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盗墓:从精绝古城开始签到 > 第84章 水房论印,陈瞎子现
    苏墨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没接茬。

    船家这时候突然反应过来了——他把舵一扔,跑到甲板上,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把胖子吓了一跳。

    “这位老板!您太厉害了!”船家的陕北方言又快又急,声音都在发颤,“不是您的话,额这命今天就交代在这儿了!船钱额不要了,不要了!说什么额都不要了!”

    苏墨连忙伸手把他扶起来。他还真不习惯别人给他下跪。苏墨拍了拍船家的肩膀,然后把人稳稳当当地架了起来:“该你的还是你的。船钱该收多少收多少。”

    “不行不行,这钱额不能要……”船家连连摆手。

    苏墨笑了一下,语气不重,但很笃定:“拿着。你跑这一趟也不容易,回去给家里人买点东西。”

    船家又推了两句,推不过,眼眶都有点红了,千恩万谢的,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胖子靠在船舷上,看着船家的背影,嘿嘿一笑:“老苏,你这是把人吓得连钱都不敢收了。”

    大金牙在旁边接了一句:“苏爷这本事,换我是船家,我也不收。”

    苏墨没接茬,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船靠岸了。

    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码头上零零星星有几盏灯,昏黄的光照着泥泞的土路。李春来领着四个人去了招待所。

    招待所不大,一栋灰扑扑的两层小楼,进门是个小柜台,旁边堆着几把破椅子。李春来跟柜台后面的大姐说了几句,大姐翻了翻本子,只有一间房了,不过幸好房间够大,里面有四张床,正好一人一张。

    李春来把钥匙递给苏墨,笑着说:“几位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额带东西来给你们看。”

    苏墨接过钥匙,点了点头。

    安顿好行李,胖子把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床板上一倒,发出一声闷响:“哎呦喂……这一路折腾的,浑身上下跟散了架似的。”

    大金牙也揉了揉肩膀,龇了龇牙:“可不是嘛,身上黏糊糊的。胡爷,这招待所有热水吗?”

    老胡看了看房间里的水壶,又往外瞅了一眼——走廊尽头有个门,牌子上写着“水房”两个字,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水龙头哗哗的响声。

    “应该有。走,去洗洗。”

    四个人拿了毛巾,往水房走。

    水房不大,老旧的白墙被水汽熏得发黄,几根生了锈的水管沿着墙角爬上去,几个水龙头一字排开,热水从管子里哗哗地流出来,雾气腾腾。地上是水泥抹的,踩上去有点滑。头顶吊着一盏白炽灯,昏昏黄黄的,把整个屋子照得像蒙了一层旧报纸。

    胖子拧开水龙头,一边往脸上泼水一边嘟囔:“今天这铁头龙王,真他妈悬,要不是老苏,咱仨就要喂鱼了。”大金牙也跟着感慨了两句,说这河里的邪乎事儿真不是盖的。老胡没怎么接话,低头搓着毛巾。

    大金牙一边搓着毛巾,一边凑到苏墨跟前,脸上带着那股子爱琢磨的表情:“苏爷,我跟您请教个事儿。”

    苏墨正弯腰洗脸,头也没抬:“说。”

    “有短命的王朝,有横死的皇上。”大金牙把毛巾搭在肩膀上,掰着手指头算,“从秦始皇到溥仪,几百个皇帝,再加上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这得有多少人?天底下哪有那么多龙脉、那么多风水宝地给他们埋啊?好地方不早被占光了吗?”

    苏墨直起身,拧上水龙头,不紧不慢地拿毛巾擦了擦脸,随口说道:“龙脉最重要的两点,形与势。大道龙行走自有真,飘忽隐现是龙身。会看的人,处处都能找到门道。不会看的,指着龙脉也认不出来。”

    大金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毛巾在手里搓了两下,也不知道是真听懂了还是在假装琢磨。

    几个人正洗着,大金牙不经意间瞥了胖子一眼,忽然愣了一下,手里的毛巾都不搓了。

    “胖爷,您后背上怎么红了一块?”

    胖子正弯腰捧水洗脸,头也没抬,伸手往后摸了摸:“哪儿呢?”

    大金牙凑过去,指了指位置。胖子直起身,扒开自己的衣领扭头往后瞅——什么也看不见。他那脖子本来就粗,扭了半天也没扭出个名堂来。

    “老胡,你帮我看看。”胖子朝老胡那边一歪身子。

    老胡看了他一眼,伸手扒开他后肩的衣领。胖子的后肩上,肩胛骨靠外那个位置,有一块圆圆的红印,颜色不算深,像是用什么圆东西压了一下,边边沿沿的轮廓倒是挺清楚,比铜钱大一圈。

    老胡皱了皱眉,自己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肩。胖子眼尖,伸手就扒开了老胡的衣领——老胡后肩上也有一块,跟胖子的差不多,圆圆的,颜色不深,但看着就是不对劲。

    “诶?老胡你也有?”胖子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半度。

    老胡自己扭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胖子来了兴致,伸手就去扒苏墨的肩膀:“老苏,我看看你有没有。”

    苏墨没躲,任由胖子扒开衣领,露出半边肩膀。胖子凑过去看了一眼——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邪了门了,就我俩有?”胖子嘟囔了一句,又凑近看了看,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看花眼。

    苏墨没接话。他把毛巾搭在水龙头上,瞥了一眼胖子后肩上的那块红印,又看了一眼老胡肩膀上的那块。

    他知道这是鬼眼诅咒,只是还没成型。至于他嘛,他有青龙血脉护体,诅咒对他不起作用,自然他身上也就没有这个印记了。

    胖子不依不饶地又扒开老胡的衣领看了一眼,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可能是哪儿蹭的吧。不疼不痒的,管它呢。到时候回京城,找个搓澡师傅一搓就没了。”

    老胡听后,也觉得有理,就没在意了。

    苏墨正想要对他们解释这个印记。

    就在这时,水房的厕所里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那声音苍老,拖着长腔,不紧不慢,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

    “烛照龟卜,毫厘不爽。陈抟转世,文王重生。”

    水房不大,本来就拢音,这四句定场诗从后面传过来,每个字都在白瓷砖上弹了一下,嗡嗡的。

    四人循着后方的声音望去,老胡、胖子、大金牙三人同时低下头,从厕所门板底下的缝往里看。

    水房厕所的木门,底下留着一道不小的缝隙,刚好能看见里面的动静。昏黄的灯光透过门缝照过去,里面地上铺着旧报纸,旁边立着一根竹杖,一双沾满泥巴的布鞋,两条裤腿挽到脚踝以上。一个老头儿正蹲在那儿,准备起身。

    苏墨没动。

    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兜里,别过头看了一眼那三个齐刷刷低下去的脑袋,嘴角动了动,没出声。

    他可没兴趣盯着一个老头儿上厕所。

    他站在那儿,蒸汽在他周围慢慢散开,白炽灯把整个屋子照得昏沉沉的。他看着那扇薄薄的木门,心里想:这位陈老爷子,也该登场了。

    厕所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陈瞎子慢慢站了起来。老胡他们三个人也跟着抬起头,视线从门缝移上来,顺着陈瞎子起身的幅度一点一点往上抬——一张戴着黑眼镜、皱巴巴的脸出现在众人面前。

    胖子率先开口,冲着陈瞎子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点不客气的京腔,但也不算太冲:“老爷子,您这四句定场诗可真够腌眼睛的!”

    话音刚落,厕所的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推开了。

    陈瞎子站在门口,戴着黑眼镜,一身旧长衫,手里拄着竹杖。他冲着几个人笑了笑,开始忽悠了——说四人刚死里逃生,说这土里埋的东西虽好等等等等。跟原剧里面差不多。

    苏墨靠在墙边听了两句,见陈瞎子滔滔不绝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直起身,伸手把水龙头拧上,转过身来,语气不重,但很干脆,带着点不耐烦的笑意:“诸位,咱要聊出去聊行不行?这是水房,里面还有人上厕所呢。你们不觉得这味道太重了吗?再不出去,说什么话都带味儿了。”

    陈瞎子的话头猛地断了,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咳嗽了一声:“咳咳……这位小兄弟说得在理。行,那就出去说。”

    苏墨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接话。

    陈瞎子拄着竹杖先往外走,临到门口时,又回头说道:“老朽在街边摆了个算命的摊子,就在这招待所出门左拐不远。几位若想知道自己的运数,过来便是。”

    说完,竹杖点地的声音渐渐远去,一下一下的,不紧不慢,消失在走廊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