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招待所的房间,胖子盯着苏墨手里那个木箱,眼睛都快黏上去了,搓着手嘿嘿直笑:“老苏,咱们这也算是黑吃黑了吧?”
苏墨把箱子往地上一放,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翘:“既然他们想黑吃黑,那咱们也黑吃黑。”
胖子笑得更欢了,连说“对对对”。苏墨心念一动,将木箱收进了系统空间。胖子见怪不怪,已经懒得惊叹了。
老胡坐在床边喝了一口水,抬头问苏墨:“老苏,接下来怎么走?”
苏墨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眼,转过身来:“直接去鱼骨庙。”
“得嘞!”胖子把背包往身上一挎,“走呗,还等啥呢!”
大金牙也跟着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胖爷说得对,趁热打铁。”
四人各自收拾好自己的装备,背着包出了招待所。
出了县城,几个人一路打听鱼骨庙的大致方位。当地有些老人知道那个地方,指了路,几人便沿着黄土小道一路往西走。太阳越升越高,土路被晒得发白,脚下的黄土又松又软,踩一步陷半步,走起来格外费劲。
走到中午,老胡还好,但身上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胖子喘得像条老黄牛,两只腿像是灌了铅,每抬一步都要费老大劲。大金牙更惨,本来就瘦弱,走了这一路,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珠子,扶着路边一棵枯树直喘气。
“苏爷……您到底有没有累的时候啊?”大金牙嗓子都哑了,“您这体力,也太吓人了。”
胖子两手撑着膝盖,弯腰喘了好一会儿才直起来,抹了把脸上的汗:“我说老苏,咱找个地方歇会儿吧,我这腿已经不是我的了。”
苏墨走在最前面,气定神闲,脸不红心不跳,跟没事人一样。他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的一户农家小院上。院里有棵老槐树,树冠大得很,土墙不高,门没关,瞧着像是有人住的样子。
苏墨心里一动——这户农家,就是原剧里雪莉杨他们来古蓝县时落脚的王大爷家。既然碰上了,正好过去认个门。
他抬手往前面一指,扭头对老胡他们说:“前面有户人家,去那边歇歇脚吧。”
四个人走到院门口停下。王大爷正端着一个粗瓷碗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吃午饭,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见门口站了四个陌生人,愣了一下。
老胡立马堆起笑脸,清了清嗓子,用他那在招待所学了半天、带着浓重京腔的蹩脚陕北话开了口:“大爷——我们是外地赶——额——赶路的,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能不能进去——额——歇口气,讨碗水喝?”
苏墨站在老胡身后,听到老胡用那不伦不类的陕北方言往外蹦词儿,腮帮子鼓了两鼓,使劲抿着嘴,差点没憋住。
王大爷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筷子举在半空中,半天没动——显然是没听懂老胡在说什么。
胖子见大爷没反应,赶紧挤到老胡前面,也学了一句更蹩脚的陕北方言,高声喊道:“大爷!您能听懂我们讲话吗?”
王大爷的眉头拧成一团,一脸费解地打量着这几个陌生人。过了几秒才开了口,用普通话无奈地说:“后生,你们能不能好好说人话?我能听得懂。”
苏墨终于没憋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胡僵在原地,嘴角抽了抽。胖子脸上的笑也凝固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苏墨笑着上前一步,用正常的普通话客客气气地说:“大爷,不好意思,他俩方言没学好。我们几个是从外地来这边办点事的,走了一上午累得不行,想借您这地方歇歇脚,讨杯水喝,不知道方不方便?”
大金牙紧跟在后面,赶紧补了一句:“大爷,您放心,我们真不是坏人。”
胖子也跟着往前凑了一步,一拍自己厚实的胸脯,脑袋一歪自夸道:“大爷,您看有长得像我这么善良的坏人吗?”
王大爷目光在几个人脸上挨个扫了一遍。扫完苏墨和老胡,语气慢悠悠却很笃定:“这两位后生长得周正,不像是坏人。”
顿了顿,看向大金牙和胖子:“你们俩就不一定了。”
大金牙一脸无辜地翻了翻眼皮。胖子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苏墨嘴角一勾,故意给大爷竖了个大拇指:“大爷,您真是慧眼如珠。”
老胡站在旁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跟着补了一刀:“大爷说得对,这俩确实不像好人。”
胖子张嘴想反驳,被老胡瞥了一眼,咬着嘴皮子又闭上了。
王大爷笑了一下,侧身让开门口,摆了摆手:“进来吧。”
四个人跟着王大爷进了院子。
院子里那棵老槐树遮住了一大片阳光,地上落着稀稀疏疏的光斑。大爷正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吃午饭,桌上摆着几道简单的家常菜——一碟咸菜、一盘炒鸡蛋、一碗酸汤面。
苏墨走过去,在大爷对面坐下,笑着说:“大爷,我们几个跟您拼个桌,不白吃您的。”
说着,他拉开背包的拉链——其实东西都是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的。在京城的时候,他就在系统空间里补充了不少食物和酒水,反正里面的时间是静止的,放多久都不会坏。
两包酱牛肉、两只烧鸡,都用油纸包着。拆开油纸,酱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酱红色的肉片油亮亮的;烧鸡表皮烤得金黄酥脆,香气直往外冒。还有一瓶白酒,瓶身干干净净。
胖子一看苏墨掏出这么多好东西,眼珠子立刻亮了,搓着手直往桌边凑,嘴里已经含混地念叨开了:“酱牛肉……烧鸡……老苏你可真是我亲哥啊。”
老胡看了他一眼,嘴角忍不住往上翘了一下:“瞅你那馋样。”
大金牙也跟着凑过来,两眼放光:“苏爷,您这准备也太全乎了,这是把京城的老字号都搬过来了吧?”
王大爷看着这四个人又是酱牛肉又是烧鸡又是白酒地往外掏,忍不住多看了苏墨一眼——这一行人说是外地来的,走了一上午的路,从哪儿变出来的烧鸡?但他没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多拿了几副碗筷。
菜摆上桌,酱牛肉切得透亮,烧鸡一撕开热气跟着油气一块往外冒,香气立刻盖过了院里那棵槐树的味道。五个人围着石桌坐下。
酒过三巡,老胡主动给王大爷斟了一杯,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酒杯笑着说:“大爷,来,敬您一杯,多谢您收留。”
王大爷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酒杯,夹了一口酱牛肉,嚼了两下,眼睛眯了一下:“这酱牛肉做得地道,比县里馆子的强多了。”
老胡又给大爷续了半杯酒,随口问道:“大爷,您在这住了多少年了?”
王大爷吞了一口酒,缓缓说:“祖辈都在这里,有几代人了。”
老胡又跟着问:“那您知道这附近有个叫马大胆的人吗?”
王大爷眉头微微皱起来,手里的筷子在桌面上顿了顿。老头沉默了一下,才压低声音说道:“你们打听他干啥?那可不是什么善茬。马大胆在这方圆百里是出了名的活阎王,谁都不想跟他沾边。”
说着,他声音压得更低了:“传说他那个棺材铺里,有一副棺材……”
老胡听到“棺材”两个字,神色变了变,没打断他。
王大爷继续往下说:“他生意不好的时候就拍那棺材板。一拍,方圆就会有人死;拍得越重,死的人越远。”
胖子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插嘴问了一句:“那你们怎么不把他的棺材铺给砸了?”
王大爷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传说,没有真凭实据,拿他没办法。”
老胡和苏墨对视一眼,没再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