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8章 布局唐小米8
    傍晚,易遥背着新领的校服和课本,坐了四十分钟的公交车回到老街。

    走到弄堂口的时候,她看见遥遥早餐铺的灯还亮着,玻璃上蒙了一层热气蒸出来的白雾。

    林华凤正弯腰擦桌子,围裙上沾满了面粉和油渍,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但她的脸上没有前世那种疲惫到麻木的神情,而是一种专注于眼前活计的、平静的满足。

    “妈。”易遥站在门口叫了一声。

    林华凤直起腰来,看见易遥,第一句话就是:“考得怎么样?”

    “考上了。理科实验二班,年级第十七名。”

    林华凤手里的抹布掉在桌上。她张了张嘴,脸上的表情从愣到惊到喜,最后全部化成了一声笑——不是哈哈大笑,是一种闷闷的、压在喉咙里的、怕太大声会把好事吓跑的克制着的笑。

    “第十七。”她重复了一遍,声音有点颤,“十七好。十七是妈的幸运数字。”

    “妈,你什么时候有过幸运数字?”

    “从今天开始有的。”林华凤把抹布捡起来,“吃饭没?铺子里还剩几个酸菜包子,热一热——”

    “我吃过了。何静——就是一个同学——请我吃了食堂。”

    “同学请你?”林华凤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

    易遥想了想,点了点头。

    林华凤低下头,继续擦桌子。但易遥看见她擦桌子的动作乱了,抹布在一个地方来回擦了好几遍都没挪窝。过了一会儿,林华凤闷声说了一句:“好。交朋友好。”

    晚上回到家,易遥把新校服展开挂在床头。校服是蓝白相间的,料子比她以前那个学校的要好,拉链是新的,领口没有磨损。她把校服穿在身上试了试,对着镜子照了很久。镜子里的女孩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脸上没有伤痕,眼睛里没有恐惧。

    她差点没认出那是自己。

    客厅里传来林华凤打电话的声音。她又在用小卖部的公用电话——家里没有电话,每次打电话都要去老陈那里。今天她在铺子里忙了一整天,这通电话是专门回来打的。

    “王姐,对,是我。上次托你打听的事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林华凤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那个小丫头片子真的找人动过手?”

    又一阵沉默。

    “好,谢谢你王姐,改天请你吃包子。对了,那个被打的女同学的联系方式你能拿到吗?行,我不急,你慢慢找。”

    林华凤挂了电话,靠在电话亭的玻璃门上,仰头看着弄堂上方那一窄条深蓝色的天空。她的手指在电话线上绕了两圈,又松开。路灯把她的脸照得半明半暗,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但眼睛亮得吓人。

    易遥站在门口,远远地看着她妈的背影,没有出声。

    她知道妈妈在查唐小米的底。前世她只知道唐小米是从别的学校转来的,只知道她暗恋齐铭所以针对自己,但从来不知道唐小米过去到底经历过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唐小米自己就是被霸凌过的受害者,然后她选择了成为加害者。不是出于无知,不是出于误会,而是清醒地、主动地、把曾经落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加倍砸在了比她更弱的人身上。

    “妈。”易遥走到林华凤身后。

    林华凤转过身来,脸上已经换上了平常的表情:“怎么了?”

    “唐小米后天转过来,是不是?”

    林华凤算了算日子:“对,后天。”

    “妈,”易遥说,“你打算怎么对付她?我想听。”

    林华凤看着女儿的眼睛。易遥的目光很平静,不像前世那样一提到唐小米就发抖。那种平静不是麻木,不是压抑,而是一种看清了一切之后的坦然——像一个站在岸上的人看着河里挣扎的人,不恨,不怨,只是清清楚楚地知道:我这一辈子,不会再被任何人拖下水。

    林华凤从兜里掏出那个小本子,翻了开来。

    “第一,证据。唐小米在原来学校被霸凌过——这不是她的错,但她为了自保开始帮着混混欺负别人,这是她的罪。妈找到了当年被她欺负过的一个女生,姓刘,现在在县职高读书。那个女生愿意作证,但她怕报复,需要人保护。”

    易遥听着,没有插话。

    “第二,唐小米和校外的混混有金钱来往。她花钱雇人帮她教训看不顺眼的人,这事已经干过不止一次了。转账记录、聊天记录,还有一次是当着好几个人的面给的钱——那些人都可以作证。”

    林华凤翻开下一页。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爸妈。她在学校惹的所有事,她爸妈都花钱摆平了。但她爸妈最怕什么?怕她惹出钱都摆不平的事,怕她上了报纸、进了公安局、影响了家里的生意。唐小米在家里最怕她爸,她爸打她打得比谁都狠。”

    易遥想起了前世。前世唐小米转来之后,之所以能横行霸道那么久,就是因为所有人都怕她,被她欺负的人不敢出声,知情的人不敢作证,学校的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她的父母远在南方,对她在这边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只知道按时打钱。

    “所以这一世,”易遥慢慢地说,“要让她爸妈知道。”

    “不止是知道。”林华凤合上本子,脸上浮起一个易遥从未见过的笑——没有温度,像冬天的月亮,“要让他们觉得这个女儿是定时炸弹,随时会炸掉他们花了半辈子攒下来的家业。到时候不用我们动手,他们自己就会把唐小米送走。”

    风吹过弄堂,卷起地上的梧桐叶。母女俩站在路灯下,影子在地上交叠在一起。远处遥遥早餐铺的招牌在夜风里轻轻晃了晃,发出细微的木头碰撞的声响。

    远处,在她们看不到的地方,一个拉着行李箱的女孩正从火车上走下来。她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发出的消息——

    “明天到。帮我叫上阿龙他们几个,我有事要办。”

    发信人的名字是三个字。

    唐小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