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草原靓妻 > 第485章:公社抓人
    魏武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人现在在哪?”

    雷小军立刻说:“在知青点。”

    李立民补了一句:“坐在炕边,一句话不说,手还在抖。”

    院子里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乌兰收起笑容。

    “全身都是血?”

    其其格也皱眉。

    “是他受伤了?”

    雷小军摇头。

    “不是他的血。”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都变了。

    魏武问:“枪呢?”

    李立民说:“还在他手里。”

    “抱着不放。”

    “我们想拿下来,他差点急眼。”

    魏武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正常打猎回来,不可能这个反应。

    除非他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甚至开了枪。魏武低头思索了一秒,直接开口:“走,去看看。”

    他说完,把双锤往墙边一放,转身进屋。

    古丽娜立刻跟上。

    “我给你拿棉袄。”

    魏武一边套衣服一边问。

    “他往哪个方向去的?”

    雷小军回答:“公社方向。”

    魏武动作一顿。

    公社方向,事情有点麻烦了。

    古丽娜把棉袄递给他,小声问。

    “会不会出事了?”

    魏武低声说:“这还用想,肯定是出事了。”

    其其格忍不住开口。

    “他不会…打到人了吧?”

    院子里瞬间安静。谁都没说话。这个年代,枪一旦走火,事情就大了。乌兰压低声音。

    “要真打到人……”

    她没说下去。

    魏武已经系好腰带,沉声开口。

    “先别乱猜。”

    “过去看看再说。”

    小蛋儿仰着脑袋问:“阿爸,你去哪?”

    魏武摸了摸他脑袋。

    “去看看小眼镜叔。”

    小蛋儿点点头。

    “我也去。”

    古丽娜立刻说:“你老实待家里。”

    魏武转身往院外走。雷小军和李立民立刻翻身上马。魏武牵出自己的马,一跃而上。

    “走!”

    三匹马踏雪冲出院子。马蹄声在清晨草原上回荡。路上,李立民忍不住低声说:“武哥,我看他衣服上的血……不少。”

    雷小军也点头。

    “而且他眼睛红得吓人。”

    “像一夜没睡。”

    魏武皱眉。

    “他说一句话没有?”

    “没有。”

    “连白灵问他,他都不理。”

    魏武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如果只是打猎,不至于这样。

    三人骑马飞快。

    很快,知青点的土房已经出现在前方。

    院门半开着。里面一片安静。魏武翻身下马,大步走进去。

    屋里,小眼镜坐在炕边。

    头低着,双手抱着步枪。

    衣服上全是已经发黑的血迹。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眼睛布满血丝,整个人像惊弓之鸟。

    下意识的抱紧枪,抬起头看向魏武。

    屋里几个人都不敢动。

    魏武抬手,示意众人别出声。

    他慢慢走过去,语气压得很低。

    “小眼镜,是我。”

    小眼镜盯着他,眼睛通红。

    嘴唇发白。半天没说话,魏武又往前一步。

    “枪先放下。”

    小眼镜猛地摇头。

    “不放……”

    声音沙哑得像磨出来的。

    魏武皱眉。

    “出啥事了?”

    小眼镜嘴唇抖了一下。

    没说话。

    魏武继续问:“你衣服上的血是谁的?”

    这句话像是戳中了什么。

    小眼镜肩膀忽然一颤。

    眼眶瞬间红了,下一秒,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屋里几人全愣住了。

    他们从没见过小眼镜这样。

    魏武声音更低。

    “说。”

    小眼镜喉咙发紧,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武哥,我对象张娟……死了。”

    这话一出。

    屋里空气一下子凝固。

    雷小军愣住。

    “啥?”

    李立民脸色猛地变了。

    “你对象?”

    小眼镜点头,眼泪止不住往下掉。

    “我凌晨去公社接她,准备来知青点的。”

    他声音越来越哑。

    “结果我到那儿的时候,门关着……”

    “后院有灯……”

    魏武心里一沉。

    小眼镜手开始抖。

    “我翻进去……听见动静……”

    他说到这里,声音断了。

    拳头死死攥住。

    “我…我以为有人偷东西……”

    “结果……”

    他猛地低下头,眼泪砸在枪托上。

    “她被按在地上……”

    屋里几人呼吸都停了。

    小眼镜声音发抖。

    “衣服……被撕了……”

    “她一直挣扎……”

    “那人还捂她嘴……”

    乌兰脸色瞬间发白,其其格握紧拳头,魏武眼神已经冷下来。

    “是谁?”

    小眼镜牙齿咬得咯咯响。

    “公社的干部,我认得他,供销社经常去。”

    他说着,声音突然崩溃。

    “我冲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她…她已经…”

    他手抖得更厉害。

    “她看到我,哭着让我走,说别惹事…”

    屋里安静得可怕,小眼镜哽咽。

    “那人看见我,还骂我,说我是外地知青,让我滚远点…”

    雷小军拳头咔嚓一声攥响,李立民脸色铁青,魏武声音低得像冰。

    “后来呢?”

    小眼镜眼泪直流。

    “她趁他松手,跑到柜台后面,拿了把刀…”

    魏武心头一跳。

    小眼镜声音彻底崩了。

    “她看着我,说对不起,然后…”

    说到这里,小眼镜喉咙像堵住一样。

    他哭着说,“张娟死了,她直接割了脖子…”

    屋里瞬间死寂,其其格捂住嘴。乌兰眼眶通红,雷小军骂了一句。

    “畜生!”

    小眼镜整个人都在抖。

    “血全是她的,我抱着她,她已经说不出话,手一直抓着我……”

    他哭得喘不过气。

    魏武拳头已经攥紧,手背青筋暴起。

    “那人呢?”

    小眼镜猛地抬头。

    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跑了……”

    “我没追上,我就回来拿枪,我要杀了他!”

    他声音嘶哑。

    “我找到他家,他还在睡觉,我直接开枪…”

    屋里几人同时一震。

    魏武沉声问:“打中了?”

    小眼镜点头。

    “打中了两枪,他媳妇冲出来,我又开了一枪…”

    屋里空气瞬间凝固。

    雷小军脸色变了。

    “还有谁?”

    小眼镜声音发冷。

    “他弟也在,拿刀冲我,我把子弹全打完了。”

    他说完,整个人像泄了气一样。

    “我…我也不知道打死没有…”

    枪从他怀里滑了一点,他眼神空洞。

    “我就骑马回来了。”

    屋里一片死寂,魏武站在那里。脸色阴沉到极点。

    屋里一片死寂。

    炉子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雷小军最先忍不住。他猛地一拳砸在墙上。

    “畜生!”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怒火,“这种人就该死!”

    李立民脸色铁青,牙咬得死死的。

    “狗东西!”

    “仗着是公社干部,就敢干这种事!”

    他看向小眼镜。

    “你打得好。”

    “要是我在场,我也开枪。”

    雷小军点头。

    “这种人活着也是祸害。”

    “死了都便宜他!”

    乌兰眼眶通红。

    “张娟那姑娘…我见过一次。”

    “说话都轻声细气的……”

    其其格咬着嘴唇。

    “她才多大……”

    白灵站在门口,脸色发白。

    她低声说:“她昨天还说……等结婚以后就申请调去城里…”

    声音越来越轻,王小慧忍不住掉眼泪。

    “怎么就……”

    屋里气氛压抑得厉害。

    魏武一直没说话。他站在那里,拳头慢慢松开,又慢慢攥紧。

    眼神冷得吓人。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吐出一句。

    “这种人,确实该死。”

    声音不大,却带着压不住的怒意。

    小眼镜低着头,肩膀还在发抖。

    “我当时……什么都没想……”

    “就想弄死他……”

    雷小军拍了拍他肩膀。

    “换谁都一样。”

    李立民点头。

    “这事不怪你。”

    小眼镜沉默了一会儿。

    忽然抬头,声音沙哑。

    “武哥…”

    “接下来咋办?”

    这句话一出,屋里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是啊,人打了,枪也用了。而且打的是公社干部,这事不可能压下去。

    雷小军脸色慢慢沉下来。

    “公社那边…肯定会报上去。”

    李立民低声说。

    “枪还是知青点的。”

    “这事更大。”

    白灵也皱眉。

    “而且你是骑马去的…肯定有人看见。”

    屋里气氛瞬间更压抑,小眼镜手一紧。

    “那我…”

    他声音发颤。

    “是不是要被抓?”

    没人说话。

    答案大家都清楚。

    魏武看着他。

    沉声开口。

    “先把枪给我。”

    小眼镜愣了一下。

    犹豫了一秒。

    最终慢慢把枪递过去。

    魏武接过枪,检查了一眼。

    枪膛空了,子弹全打光,他把枪放在炕边。

    然后看向众人。

    “这事躲不了。”

    雷小军点头。

    “对。”

    李立民也沉声说。

    “早晚会查到。”

    小眼镜脸色发白。

    “那我…现在怎么办?”

    魏武沉默了一秒。

    缓缓开口。

    “等。”

    “等公社来人。”

    屋里瞬间安静。

    小眼镜手抖了一下。

    “我…不跑?”

    魏武看着他。

    “你跑了,这事就变味了。”

    “你现在是报仇。”

    “跑了就是畏罪。”

    雷小军也点头。

    “武哥说得对。”

    李立民低声补一句。

    “而且跑也跑不掉。”

    小眼镜慢慢低下头。

    整个人像被抽空一样。

    古丽娜说,“如果公社的要追究,那小眼镜这事肯定要被枪毙啊。”

    魏武没好气道,“这事小眼镜占理,如果不是人家干部强暴了张娟,他会如此?”

    屋外,风雪渐渐大了。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狗叫声。

    紧接着马蹄声隐隐传来。

    魏武抬头,眼神一沉。

    “来了。”

    几人看了过去,外面来了一群人,嘎达苏大叔跟指导员还有派出所所长克什克腾他们全都来了。

    “嘎达苏大叔,你们来了。”魏武开口。

    嘎达苏大叔跟指导员几人也看到了知青点这边的小眼镜。

    他开口对魏武说,“我们这次来,主要还是因为马涛的事,他犯了事,在公社杀人了。”

    马涛就是小眼镜的真名。

    魏武说,“刚才他已经将情况跟我们大家都说了,嘎达苏大叔还有指导员,你们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家伙神色很不友好,嘎达苏大叔跟指导员还有所长三人也是满脸黑线呀。

    平日里你小子都这么热情,今天我们来这里,你就把我们当仇人了?

    屋外脚步声杂乱,几名民兵先冲进院子,手里端着步枪,神情紧绷。紧接着,嘎达苏大叔、指导员,还有派出所所长克什克腾一同走了进来。

    他们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公社的人。

    其中有两三个妇女哭得厉害,还有个四十来岁的壮汉,脸色涨红,眼睛里全是火气。

    屋里的空气瞬间绷紧,魏武站在炕前,没动。嘎达苏大叔看了一眼小眼镜,又看了看炕边那支空枪,眉头皱得更紧。

    “马涛,是你开的枪?”

    小眼镜抬头,眼睛发红。

    “是我。”

    所长克什克腾沉声问:“供销社干事——王德福,是你打的?”

    屋里几个人脸色同时一变。

    原来那个干部,叫王德福。

    小眼镜点头。

    “是我打的。”

    话音刚落,后面那壮汉猛地冲出来。

    “你他妈还敢承认!”

    他指着小眼镜,眼睛通红。

    “王德福是我哥!你把我哥打成那样,现在还坐这儿?”

    旁边一个老妇人直接嚎哭起来。

    “杀人啦!杀人啦!外地知青杀人啦!”

    “我两个儿子还有儿媳妇现在尸骨未寒,你们必须枪毙他!”

    屋里顿时乱了,雷小军脸色一沉。

    “先把话说清楚再喊。”

    那壮汉猛地转头。

    “说啥清楚?他开枪打人,这还不够清楚?”

    “公社干部被他打成这样,还用说?”

    他越说越激动,直接指着小眼镜。

    “杀人偿命!”

    “这种人就该立刻枪毙!”

    后面几个人也跟着嚷嚷。

    “对!枪毙!”

    “外地知青无法无天!”

    “拿枪杀干部,还了得?”

    气氛一下子炸了,魏武脸色沉下来,往前一步,他沉声道:“谁敢动他?”

    屋里瞬间一静。

    那壮汉愣了一下,随即更怒。

    “魏知青,你什么意思?”

    “他杀人你还护着?”

    魏武冷冷看着他。

    “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都不能动。”

    壮汉冷笑一声。

    “查啥?”

    “我两个哥哥都死了,嫂子也被枪毙了,你还说查?”

    旁边一人阴阳怪气地开口。

    “魏武,你这么护着他,什么意思?”

    “难不成你想当保护伞?”

    这话一出,屋里气氛更冷,雷小军脸色瞬间沉下来。

    “你说话注意点。”

    那人却不怕,冷哼一声。

    “我说错了吗?”

    “他一个外地知青,杀了人还能坐炕上,你们围着护着。”

    “这不是保护伞是啥?”

    后面几人立刻附和。

    “对!必须公平处理,不能偏袒知青!”

    “公社干部被打成这样,要给说法!”

    嘎达苏大叔脸色已经黑了。

    “都闭嘴!”

    他一声喝下去,屋里稍微安静点,可那壮汉还在喘粗气。

    “嘎达苏书记,这事必须处理!这小子必须枪毙!”

    “不能因为他是知青就偏袒!”

    所长克什克腾沉着脸。

    “我们会调查。”

    壮汉不依不饶。

    “调查啥?”

    “人证物证都在!”

    “枪是他的,人是他打的,还查什么?”

    魏武冷冷开口。

    “你哥干了什么,你问了吗?”

    这话一出,屋里一静。壮汉脸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魏武盯着他,一字一句。

    “王德福兄弟俩强暴张娟。”

    “把人姑娘逼死了。”

    “马涛是给对象报仇,他有啥错?”

    话音落下,屋里瞬间炸开。

    “胡说!”

    壮汉直接吼出来。

    “你污蔑!”

    旁边老妇人也哭喊。

    “我儿子是干部!怎么可能干这种事!”

    “你们这是往死人身上泼脏水!”

    魏武冷了下来,“你哥拿刀冲弟弟也冲。”

    “他不开枪等死?”

    雷小军接话,“而且还是半夜入户。”

    “你们还讲不讲理?”

    后面有人喊。

    “那也不能杀人!”

    “要交公社处理!”

    “不能私刑!”

    魏武看着他们,声音低沉。

    “没人说不处理。”

    “但也别想乱扣帽子。”

    那壮汉咬牙。

    “我们就一句话。”

    “必须公平!”

    “不能偏袒!”

    魏武点头。

    “好。”

    “那就公平。”

    他看向嘎达苏大叔。

    “人是他打的。”

    “但事也是王德福先干的。”

    “你们公社,要给个公道,王德福兄弟强暴女知青,他妻子非但没有制止,反而在一旁漠视,马涛反抗,还想杀人,这怎么处理?”魏武说。

    嘎达苏大叔也是头疼,没想到事情竟然变得这么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