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7章 易遥转学的新生7
    周一清晨,天还没亮透,林华凤已经把早饭端上了桌。

    酸菜粉条包子、小米粥、一颗剥了壳的白水蛋。易遥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摆得整整齐齐的三样东西,愣了一下。

    前世她的早餐永远是冷馒头配开水,有时候连开水都没有,就干噎。

    鸡蛋这种东西,在她的记忆里只有过年才能见到。

    “愣着干什么?吃。”

    林华凤把筷子塞进她手里,自己站在旁边系围裙,吃完妈送你去学校。今天考试,别迟到。

    “妈,你不吃?”

    “我在铺子里吃过了。”林华凤说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不眨,但易遥的细心还是察觉到了,她看见厨房的灶台上只有一只空碗和一双还没来得及洗的筷子——她妈压根就没吃。

    易遥把鸡蛋掰成两半,一半放在自己碗边,另一半推到林华凤面前。

    “我吃不完。”

    林华凤看了那半颗鸡蛋一眼,嘴唇动了动,没说什么。

    她拿起鸡蛋,一口塞进嘴里,嚼得很快,像在完成任务。

    然后她转身去拿易遥的书包,把昨晚准备好的文具盒和准考证检查了一遍,又往里面塞了两个用保鲜袋包好的包子。

    “中午吃。别在学校买饭。”

    易遥低头喝粥,眼眶有点热。

    前世妈妈也是这样的——一边骂她赔钱货,一边偷偷往她书包里塞吃的;

    一边说读书有什么用,一边把赚来的钱一分一分攒着给她交学费。

    只是前世的她们都被生活压得太狠了,狠到忘了怎么好好说话,狠到爱都变成了刀子。

    吃完饭,母女俩一起走出弄堂。天边泛着鱼肚白,路灯还没灭,她俩的影子在青石板路上拉得老长,一高一矮,并排走着。经过老陈的小卖部时,老陈探出头来喊:“易遥!听说你要转学了?去二中?好学校啊!”

    易遥点了点头。

    “好好学,给你妈争口气。”老陈说这话的时候看了林华凤一眼,目光里少了从前那种若有若无的轻慢,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佩服——遥遥早餐铺开业才几天,整条老街都知道林华凤的包子做得好了。

    县二中在县城另一头,和易遥原来的学校隔了大半个镇子。坐公交车要四十分钟,骑自行车也要半个小时。林华凤本来要陪她坐公交,易遥不让——“铺子早上最忙,你送我,生意不用做了?”——最后林华凤妥协了,但坚持把她送到公交站,看着她上了车,又追着车屁股喊了一句“考试别紧张”。

    车窗外的风景一点点往后退。老旧的弄堂变成了新一点的居民楼,又变成了县城主干道两旁的商店。易遥靠在车窗上,看着沿街的梧桐树一棵棵往后退,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晨风里簌簌地响。她的手放在膝盖上,书包抱在怀里,手指攥着书包带,指节微微发白。

    说不紧张是假的。

    前世的今天,她还在原来的学校,正在被唐小米为首的女生们孤立。那时候她的课桌被人用粉笔写满了“病原体”,她的书包被人扔进女厕所的水池里泡得透湿,她在走廊上走路时会有人故意撞她、推她,再假惺惺地说一句“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你”。而这一切才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坏的、更狠的、更让人活不下去的。

    易遥闭了闭眼睛。

    公交车颠簸了一下,她睁开眼,看见窗外闪过一块蓝色的大牌子——“县第二中学”。校门口种着两排梧桐,教学楼是五层的新楼,白墙蓝窗,操场上有塑胶跑道,和原来那个灰扑扑的学校完全不一样。门口站着穿校服的学生,三三两两地往里走,有说有笑的,没有人形单影只,也没有人缩着肩膀走路。

    易遥深吸一口气,下了车。

    教导主任赵老师已经在门卫室等着了。他穿着深蓝色的夹克,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张表格,看见易遥就招手:“易遥同学是吧?你妈妈跟我说了,走,先去办公室填表,然后直接去实验班参加入学测试。”

    易遥跟着他穿过操场,经过教学楼一楼的长廊。课间铃声刚好响起,走廊里涌出一群学生,有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不是那种打量异类的、带着恶意的眼神,就只是单纯的好奇。一个扎马尾的女生从她身边跑过去的时候还回头冲她笑了一下,说了声“同学好”。

    易遥愣了一下才回了一声“你好”。

    她意识到一件事:这里没有人认识她。没有人知道她是弄堂里长大的,没有人知道她妈是做什么的,没有人知道唐小米是谁,没有人会指着她的鼻子骂那些难听的词。在这里,她只是一张白纸。一张可以重新画的白纸。

    实验班的入学测试安排在教务处旁边的小会议室里,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两张卷子——数学和英语,各一个半小时。监考的是实验班的班主任,姓秦,四十来岁,短发圆脸,戴一副老花镜,说话声音不大但很利索:“题量不小,合理分配时间。不会的先跳过,做完的检查一遍。开始吧。”

    易遥翻开数学卷子。

    第一道选择题,集合。她扫了一眼,勾了答案。第二道,函数。第三道,数列。前三道题她用了不到两分钟。前世的记忆在脑子里像被点亮的灯泡一样一个个亮起来——这些题型她都见过,在那些被霸凌的日子里,她躲在教学楼天台上偷偷看过的课本里;在辍学以后一个人闷在家里翻烂了的辅导书里;在无数个失眠的夜里,她为了不让自己想那些痛苦的事而强迫自己背下来的公式和定理里。前世的她没有机会走进高考考场,但她从来没有停止过学习。

    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一行行数字从笔端流淌出来,清晰、准确、毫不犹豫。秦老师站在她身后看了一会儿,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戴上,然后走开了。

    一个半小时后,易遥交了数学卷。秦老师接过来翻了几页,什么也没说,指了指隔壁桌子:“休息十分钟,接着考英语。”

    英语卷子更难一些。完形填空考的是易遥没见过的生词,理解的文章长度超出了她的预期。但她没有慌。前世的英语老师曾经夸过她语感好,说她“天生是学语言的料子”。她静下心来,把每篇文章从头到尾读两遍,看不懂的词就根据上下文猜,选择题用排除法,作文用最简单的句子写最清楚的意思。

    交卷的时候,秦老师看了她一眼:“你家住哪里?”

    “老街那边。”

    “挺远的。中午别回去了,食堂有饭,让你妈给你办张饭卡。”

    易遥点头,收拾了文具走出小会议室。她觉得自己考得还行——不算惊艳,但应该能过分数线。

    下午三点,成绩出来了。

    秦老师把她叫进办公室,桌上摊着她那两份卷子。数学142分,英语138分。旁边还附了一张年级排名表,易遥的名字被用红笔圈了出来,排在年级理科实验班第十七名。

    “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思路全对,扣的分在计算粗心上。”秦老师说,语气里压着满意,“英语作文写得简单了点,但语法基本没有大错。你之前的学校成绩单我看了,说实话,比你这次考的要差不少——你自己在家补了?”

    易遥点了点头。

    “补得好。”秦老师把一张表格推到她面前,“填了,明天去实验二班报到。对了,你是住校还是走读?”

    “走读。”

    “那每天早上七点半到校,别迟到。”秦老师说完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家要是困难,可以申请助学金。需要的话让你妈来找我拿表。”

    易遥拿着表格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空荡荡的了。夕阳从窗户里斜斜地照进来,把她一个人的影子铺在光洁的水磨石地面上。她站在走廊尽头,看着窗外陌生的校园,看着梧桐树金黄的叶子在晚风里翻飞,忽然觉得鼻子酸了一下。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是某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直绷着的一根弦突然松了一下,绷了太久了,突然松开反而会疼。

    前世的她,此刻正在地狱里往下坠。

    今生的她,站在一所新学校的走廊上,手里拿着理科实验班的入学通知。

    “易遥。”

    她转过身。走廊的另一头站着一个女生——扎着马尾,脸圆圆的,眼睛很大很亮。易遥认出她是早上冲她打招呼的那个女孩。

    “你是新来的吧?我叫何静,实验一班的。刚才秦老师让我带你去领校服和课本。”何静走过来,自来熟地挽住易遥的胳膊,“走吧,总务处在后面那栋楼。”

    易遥被她挽着往前走,身体有点僵硬。她不习惯被人碰触,前世的经验告诉她,当有人靠近你的时候,往往意味着下一秒就会有拳头落下来,或者有人在你背后贴一张写着侮辱性字眼的纸条。

    但何静的手很轻,松松地搭在她手臂上,没有用力,没有恶意。

    “你是老街那边的?那坐21路到学校对吧,21路可挤了,你得早点出门,不然根本挤不上去。对了你喜欢什么科目?我们实验班主要分理科和文科,二班是理科班,物理老师可凶了,但数学老师特别好……”

    何静一路絮絮叨叨,易遥偶尔应一两声。她们穿过操场,经过篮球场的时候,几个打球的男生朝这边吹了声口哨,何静翻了个白眼,易遥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

    何静察觉到了。

    “你紧张什么呀,他们就是嘴欠,不敢怎么样的。”她拍了拍易遥的后背,“走,领完东西我请你去小卖部吃雪糕。我们学校小卖部有一种绿豆冰棍,特别好吃,才三毛钱一根。”

    三毛钱。易遥在心里算了一下——三毛钱可以买一个半包子,她妈早上卖包子,一个包子才两毛。她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但何静根本不听,拽着她就往总务处跑。

    领校服的时候出了一个小小的意外。总务处的老师翻了半天,说高一的女款校服最小号也没了,只剩中号。易遥说没关系,何静却趴在柜台上跟老师磨了五分钟,硬是让老师从隔壁仓库里翻出一件最小号的来。

    “你太瘦了,”何静把校服塞进她怀里的时候说,“中号穿在身上像麻袋。校服本来就丑,再不合身就更丑了。”

    易遥被她逗得弯了一下嘴角。这是她今天第一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