰得发木。现在像有股热水在里面流一样。”

    屋里几个人瞬间愣住,尤其所长夫人。眼睛都睁大了,魏武却神色平静:“正常。寒气太重,先活血。”

    他说着,手腕一翻。

    唰!第一根银针精准落下,直接刺入膝盖旁边穴位。老太太身子一颤,结果下一秒。她脸上居然露出一种舒服神色。

    “哎哟这感觉,像有人拿热手给我揉腿一样。”

    魏武没停,他的动作极快。一根根银针落下后,竟隐隐形成某种规律。

    旁边其其格都看呆了。

    “姐夫,你好像电视剧里那种神医。”

    白灵也怔怔看着魏武,炉火映着他的侧脸。神色平静专注。

    那股气质,跟平时插科打诨的时候完全不同。竟莫名让人挪不开眼。

    尤其是魏武落针时。指尖偶尔还会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散开。

    连屋里温度都像高了点,克腾克什看得眼皮直跳。

    他虽然不懂医,但也看得出来。这绝不是普通针灸。因为老太太腿上的皮肤,居然开始一点点泛红。甚至针尾都在轻轻颤动。

    “这…”

    旁边老公安都看傻了:“针自己会动?”

    魏武淡淡道:“这是老太太体内的气在走。”

    一句话,屋里瞬间安静。老太太此刻更是震惊。因为她能清楚感觉到。腿里那股常年阴冷刺骨的寒气。正在一点点被驱散,尤其膝盖位置,热得像贴了火盆。

    甚至连脚趾都开始发麻,那是多年堵塞的气血重新流动。

    十几分钟后,魏武忽然抬手,最后一针落下。所有银针竟同时轻轻震了一下,极细微的颤鸣声响起。

    老太太猛地瞪大眼睛。

    “热,我的腿好热!”

    她声音都带着激动:“好多年了,好多年没这么舒服过了。”

    克腾克什一下站了起来:“妈,真不疼了?”

    老太太激动得眼圈都红了:“真不疼了,以前骨头缝里都像灌冰碴子,现在暖洋洋的。”

    “跟年轻时候烤完火一样。”

    她甚至下意识动了动腿,结果这一动。她自己都愣住了。

    “诶?我腿能抬起来了?”

    要知道,她最近疼得厉害的时候,连翻身都费劲。结果现在。居然能自己抬腿了,所长夫人捂着嘴,眼睛都亮了。

    “真好了?”

    魏武摇摇头:“哪有这么快,只是先把寒气压下去。后面还得继续针灸和调理。不过至少今晚,老太太能睡个安稳觉了。”

    老太太却已经激动得不行,拉着魏武的手不松开。

    “神了,真神了啊孩子。你这医术,比县医院那些大夫都厉害。我活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这么神的针法。”

    克腾克什看着自己老娘那明显轻松下来的脸色,心里震撼得不行。

    他干公安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可像魏武这种,又能打、又会医术、还能杀狼斗马匪的年轻人,他是真第一次见。

    半晌,他才忍不住摇头笑骂一句。

    “你小子,到底还藏了多少本事?”

    魏武一边收针,一边乐道:“没办法,优秀的人,到哪儿都藏不住。”

    克腾克什差点被气笑。

    “滚蛋,你小子夸你两句,立马上天了。”

    旁边老太太却护上了:“你骂人家干啥?人家可是我救命恩人。”

    一句话,屋里顿时笑成一片。魏武把银针慢慢收回布包。又拿纸给老太太写了个简单的调理方子:“最近别碰凉水,晚上拿热盐炒热敷腿。还有,少吃太油太咸的。”

    老太太连连点头,看魏武的眼神,简直跟看宝贝似的:“好好好,都听你的。”

    所长夫人在旁边越看越满意,这孩子,长得俊,有本事,脾气还稳。

    关键还会疼人。她甚至都忍不住偷偷看了眼白灵和其其格。

    心说这几个姑娘眼光是真毒,这时克腾克什大手一挥:“行了,今天谁都不许走,必须留下吃饭。羊骨头早炖好了。再整两个硬菜。”

    魏武本来还想客气两句,结果蛋儿一听吃饭。立马举手:“我同意!”

    那小模样,把众人逗得不行。所长夫人笑着起身:“那我去做饭。”

    其其格一听,立马跟着站起来:“婶子,我帮你。”

    白灵也轻声道:“我也去吧。”

    几个女人一进厨房,屋里顿时热闹起来。

    没多久。厨房那边就传来切菜声和说笑声。还有羊肉下锅的香味。

    蛋儿跟小朵两人去外面院子里玩,克腾克什看着魏武,忽然来了兴致:“对了,魏武,你会下棋不?”

    魏武挑眉:“象棋?废话。”

    克腾克什直接从柜子里翻出一副老旧象棋:“来两盘,正好饭还得一会儿。”

    魏武乐了:“行。”

    两人直接在炕桌上摆开棋盘老太太一看,也来了精神:“你爹以前也爱下棋,快让我看看。”

    克腾克什先手,当头炮。动作那叫一个熟练。显然平时没少下,他还有点得意:“魏武,我告诉你。就我这棋艺,说真的,整个所里,下棋能赢我的可没几个。”

    魏武笑了笑:“那你今天得多个对手了。”

    几分钟后,克腾克什脸上的笑容没了,十分钟后。他眉头开始冒汗,十五分钟后,屋里彻底安静了,老太太都看傻了。

    因为棋盘上。克腾克什的车马炮几乎被吃干净。只剩几个孤零零的小卒子。

    反观魏武,双车双炮压境,杀气腾腾。

    魏武最后一子落下。

    “将军。”

    克腾克什低头一看,整个人都沉默了。

    死局,彻彻底底的死局,他嘴角顿时抽了一下:“不是你小子故意的吧?”

    魏武一脸无辜:“咋了?不是你说所里没人下得过你吗?”

    旁边老太太已经笑得不行了,克腾克什不服:“再来!”

    第二盘,五分钟。

    “将军。”

    第三盘。

    更惨,克腾克什连中盘都没撑到,蛋儿在旁边都看激动了。

    “阿爸赢了,阿爸又赢了,阿爸天下第一!”

    克腾克什脸都黑了。

    “你到底咋学的?”

    魏武淡定喝了口茶:“没办法,脑子太好使。”

    “下棋这种东西,对我来说没难度。”

    克腾克什不说话了,他感觉自己胸口堵得慌,他突然有点后悔跟这小子下棋了。因为太打击人了。

    就在这时,厨房门帘被掀开,其其格探出个脑袋,笑着说:“吃饭啦!”

    白灵端着菜走出来。看见克腾克什那副怀疑人生的表情,抿嘴轻笑。

    所长夫人也从厨房里出来,看到这一幕,她笑着说:“行了行了。别跟魏武比这些。”

    “你拿啥跟人家比?”

    所长闻言也是好笑,他笑着说,“真是不服老不行啊,看来属于咱们的年代过去了,新时代终究还是属于年轻人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