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臣不是心腹大患 > 22. 第 22 章
    第二十二章

    全福惊喜地望向帝王,“可是宁公子要回来了?”

    李承安掀起眼皮瞥他一眼,“朕的养心殿就非得给他住?”

    “……?”

    谁又惹他们陛下了?

    全福苦着脸自己掌嘴了两下,“是奴才失言,陛下恕罪~”

    -

    宁以哲倚在窗边,身旁放着矮几,买来的吃食乱七八糟摆了一桌,一蛊桃花酿搁在手边,香气浮动,好不惬意。

    但那都是明面上的,宁以哲转头望着窗外景色,心里却在盘算自己兜里的银子还能够撑几天。

    这京都的物价可真高啊。

    得想个办法,尽早见到李承安。

    “啪嗒——”

    宁以哲竖起耳朵:喔?

    他猫着腰起身,抬头张望,并没有发现什么便于藏身之处。视线落回窗外,宁以哲低头瞧瞧外街道,又仰头往上层看,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他这间房在三楼,再往上还有两层,房价颇高,一般人还真上不去。宁以哲估计跟现代的酒店差不多,做成了套房什么的。

    难道是单纯的建筑响动?

    宁以哲不死心地走至房门前,忽然伸手,极快地拉开房门。

    “!!!”

    刚准备敲门的小厮吓得后退两步,结巴道:“请、请问贵客可是前来赴考的考生?”

    赴考?

    是了,再过一个多月,就又到了一年一度的考试季。从贡试乡试到州试,再到三年一次的会试,而今年,正好是李承安登基后的第一届会试。

    按照小说中的套路,凡是主角的各种第一次,那必然会出些蛾子。

    宁以哲心思活络起来,表面上却面不改色地点头,“正是。”

    小厮没有怀疑,从托盘上拿起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锦袋,“感谢贵客下榻本楼,掌柜特为考生准备了一点薄礼,祝愿各位考生攀蟾折桂、金榜题名!”

    宁以哲收下锦袋,下意识掂了掂,发现也就看着鼓,其实轻得很。

    他虚伪地笑了一下,“谢了。”

    然后利落将房门关上。

    小厮:“……”

    今年的考生也太现实了,小厮挠挠头,继续去敲下一间房的门。

    宁以哲打开锦囊,发现里面也就塞了团折好的文帕、一块旱墨,外加几颗祛味的干枣儿。算不上多慷慨,但也是用足了心的。

    难道是他想多了?

    宁以哲展开那方文帕,说是文帕,其实就是一块绣了字的手帕,上面无非是一些激励之言:

    夜燃烛台泪烧尽,三年中月须折桂;

    更说此战提名榜,独占鳌头最顶楼。

    “夜三更……最顶楼?”

    宁以哲一个激灵,这是藏头露尾地在传消息打广告呢!

    ……

    宁以哲兴奋得半宿没睡,掐着点儿探出身去,摸黑上了楼。行至半途,还撞见另外两个模糊的黑影,几人默契地谁也没出声,安静地上着楼。

    上至顶楼,唯有一间房门半开,里面透出一层迷离光影。正寻思着进去前要不要遮遮脸什么的,另外两位已经走进了,宁以哲这才发现人家一直是戴着面具的。

    ……这是有备而来啊!

    宁以哲也管不得那么多了,抬臂用袖子遮住大半张脸,便也跟着跨了进去。

    不愧是顶楼高奢,装潢布置样样精细,帷幔送香,分外风雅。

    他们进来后,才发现房中茶座还等着三人,皆是戴着面具遮掩真容,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宁以哲身上。

    宁以哲躲在袖子后边儿,只露出双眼睛和光洁的额头,“第一次来没经验,各位见谅。”

    “……”

    其中一人生硬道:“我也是第一次……”

    他身旁那位牛头面具的立马用手肘撞他一下,“装什么呢你,州试不是咱两一起的?”

    “……”

    好家伙,这还是一条龙服务!

    正忐忑等待着,内室就绕出了一位穿金戴银的……中年老登。

    宁以哲总觉得这种气质似曾相识,就见男人瞥他一眼,挥挥手,立刻有同样蒙面的小厮向他送去一副面具。

    宁以哲接过,将青面獠牙的判官面具戴在了自己脸上。

    “还是老规矩,一锭金子一道题,若想要拜入某位大人门下,则另算介绍费。”

    宁以哲在面具后张大了嘴,他长这么大还没在博物馆以外的地方见过一锭金子。

    方才与他搭话的那人二话不说就掏出两锭金子,“买时务策两道。”

    戴牛头面具的人担忧道:“会试可不比州试,要是被发现……”

    穿金戴银的中年男人笑笑,“小本生意,自愿交易。”

    宁以哲听懂了,爱买不买。

    在场的人皆有些犹豫,宁以哲问:“不知可以拜入哪位大人的门下?”

    “这个嘛,现在不能说,要是有诚心的,待会可以留下来细谈。”

    犹豫归犹豫,最终仍有三个人交钱买题,一个说钱没带够可否赊账,被中年老登好言好语地“请”了出去。

    男人收完金子,笑眯眯地看向留下来的宁以哲,“看在你一心想要进步的份上,介绍费折8成了,就收你16锭金,如何?”

    “……”

    想抢直接说。

    宁以哲打着哈哈,“你还没告诉我可以拜入哪位大人门下呢……”

    “这就是你不上道了,”男人摸着自己并不存在的胡子,“介绍介绍,先有物介才能成事,你急什么?”

    “那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诓我的呢?”

    宁以哲尽力做出一副真想求门道的模样,只道:“这钱也不是小数目,你若是光收钱不办事,我找谁去?”

    场面一时有些冷。

    男人的笑容好像浮在表面,审视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怀疑,“你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

    宁以哲起身欲走,“既然相互生疑,那便算了。”

    讲价铁律,转身就走别回头。

    果不其然,宁以哲即将步出房门时,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等等——”

    宁以哲脚步一顿,回头,“喔?”

    男人朝他撑起个笑,“何必着急,你随我去内室一看便知。”

    “……”

    去内室是何意味……

    宁以哲暗自咽了咽口水,“既然不用着急,那便明日再说吧!”

    他说完便走,还越走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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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男人冷下脸,“拦住他!”

    四周的黑暗中涌出几个蒙面壮汉,宁以哲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儿,飞跑起来。但楼梯口已经被人堵住,宁以哲情急之下翻过两侧的栏杆,直接跳下四楼。

    然后被人稳当地接住了。

    还没等宁以哲反应过来,那人飞快地将他拉进一间卧房。一片黑暗中,对方的臂膀结实而有力,两人的呼吸近在咫尺。

    宁以哲一动不敢动。

    五楼的人找了下来,许是着急找人,竟点起了手持烛台。

    灼灼灯火透过木质门窗的空隙,星点的光影落在两人的脸侧,宁以哲这才看清了来人的脸,险些惊叫出声。

    “陛……陛下?你怎么会……”

    宁以哲脸上还戴着面具,李承安用手碰了一下边沿,只得低头在他耳侧嘱咐:“别出声。”

    星点斑驳,移动。

    卧房外的人靠近了,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开房门。

    李承安的手臂忽然动了动,示意宁以哲去塌上,“将外衣脱了,躺里侧。”

    宁以哲点点头,而后想起来对方压根看不见,便直径上了塌。将面具包裹在外衣里塞进床底下,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内侧。

    他将脸埋进被子里,一头乌发散落在枕间,平添几分缱绻。

    没过几息,李承安也脱下外衣,但仅仅只是坐在了床榻边。

    “咔哒”一声,房门被撬开了。

    李承安一脸怒容地起身,随手抄了件瓷器扔去,“何来小贼?来人——”

    中年老登手持烛台,佯装赔罪地跨了进来,“实在是不好意思,酒楼进贼了,掌柜的怕引起贵客惊慌,特让我等前来看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眼珠子就往床榻上瞄。

    李承安上前挡住,抬手将人推开,“你的意思是,我夫人是贼!?”

    不知是不是被人吵到有些不满,床上的“女人”扭动了一下身子,从被子中露出一截皓白的手腕。

    “不不不……”男人确认完便开始点头哈腰,“打扰大人雅兴了,今晚的房宿费明早便退给大人,算是给大人赔个不是……”

    “……滚。”

    待人离去,李承安重新关了房门。

    宁以哲从床榻上坐起身来,长呼一口气,“吓死我了……”

    李承安捡起地上的外袍,重新穿好,闻言挑眉:“你还会怕?朕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

    宁以哲在黑暗中眨眨眼,“怕啊,要是陛下没出现,我今日算是凶多吉少了。”

    李承安不爱听这话,只说:“不会。”

    “为何?”宁以哲问,“陛下为何如此笃定?”

    “……朕说不会,那便是不会。”

    “是是是,陛下英明神武,说什么都对。”

    宁以哲自以为很会顺毛撸,但李承安听着这话,却总觉得哪里不得劲。

    他抬眼往床榻看去,适应黑暗后,能看见宁以哲呆呆地坐在上面,软被已经滑落至其腰间,雪白的里衣看起来很薄,乌发软软地搭在肩上,仿佛真是刚睡醒的模样。

    “你房间不能回了,等会走窗。”

    宁以哲尚沉溺在自己完美的奉承话中,没反应过来,指了指自己,“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