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从精绝古城开始签到 > 第85章 摊前亮印,酬换神锋
    四个人先回了房间,换好衣服,然后出了招待所。

    陈瞎子说的算命摊就在街边,距离招待所不远。古蓝县城的夜里没什么灯光,黑咕隆咚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稀稀拉拉地杵在路边,照着坑坑洼洼的水泥地。远处的野地里传来几声狗叫,风里有股土腥味。

    胖子走在后面,一边走一边嘟囔:“刚才水房那个瞎老头子,说话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是真有本事还是装神弄鬼。”

    大金牙跟在他后面,嘿嘿笑了一声:“跑江湖算命的不都那样?嘴里一套一套的,真真假假,得靠自己去分辨。”

    胖子扭头看了他一眼:“那你说他那一套一套的,靠谱不靠谱?”

    大金牙想了想,摇摇头:“不好说。不过他那股子劲头倒是挺唬人的,不像是头一回干这行的雏儿。”

    老胡没说话,走在胖子旁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墨走在最前面,听到胖子的嘀咕,随口说了一句:“那老头可不是一般人物。”

    他这一句话不轻不重,正好飘进前面几个人的耳朵里。

    老胡和胖子同时一愣,脚步都慢了半拍。胖子一脸惊讶地看着苏墨:“老苏,你认识?”

    大金牙也凑了过来,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问:“苏爷,那到底是谁啊?”

    苏墨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了一句:“你们知道盗墓的四大门派是哪四个吗?”

    老胡接得最快:“发丘、摸金、搬山、卸岭。”

    苏墨嗯了一声,嘴角微微一翘,一边走一边说:“刚才水房里那位老爷子,就是当年的卸岭魁首——陈玉楼。”

    胖子脚步一顿,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卸岭魁首?那不就是绿林总瓢把子?这来头也太大了吧!”

    大金牙也吃了一惊,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陈玉楼?我好像在哪听说过这个名号……当年两湖一带的卸岭力士,就是这个姓陈的领头?”

    老胡没说话,但惊讶之情一点也不少。

    胖子又追问了一句:“那他怎么弄成这样了?手里还拄着竹杖,眼睛也瞎了,看着怪可怜的。”

    苏墨把脚步放慢了一点,语气不紧不慢:“当年卸岭魁首陈玉楼,带着卸岭群盗去云南那边找滇王墓。那地方凶得很,到处都是瘴气毒雾,陈玉楼的人马折损惨重,能活着出来的没几个。他自己虽然逃出来了,但双眼也被毒瘴毒瞎了,从此流落江湖,靠给人算命糊口。”

    大金牙听得直摇头:“好家伙,堂堂卸岭魁首,落得这一步田地,想想也真是唏嘘。”

    胖子撇了撇嘴:“也不是唏不唏嘘的事——你说他这么大来头的人,跑到这小县城的水房里蹲着,不嫌憋屈?”

    老胡这时候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但很稳:“老苏,那他刚才在水房跟我们搭话,是碰巧还是故意的?我怎么感觉他像是有话要说?”

    苏墨看了老胡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陈玉楼这种人,找上谁都不会是无缘无故的。他应该是有事要拜托我们。”

    大金牙好奇地问:“那能有什么事啊?”

    苏墨把视线收了回去,看着前面不远处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几个人说着说着,已经到了算命摊前。

    算命摊设在街边的屋檐下,一张破旧的木桌,几把歪歪扭扭的椅子。桌上铺着一块灰布,摆着竹筒、铜板、几盒老旧的符纸。旁边立着一根竹杖,靠在墙上。

    陈瞎子已经坐在桌子后面了。

    苏墨走过去,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往陈瞎子对面一坐。老胡、胖子、大金牙三个人站在他身后。

    昏暗的路灯灯光从头顶洒下来,照着陈瞎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黑眼镜后面的那双瞎眼不知道在看哪里,但那种被人注视的感觉却一点也不弱。

    陈瞎子正要开口——他大概已经准备了一大套江湖说辞——苏墨忽然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是刻好了模子往外倒:

    “在下走的是官字路,背的是天字旗。观山不登山,分金不问金。发丘有印在此,敢问阁下是哪座山头的元良?”

    空气突然安静了。

    陈瞎子的话头猛地断了。他脸上的表情从从容不迫变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惊——嘴唇微微张开,像是有人在他耳边放了一颗闷雷。

    胖子、大金牙两个人在后面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懂苏墨说的是什么。胖子压低了声音,悄悄凑到老胡耳边:“老胡,老苏说的这是啥?哪国的黑话?”

    老胡眯了眯眼,低声解释:“这是发丘天官的身份暗语。走官字路,意思是发丘出身;背天字旗,是说自己属于天官这一脉。后面那几句都是这一行的切口,算是亮明身份、接引同行的暗号。”

    胖子听得云里雾里,挠了挠头:“也就是说——老苏用行话给那老头亮了个身份?”

    老胡点了点头。

    苏墨看着陈瞎子,嘴角还挂着那抹淡淡的浅笑。他的目光不重,却稳稳地压在陈瞎子脸上,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很熟悉的老物件。

    他等了片刻,见陈瞎子还在怔怔地发愣,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像在聊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老爷子,这暗语您应该不会听不懂吧?当年的卸岭魁首陈玉楼,陈总把头,这些东西不至于忘了吧?”

    陈瞎子终于回过神来。

    他的嘴唇动了动,但吐出来的声音跟他之前在水房里的腔调完全不一样——那股子江湖油滑的劲头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听不太真切的沉稳,甚至带着几分谨慎:

    “这位小兄弟,你认错人了。老夫只是个算命的瞎子,不懂你说的这些东西。”

    苏墨听完,也不争辩。他嘴角微微一翘,直接站起身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跟朋友告别:

    “那行,既然是我认错人了,那就再会。我们这就先走一步。”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老胡、胖子、大金牙三个人站在后面,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也没搞懂苏墨这唱的是哪一出,但谁也没开口问。

    “且慢。”

    陈瞎子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苏墨的脚步停了下来。

    陈瞎子叹了口气。那口气叹得很深,像是一个憋了很久的包袱终于被卸下来了。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的赞赏,几分自嘲,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不愧是发丘天官的传人。”

    苏墨心里清楚,陈玉楼不会让他们走的。他淡然一笑,转身又坐了回去,往椅背上一靠,等着陈瞎子开口。

    陈瞎子把头偏了一下,黑眼镜下面的鼻翼微微翕动,像是在重新打量这个坐在他对面的年轻人:“你是怎么知道老夫身份的?”

    苏墨随口回了一句,语气不大在意:“发丘自有发丘的信息来源。”

    陈瞎子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垂下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像是在做一个最后的决定。过了几秒,他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对。老夫就是当年的卸岭魁首——陈玉楼。”

    老胡、胖子、大金牙三个人虽然之前在来的路上已经听苏墨说过,但此刻亲耳听到这张戴着黑眼镜的老脸自己承认,心里的冲击还是不一样。

    胖子咽了口唾沫:“好家伙,还真是本人啊……”

    大金牙没说话,只是盯着陈瞎子看,像是在把他从头到脚重新认识一遍。

    老胡的表情虽然平静,但心里同样也是震惊不已。

    陈瞎子没有再绕弯子,直接说出了今晚真正的用意:

    “老夫想请你们去一趟龙岭山坳里那座鱼骨庙,到下面的墓里,帮我把好友金算盘的尸骨好好安葬。”

    这话一出口,胖子和大金牙又对视了一眼。之前在船上苏墨就说过鱼骨庙下面有大墓,现在亲耳听到这位卸岭魁首也这么说,看来底下埋着东西是错不了了。

    陈瞎子继续说:“作为报酬,老夫可以告诉你们——你这两位好友背上红斑印记的底细和缘由。”

    胖子和老胡同时一愣。

    胖子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肩,脸上的表情直接变了。老胡虽然没动,但眼神里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们之前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哪里蹭的,从来没想过这背后还有什么隐情。

    两人正准备追问,苏墨抬手拦住了他们,对着陈瞎子说:“这事我知道,等我回去会跟他们说的。你这个报酬不行。”

    老胡和胖子听到苏墨这么说,便没有再追问。胖子虽然心里痒痒的,但老苏说他知道了,他也就放心了。

    陈瞎子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有些意外——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连红斑的事都知道。但转念一想,对方是发丘天官,能知道这些也许并不稀奇。他便没有再追问,只是看向苏墨,等着他继续。

    苏墨说:“既然你那个报酬用不上了,那我也有个条件。事成之后,我要你的小神锋。”

    陈瞎子吃了一惊,握着竹杖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想到对方会要这个。那把小短刃跟了他大半辈子,是他做卸岭魁首时的贴身兵器,也是过去那些岁月最后的物证。

    但现在,他没什么不能给的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像是在做一个并不轻松的决定。过了好一阵,他才重新抬起头,声音沙哑却笃定:“好,老夫答应你。”

    苏墨点了点头。

    陈瞎子话锋一转,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不过——你得把金算盘身上那块闻香玉带回来给我看,算是凭证。不然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有没有做到。”

    苏墨想都没想,痛快地点了头:“行。”

    说完,苏墨站起身来,嘴角微翘,带着一种“这事谈妥了”的轻松。

    “那在下就先告辞了。到时候,我会上门找您。”

    说完,他转过身,也不管老胡他们跟没跟上,径直往夜色里走去。

    老胡、胖子、大金牙三个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算命摊前,只剩下陈瞎子一个人坐在那里。

    他缓缓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在桌面上摸了两下,摸到了那个竹筒,又摸到了那几枚铜板。

    街边的路灯忽明忽暗,算命摊前的人影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