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四处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头:“诶,那金算盘挖的盗洞在哪呢?在这庙里吗?”
苏墨没多话,直接绕过神像,走到底座背面。
胖子赶紧跟上,嘴里嘟囔着:“还是老苏有方向。”
大金牙和老胡也跟了过去。
底座背面的墙根处,嵌着一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的边缘糊着一层干泥,颜色和周围的砖墙差不多,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有缝隙。
苏墨蹲下来,伸手在石板上敲了敲——“咚咚咚”,声音在庙里回荡,明显是中空的。
胖子凑过来,伏低身子挤进神像与墙壁之间的窄隙,耳朵贴在石板上听了听,眼睛一亮,压着嗓子说:“空的!盗洞应该就在这里面!”
大金牙在外面垫着脚往里看,嘴里念叨着:“这个位置也太刁了,谁会往神像后面翻啊。”
老胡也挤进窄隙,手指沿着石板边缘摸了一圈,指腹蹭掉干裂的旧泥,点了点头:“石板是活的,外面糊了泥、涂了色,藏得倒挺严实。”
苏墨没说话。他右手两指并拢,对准石板边缘那条窄到几乎看不见的缝隙,双指直接探了进去。指节顺着缝隙滑入,像是插进了一块软泥里,整根手指没入,卡在了石板背面。
他手腕一翻,发丘指猛地发力——整块石板被生生抠了下来,斜靠在神像底座上。
没有工具,没有撬杠,就凭两根手指。
胖子眼珠子差点没掉出来,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老苏,你这手指头也太横了吧?上回抽砖,这回抠石板,合着就没有你抠不动的东西?”
大金牙也跟着啧啧两声:“苏爷这手艺,绝了!”
老胡看着那块石板,啧了一声,没接话。只是淡淡地来了一句:“习惯了。”
石板后面,一个黑漆漆的洞口露了出来。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钻进去。一股潮湿阴冷的风从底下涌上来,带着泥土和朽木的味道,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腐气。
胖子眼睛一亮,手已经伸到背包里摸手电筒了,整个人就往洞口那边凑。
苏墨伸出手,不紧不慢地拦在他胸前。
胖子被他这么一挡,脚步顿住了,抬起头看着苏墨。
苏墨看了他一眼,语气不急不慢:“胖子,这盗洞封了不知道多少年了。下面的空气长时间不流通,要么缺了氧气,要么积了有毒气体。你冒冒失失地钻进去,还没到底人就先倒了。”
胖子听了这话,把手从背包里抽了出来,退后两步,连连点头:“对对对,老苏说得对,是我着急了。”
老胡也走过来,蹲在洞口边,手在口鼻前扇了扇,把涌上来的浊气拨开,点了点头:“老苏说得没错。这种封闭的盗洞,下面的空气要么缺氧,要么有毒。等外面的空气灌进去,散一散再进。”
大金牙缩在后面,也附和了一句:“还是苏爷想得周到,咱不差这一会儿。”
四人从神像后面绕出来,回到庙的大堂。大金牙靠着柱子慢慢滑坐到地上,长出了一口气。胖子也在柱子旁边找了个位置,一屁股坐下去,把背包往身边一搁。
苏墨靠着柱子坐下来,从系统空间里取出几瓶水,顺手递给老胡一瓶,又扔给胖子一瓶,把最后一瓶递给大金牙。
胖子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把水瓶往身边一放,双手撑在膝盖上,扭头往神像后面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咂咂嘴:“你们说刚才那个洞啊——我瞅着洞壁上全是锹印,整整齐齐的,一道挨一道。”
老胡点了点头,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是啊,那洞挖得跟圆规画的似的,也忒圆了。刚才没顾上说,现在想想,真不赖。”
苏墨靠着柱子,手里转着水瓶,嘴角微微一翘:“洞壁上的铲印一个挨一个,匀称至极——这是顶尖摸金校尉的手笔。”
胖子一听这话,眼睛亮了,把身子往前探了探:“那不是说,这洞就是金算盘挖的?”
苏墨笑着点了点头,没说话,但那眼神分明在说:不是他还能是谁?
大金牙缩在后面,啧啧了两声:“了不得啊,这手艺,就是把我关在屋里练十年怕是也练不出来。”
老胡没接话,又喝了一口水,目光落在洞口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墨自己拧开瓶盖,不紧不慢地喝了几口,靠着柱子,目光穿过庙门落在外面荒凉的山坡上。阳光从门框里斜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四个人就这么在庙里坐着,喝着水,等洞里的空气慢慢流通。
大约半个时辰后,洞口涌出的那股浊气明显淡了许多。
苏墨把手里最后一口水喝完,拧上瓶盖,站起身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他忽然想起什么,心念一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三清续命匣。匣盖弹开,三格各躺着一枚丹药。
他拈起一枚灰白色的解毒丹,递给老胡:“以防万一,空气未必散干净了。这个是解毒丹,提前服下能避毒,时效半小时。”
老胡接过解毒丹,看了一眼,没多问,直接扔进嘴里咽了。
苏墨又看了一眼匣中——中间那格空缺处,凭空又浮现出一枚新的解毒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他心念微动:这应该是自动补充了。
他又拈起一枚,递给胖子:“你也吃一颗。”
胖子接过,嘿嘿一笑:“老苏,你还有这好东西呢?”说完也扔进嘴里。
苏墨又取出一枚,递给大金牙。大金牙双手接过去,哆嗦着道了声谢,也咽了下去。
胖子咂咂嘴,好奇地问:“老苏,这丹药什么味?我怎么嚼着跟黄豆似的?”老胡瞥了他一眼:“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
苏墨笑了笑,没接茬,把匣子收回系统空间,对几人道:“差不多了。我先进,胖子跟上,金爷第三,老胡断后。”
胖子把水瓶往背包侧兜里一塞,活动了一下肩膀,嘿嘿笑了一声:“总算能下去了,在这破庙里蹲得我屁股都麻了。”
老胡没说话,只是把手电筒别在腰间,检查了一下工兵铲的卡扣,朝苏墨点了点头。
大金牙缩在柱子旁边,脸色还有些发白,但见几人都动了,也咬着牙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把背包带紧了紧。
苏墨弯腰钻进了洞口。盗洞比想象中要大一些,弓着身子能勉强半蹲着走,但大多时候还是得手脚并用往前爬。他打开手电,光柱照在洞壁上,两侧全是铲印,一道挨一道,密密匝匝。
胖子跟在后头,脑袋顶着苏墨的鞋,爬了几步就开始喘,嘴里含混地嘟囔着“这洞也太窄了”,手上却没停。他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光柱在苏墨背上晃来晃去。
大金牙排在第三,爬得最吃力,膝盖磨得生疼,时不时要停下来喘口气。老胡在最后面,一声不吭,手电的光柱在洞壁上来回扫。
爬了一段距离后,苏墨忽然停了下来。
胖子差点一头撞上他的鞋底,赶紧收住,压着嗓子问:“老苏,怎么了?”
苏墨没回头,也没说话。他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前方的墓道。
“咔”——保险拉开的声音在狭窄的盗洞里格外清晰。
胖子心里一紧,压低声音急急地问:“老苏!你拿枪干什么?”
苏墨没回答,直接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狭窄的盗洞里炸开,震得每个人耳朵嗡嗡直响。硝烟的气味在封闭的空间里散不开,呛得胖子咳了两声。
胖子被枪声震得脑袋发懵,又急又惊地喊:“你咋还开枪了?前面有东西?”
大金牙浑身一僵,趴在那里大气都不敢出。老胡没出声,但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工兵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