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9章 成亲与甜蜜9
    消息就传开了——永赫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福晋。

    牧民们骑着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的是来给永赫道喜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更多的是来打听这位“永赫夫人”是什么来头的。永赫的宅子外面很快就围了一圈蒙古包和马匹,热闹得像过节一样。

    美璃站在院子里,被一群牧民妇女围着看。她穿着昨天刚到草原时换上的蒙古袍子,头发重新编成了小辫子,辫梢上缀着永赫连夜跑去集上买的彩珠。她的脸还是瘦,但被草原的太阳晒了两天,已经微微有了些血色。

    “哎呀,长得真好看!”一个圆脸的大婶拉着美璃的手上下打量,“永赫这小子,有福气!”

    “听说是个格格呢?”另一个瘦高个的女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京城来的格格,怎么跑到咱们这穷地方来了?”

    美璃还没来得及回答,永赫就从人群里挤了进来,挡在她面前。

    “什么穷地方?”永赫双手叉腰,对着那个瘦高个女人说,“我们科尔沁是天底下最好的地方。京城算什么,京城连草都长不绿。”

    一群女人哄笑起来,七嘴八舌地打趣他:“哟,永赫大人护媳妇呢?”“还没拜堂呢就护上了?”“啥时候办喜酒啊?”

    永赫的脸又红了,但这次他没有躲。他就那么站在美璃身前,理直气壮地说:“快了快了,都别急,到时候请你们吃三天三夜的席。”

    美璃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朵尖,忽然觉得心里暖了一下。

    那是很小很小的一下,像是一粒火星溅到了冻了很久的柴火上,还没燃起来,但已经有了温度。

    到了第七天,永赫请来了草原上最有名望的长者,又请了几个谦王爷生前的旧部来做见证。他没有办大排场的婚礼,只是在院子里摆了几桌酒,请了周围的牧民和兄弟们来吃了一顿饭。

    拜堂的时候,永赫穿了一身崭新的靛蓝色蒙古袍,腰带扎得紧紧的,腰杆挺得笔直。美璃穿着红色的蒙古袍,头上没有盖盖头,就那么素着一张脸站在他身边。

    长者让他们对着天地磕头,对着长生天磕头,对着长辈磕头。轮到夫妻对拜的时候,永赫弯下腰的时候忽然小声说了一句:“美璃,我会对你好一辈子的。”

    美璃没有说话,但她弯下腰去的时候,额头轻轻地碰了一下他的额头。

    就那么轻轻一下,却让永赫的红了整整一顿饭的功夫。

    喜宴吃得热闹,牧民们轮番来敬酒,永赫来者不拒,喝了一碗又一碗,很快就喝得满脸通红,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但他还是一直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月上中天的时候,客人们终于散了。院子里只剩下美璃和永赫两个人,还有一地的杯盘狼藉。

    永赫坐在篝火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醉了。美璃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永赫迷迷糊糊地转过头看着她,忽然咧开嘴笑了。

    “美璃,”他大着舌头说,“我好高兴。”

    “我知道。”美璃说。

    “你不知道,”他使劲摇头,“我从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你那时候在冷宫里,又瘦又小,缩在墙角,像一只被雨淋湿了的小猫。我当时就想,我一定要把你从那里带出来。”

    美璃沉默了一下,轻声说:“你做到了。”

    “嗯,”永赫用力地点了点头,然后身子一歪,靠在了美璃的肩膀上,嘴里还含含糊糊地念叨着,“我做到了……做到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很快就变成了均匀的鼾声。

    美璃没有动。她坐在篝火边,让那个醉倒的男人靠在自己肩上,抬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银河还是那样亮,星星还是那样多。风从草原上吹过来,带着干草的香味和远处牛羊的气息。身后的宅子里,草儿已经睡了,发出小小的呼噜声。

    美璃闭上眼睛。

    她想,阿玛,你看见了吗?我嫁人了。嫁给了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没有王爷的爵位,没有万贯的家财,他只会炖羊肉汤,只会傻乎乎地对我笑,只会在我哭的时候手足无措地站在旁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但他会翻墙进冷宫来看我,会冒着杀头的风险给我送一个热馒头。他会在宫门口站一整个上午等我出来,会在马车上给我铺厚厚的褥子,会把碗里最大块的肉夹到我碗里。

    他给了我一个家。

    阿玛,你不用再担心我了。

    第二天一早,永赫是被一阵香味叫醒的。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正房的床上,身上盖着被子,外袍被人脱下来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头疼得厉害。

    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他下床走过去,看见美璃正站在灶台前烙饼,草儿在旁边帮忙添柴。听见脚步声,美璃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醒了?”她说,“洗手吃饭。”

    永赫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这一幕,忽然鼻子一酸。

    他说不上来是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美璃穿着家常的布衣站在灶台前的样子太好看了,也许是因为这个画面他在梦里梦见过太多次如今终于变成了真的,也许只是单纯的宿醉让他情绪格外脆弱。

    他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了美璃。

    美璃的身子僵了一下。那是下意识的反应,像是一只被人伤过太多次的小动物,本能地抗拒一切突如其来的触碰。

    永赫感觉到了她的僵硬,但他没有松手。他只是把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膀上,闷声说了一句:“就抱一下。”

    美璃的脊背慢慢放松下来。她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锅铲,任由永赫抱着她。锅里的饼滋滋地冒着热气,旁边的草儿捂着嘴偷偷笑了。

    过了好一会儿,永赫才松开手。他的眼眶微微泛红,但他咧着嘴笑了一下,说:“我去劈柴。”

    然后他就真的去劈柴了,光着膀子在院子里劈了一上午的柴,劈得满头大汗,劈得院子里的柴垛堆得比他人都高。也不知道是哪来这么多柴要劈。

    美璃坐在廊下的藤椅上做着针线活,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嘴角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日子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了下来。

    永赫每天都忙得很,练兵、巡防、处理草原上大大小小的杂事。但他不管多忙,晚饭一定会回来吃。美璃把院子里的小花园打理起来了,种了些草原上能活的菜和花。草儿跟着邻居大婶学挤羊奶,学得很快,已经能给家里供应新鲜的羊奶了。

    到了晚上,永赫和美璃就坐在廊下的藤椅上,有时候说话,有时候不说话。日子像草原上的小河一样,不急不缓地流着。

    美璃渐渐胖了些,小脸圆润柔和了许多,眼睛里的那层灰翳也在一点一点地褪去。

    她开始跟邻居的妇女们一起挤羊奶、做奶酪,开始去集市上买菜,开始在马背上重新找回那种久违的自在。

    有一天傍晚,永赫从军营回来,远远地看见草原上有一人一马在奔跑。那是一匹枣红马,马上的人穿着红色的蒙古袍,小辫子在风里飞扬。马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划过绿色的海。

    永赫勒住马,站在远处看着。

    他认出来了。

    那是曾经鲜衣怒马的美璃。

    那是他记忆里那个在草原上自由奔跑的姑娘。

    她终于回来了。

    美璃策马跑到他面前,勒住缰绳,枣红马高高扬起前蹄,发出一声嘹亮的长嘶。她坐在马背上,气喘吁吁的,脸蛋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是装了一整片草原的星星。

    她低头看着永赫,忽然笑了。

    那是从冷宫里出来后,永赫第一次看见她笑得这样灿烂,这样毫无保留。风吹起她的碎发,夕阳在她身后烧成一片金红,她整个人都在发光。

    “永赫,”她说,“我想起来了,我小时候就是在这片草地上学会骑马的。”

    永赫仰头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个好久好久没有出现过的笑容,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好几拍。他傻傻地笑了一下,说:“那以后你天天骑。骑我的马,我的马跑得快。”

    美璃俯下身,在他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傻不傻。”

    然后她一夹马肚,枣红马又撒开蹄子跑了起来。永赫策马跟在后面,两个人在草原上并肩驰骋,身后的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进了无边无际的绿色里。

    远处的山梁上,一个骑马的牧人吹响了长调。

    调子悠远苍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那是草原在唱歌,唱的是风归草原、雁落平沙,唱的是所有受了伤的鸟儿,最终都能找到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