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黛玉的驯夫之道! > 第45章 再次询问
    这一夜,水烨躺在正院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他突然觉着有些冒失,怎么就鬼使神差去拉女儿家的手,

    他翻了个身,明天还要进宫观政,大哥说这几日朝上在议江南盐政的案子,让他仔细听着,

    次日一早,水烨顶着两个黑眼圈进了宫,忠顺亲王在朝房外瞧见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昨夜做什么去了?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没做什么。”水烨揉了揉眼睛,“就是没睡好。”

    忠顺亲王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淡淡道:“今日户部要奏江南盐政的账目,你仔细听着,回府后写一篇节略给我。”

    水烨应了一声,跟着大哥进了朝房,

    没过多久,户部尚书原本还在奏江南盐政,奏着奏着开始吵起来,紧接着拳脚相加,水烨和忠顺亲王抱着手站在一旁观战,龙椅上的皇帝依旧头疼看着,

    “看出什么名头?”忠顺亲王小声在水烨耳边询问,水烨盯着看了许久,才回应,“年轻的不管提什么老的总会反对,”水烨转头看向忠顺亲王,“大哥,我听着是利国利民的,为何他们要反对。”

    为什么反对?还不是父皇,忠顺亲王心里蛐蛐,这群老王八蛋根本不在乎对错,就怕新皇培养的少壮派得势,自然要打压。

    “老十九,等将来你领了事儿自然明白。”忠顺亲王笑了笑,

    散了朝,忠顺亲王拉着他去了皇帝那边用午饭,水烨惦记着早些回府,三两口扒完饭便要告辞,皇帝叫住他:“你急什么?父皇昨日还问你最近功课如何,你连养心殿都不去一趟?”

    水烨只好又拐去养心殿,太上皇正在檐下逗鸟,见小儿子来了,笑着招手,“来来来,陪朕说说话,”

    拉着水烨走进养心殿,父子二人坐在软榻上,太上皇半靠在引枕上,面露笑容,“给朕说说,你和那林家丫头如何了?”

    “父皇,儿臣喜欢她。”水烨说得认真,太上皇呲笑一声,“朕的老十九长大咯,不过啊朕警告你,林家丫头还在孝期不可胡来,知不?”

    “嗯......”水烨想了一会,开口,“父皇,礼仪讲读说过,君子慎独与暗室不欺,儿臣喜欢她却不会欺她,儿臣也不是那种混不吝的人。”

    听到这里太上皇满意点点头,毕竟是自己儿子,虽然皮猴了一些,也没做过太出格的事,

    从养心殿出来,福安凑上来小声道:“爷,方才赵堂官送了帖子来,说贾家省亲别院的工程才打了底,银子花得跟流水似的,内囊子怕是要撑不住了。”

    水烨脚步一顿,想了想,道:“知道了,让他继续盯着,有什么事再来报。”

    福安应了一声,又问:“爷,是直接回府还是……”

    “回府。”水烨毫不犹豫。

    回到安亲王府已是酉时初刻,水烨换了常服,在正院里坐了一会儿,又在书房里翻了翻大哥让他写的那篇节略,写了几个字便搁下笔。

    他去不去?她昨天说了“若回来得晚,别来扰我”,酉时初刻算晚吗?应该不算。

    但万一她已经在用晚膳了呢,万一她今天累了不想散步了呢?

    水烨吃完晚膳,踱步来到冷砚斋,

    他走到冷砚斋院门口,福安照例上前通传。

    门开了,出来的是雪雁,朝他福了福身,笑道:“爷您来了,姑娘说请您略等一等,她换件衣裳便出来。”

    不多时,黛玉从屋里出来,她换了件月白色的薄衫,外罩一件比甲,头发只挽了个简单的髻,素素净净的。

    她走到院门口,抬眼看了他一眼,道:“你杵在这儿做什么?不是要去散步么。”

    水烨回过神来,忙跟上她的脚步,两人沿着游廊往后园走,福安和雪雁远远跟在后头。

    “我当你回不来了呢,”黛玉边走边问,语气随意得很,

    “我已经有了自己的王府,”水烨摇摇头,“没有必要的话,我不能留夜皇宫。”

    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走,

    到了后园,两人沿着昨日那条小径慢慢走。海棠已经落了大半,枝头上只剩零星几朵,倒是地上的花瓣积了厚厚一层,

    黛玉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去看路边一丛新开的月季。

    她弯下腰,伸手轻轻碰了碰花瓣,道:“这花开得好,比前几日开得还好。”

    水烨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也低头看那丛月季。

    花是很漂亮,花瓣层层叠叠,颜色是极正的大红,可他看了一眼便又去看她的侧脸,她正全神贯注地看着那朵花,

    “你看我做什么?”黛玉忽然转过头来,正对上他的目光。

    一愣,水烨忙别开眼去,盯着那丛月季道:“我看看花开得怎么样。”

    直起身来,黛玉歪着头看他,“那你说,这花开得怎么样?”

    “好看。”水烨说,目光还是没敢转回来。

    黛玉轻轻哼了一声,没有再追究,转身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来,从袖中摸出一方帕子,转过身来递给他。

    “擦擦脸,瞧瞧,你倒是一头的汗。”

    水烨接过帕子往脸上胡乱抹了两把,看见她停在两步远的地方等着他,他把帕子攥在手心里,没有还给她。

    “这帕子我洗了再还你。”

    黛玉看了他一眼没回应,她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他一眼,见他还在原地站着,便轻轻“嗤”了一声:“还不走?再不走天就黑了。”

    “噢,好。”下意识将帕子塞到怀里,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走到池边,在昨日的石凳上坐下来。

    四月的京城已经开始有些热,黛玉侧着身子坐在石凳上,轻轻摇晃着手里的团扇,“今天在朝上听了什么?”

    “户部奏江南盐政的账目。”水烨说着,把今天在朝堂上听到的事大致说了一遍,黛玉听完,想了想,道:“这盐政的账目,盘根错节牵扯极广,不是一朝一夕能理清的,忠顺王爷让你写节略,便是让你先把脉络摸清楚,不必急于下判断。”

    以前陪着水烨去文华殿学习,也能从学士们嘴里听到一些朝堂之事,她记得娘还在世时,爹爹常常为了盐政之事发愁,每晚都会陪着爹爹。

    水烨点点头,她说的和大哥说的差不多,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他便觉得格外有道理。

    说完朝堂之事,二人陷入沉默之中,黛玉摇着团扇看着远处,偶尔余光瞄着水烨,水烨则发呆放空,脑袋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黛玉摇着团扇,目光落在远处,忽然开了口,“你昨日在林家宅院里说了那许多话,我回来想了想,有些话你说得急,倒像是被我问急了才说的,也做不得准。”

    她顿了顿,将团扇搁在膝上,侧过头来看他,“所以我再问你一句,你昨日说的那些,是一时情急脱口而出的,还是心里头一直以来当真那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