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草原靓妻 > 第502章:兄妹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龚建国走得很快。

    脸色阴沉,像是下了什么决心。

    前院,陈家,门虚掩着,屋里有灯。

    还能听见说话声,龚建国没敲门。直接推开。

    门一开,屋里的人都愣住了。

    陈德顺正坐在炕边抽烟。陈氏在一旁收拾东西,两人同时抬头。

    “建国?”

    陈德顺眉头一皱。

    “这么晚了,有事?”

    龚建国站在门口,没进屋,也没寒暄。

    就那么盯着屋里两人。

    气氛一下子紧了,陈氏脸色微微一变。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手里的动作停了。

    “你来干啥?”

    她声音有点发紧,龚建国没看她。

    目光落在陈德顺身上开口。

    “我来,是说件事。”

    陈德顺吐了口烟,有点不耐。

    “有事就说。”

    “站门口像个门神似的。”

    龚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进了屋,门在身后关上。

    屋里更安静了,炉火在烧。

    烟雾有点重,他站在炕前,看着陈德顺。

    直接开口说,“红梅和文魁的事。”

    陈德顺一听,脸色立刻沉了。

    “这事我也听说了。”

    “你不同意。”

    “我这边...”

    他话还没说完,龚建国直接打断。

    “这门亲事,不行。”

    龚建国压根不同意,陈德顺冷笑。

    “你不同意,我还不一定同意呢。”

    “你以为我稀罕你们家?”

    气氛一下子顶上来了,龚建国却没接这个话。

    陈氏看着他,心跳忽然有点快,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建国…”

    她刚开口,声音已经有点发颤。

    “秀芳,有些事还是说开了好,这么多年,不能再错下去了。”亲生儿子要娶亲生女儿。

    这像啥话,龚建国就算是跟陈德顺摊牌,他也不会允许女儿跟陈文魁结婚。

    龚建国终于转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复杂得很,像是压了十几年的东西全在里面,陈氏脸色一下白了。

    “你别……”

    她话还没说完。

    龚建国已经开口了:“文魁不能娶红梅。”

    陈德顺冷哼:“凭啥?”

    “你说不能就不能?”

    “你当你是谁?”

    龚建国没理他,眼睛死死盯着陈氏。

    “因为...”

    空气瞬间凝住了,陈氏的手。

    一下子抖了,她猛地站起来。

    “别说!”

    声音几乎是喊出来的。

    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建国!”

    “我求你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整个人都在发抖。

    “别说!”

    陈德顺愣住了,他皱眉。

    “你们这是干啥?”

    “说清楚点!”

    龚建国没停,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

    “文魁是我儿子。”

    这句话落下,屋里彻底死寂。

    连炉火的声音,都像是没了。

    陈德顺整个人僵住。

    手里的烟掉在地上,都没反应。

    “你说啥?”

    他声音发干。

    像是没听清。

    陈氏已经哭出来了。

    “别说了…”

    她捂着脸,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都说了别说了…”

    她整个人像塌了一样。

    蹲在地上。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你为什么现在要说。”

    陈德顺猛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你给我说清楚!”

    他一把抓住龚建国的衣领,声音都变了。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他儿子?”

    龚建国没有躲,任由他抓着,声音低得吓人。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陈德顺手一松。整个人后退了一步,像是被什么砸中了。

    “不可能…”

    他摇头。

    “这不可能……”

    他猛地看向陈氏。

    “你说话!”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氏哭得说不出话。

    只是一个劲摇头。

    又点头。

    整个人崩溃了。

    “我对不起你…”

    她声音断断续续。

    “当年是我对不起你。”

    陈德顺呼吸急促,他开口质问,“为什么,你当年怀孕了,孩子不是我的,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氏更加伤心了,她跪在陈德顺脚下,哭着说,“我当时也不知道我怀孕了,那会也不知道什么叫情爱,龚建国那晚上把我压在土炕上,他那样对我,我压根不知道咋办...”

    说着哭得更加难过了。

    “妈的,贱人,所以你就跟他上床了?”陈德顺没想到自己被龚建国戴了绿帽,还给人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这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陈德顺红着眼眶,一巴掌狠狠抽在陈氏脸上。

    陈氏整个人被打得往后一歪,撞在炕沿上。

    还没缓过来,陈德顺已经扑上去了。

    “贱人!”

    “你他妈骗我二十多年!”

    他一把揪住陈氏的头发,往地上按。

    拳头抡起来就砸,陈氏惨叫出声。

    “别打了德顺,我错了?”

    她护着头,整个人蜷在地上。

    一点反抗都没有,龚建国脸色一变。

    “住手!”

    他上前一步,一把拽住陈德顺的胳膊。

    “够了!”

    陈德顺猛地回头,眼睛像要吃人。

    “你还有脸拦我?!”

    他一把甩开龚建国,反手就是一拳。直接砸在龚建国脸上。

    龚建国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当场破了。

    血一下就出来了。但他没退,反而迎了上去。

    “你冲我来!”

    话音刚落,两人直接扭在一起。

    炕边、桌子,全被撞得乱响。

    茶缸掉在地上,滚了一圈,炉火被震得晃了一下。烟灰撒了一地。

    陈德顺像疯了一样,拳头一下一下往龚建国身上砸。

    “你毁了我一辈子!”

    “你个畜生!”

    龚建国也不再忍,反手还击。两个人你来我往,完全打红了眼。陈氏在一旁哭喊。

    “别打了!”

    “求你们别打了!”

    她爬过去想拉,却被一下撞开。

    整个人摔在地上,屋里的动静太大了。

    有人在外面砸门。

    “怎么回事?”

    “谁家打起来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几个邻居冲了进来。

    “哎哟!”

    “这是干啥呢!”

    “快拉开!”

    有人去拽陈德顺,有人抱住龚建国。

    费了好大劲,才把两人分开。两个人还在挣,像两头被激怒的野兽。

    “放开我!”

    “我今天非打死他!”

    陈德顺声音都哑了,龚建国胸口起伏。

    一句话没说,但眼神冷得吓人。

    这时候,外面又有人赶来。

    “让一让!”

    “让一让!”

    街道办的李主任挤了进来,一进屋,就皱眉。

    “怎么回事?”

    “都成什么样了!”

    他看了一眼屋里,一地狼藉。

    陈氏坐在地上,脸肿着,头发散乱还在哭。两边男人脸上带血。

    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李主任脸色一沉。

    “说!”

    “谁先动的手!”

    没人吭声,屋里静得可怕。只有陈氏的抽泣声,李主任目光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陈德顺身上。

    “你说。”

    陈德顺喘着气。

    眼睛发红,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比哭还难看。

    “问我?”

    “你问他!”

    他猛地指向龚建国。

    “你问他干了什么好事!”

    李主任皱眉。

    “到底怎么回事?”

    龚建国站在那里。

    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文魁是我儿子。”

    一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

    屋里所有人全愣住了。

    “啥?”

    “你说啥?”

    有人以为听错了。

    李主任也愣了一下。

    “你再说一遍?”

    龚建国没看任何人。

    只重复了一句。

    “陈文魁,是我儿子。”

    空气一下子死寂。

    下一秒,屋里直接炸了。

    “这…这怎么可能?”

    “那不是陈德顺的儿子吗?”

    “这…这…”

    有人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李主任脸色彻底变了。

    “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陈德顺猛地笑了,声音嘶哑。

    “乱说?”

    他指着陈氏。

    “你问她!”

    “问她是不是!”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落在陈氏身上。

    陈氏整个人瘫在那里,脸色惨白。眼泪不停往下掉,她嘴唇发抖。

    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点头。

    把整个院子都压塌了。

    所有人脑子都懵了。

    “这…这也太…”

    “那红梅跟文魁…”

    “那不是...”

    后面的话。

    没人敢说出来。

    但所有人都懂。

    李主任脸色铁青。

    “荒唐,简直就是荒唐。”那年头乱搞男女关系可是犯法的,而龚建国在二十多年前就跟陈氏做了这种事。

    谁也不好评判。

    他叹了一口气,只能让龚建国跟陈德顺两人冷静了。

    夜里这事传得快。

    前院后院,本来只是打架的动静,现在却变成了压不住的风。

    有人跑去正阳门龚红梅居住的院子,也就是魏武原来的家,现在租给龚红梅的那院子报信。

    “红梅!出事了!你爸那边出大事了!”

    屋里灯还亮着,龚红梅正坐在床边,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眼睛红肿。

    她一听出事,整个人立刻站起来。

    “怎么了?”

    来人喘着气,话都说不完整。

    “陈家那边打起来了,还说什么文魁他…”

    话说到这儿,停住了,像是不敢往下说。龚红梅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说!”

    她声音都变了。来人咬了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说文魁不是陈德顺的儿子,是你爸龚建国的亲生儿子。”

    这人话说完,龚红梅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脑子一片空白,她站在那里,嘴唇发白。

    “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来人低着头,不敢看她。

    “现在院子都传开了,李主任都去了,是真的,还是你爸跟陈氏亲口承认,他们当场说的。”

    后面的话,龚红梅已经听不清了,她只觉得耳朵在嗡嗡响。

    世界像一下子塌了,她慢慢后退一步。

    “他是谁的儿子?”

    她又问了一遍,像是想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没人回答,沉默,就是答案。

    下一秒,她猛地转身冲出门。

    “文魁!”

    声音撕裂一样,雪地里,她跑得很快。

    鞋都没踩稳,跑丢了一只,一路冲到前院。

    陈家屋子门口,人已经围了一圈。

    灯亮着,里面一片狼藉。

    她冲进去的那一刻,正好看到陈文魁站在屋里。

    整个人僵着,脸色比纸还白。

    手里还攥着刚才被拉扯时弄皱的衣角。

    他也听到了,从别人嘴里。

    全听到了。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像是被钉住了。龚红梅冲进来,看到他的瞬间,眼泪一下掉下来。

    “文魁…”

    她声音发抖。

    “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陈文魁慢慢抬头。

    看着她,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笃定。

    只有空,很长一段沉默,他嘴唇动了动。

    “我不知道…”

    这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像没站稳,他后退一步,摇头。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他声音开始发哑,像是被什么压住了胸口,从小到大就喜欢的青梅,一下子变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这种打击实在太大了。

    “我从小就叫陈文魁,我爹是陈德顺,我跟你住在同一个院,从小就叫你爸叫龚叔叔,你是我最好的玩伴。”

    他说着说着,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很苦。

    “现在你们告诉我,我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

    他抬起手,指了指自己胸口。

    “那我是谁?”

    没人回答,屋里一片死寂。

    龚红梅走过去,她哭着说,“那你告诉我,你还要我吗?”

    陈文魁看着她,眼眶一下红了。

    他想伸手,又停住了。那一刻,他手在半空里抖了一下。

    “我…”

    他说不出来,他不是不想说。

    是说不出口,身份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所有东西都乱了。

    亲情,婚事,院子里的关系,全乱了。

    李主任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厉害。

    他看着这两个年轻人。第一次觉得这事,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

    而是根本没人站得住。

    龚红梅忽然笑了一下,笑着哭,“所以我们还是不能在一起,是吗?”

    陈文魁抬头看她,泪流满面,以前总感觉幸福距离自己很近,可是现在幸福却变了模样,两个彼此想要靠近的心。

    却因为今晚这件事被强行撕开了一个口子,回不去了。

    “红梅,我的好妹妹,原谅我,不能接受这份感情。”陈文魁拼尽了全力,他说完这句话,已经满脸都是泪水。

    整个人张口吐出一口血,两眼一闭,彻底晕死过去。

    这一对苦命的鸳鸯,看得邻里邻居也是无比心疼,为父辈的荒唐感到可惜。

    同样也是无比心疼。

    看到陈文魁晕死过去,众人瞬间都乱了。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