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没有多言。
他右手一翻，一枚珠子凭空出现在掌心。
那珠子通体暗紫，表面有云纹流转，像是活的似的，随着光线的变化微微浮动。材质不明，非玉非琉璃，也绝不是任何已知的矿物。它就那么安静地躺在苏墨的掌心里，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跟着沉了下来。晨光透过凉亭的檐角洒下来，落在珠子上，那暗紫色的光泽幽幽地泛着，说不出的神秘。
大金牙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颗珠子，嘴唇哆嗦了半天，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接过来，那动作轻得像是捧着个刚出生的婴儿，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摔了。他把珠子翻来覆去地看，手指轻轻摩挲着珠面，嘴里不停地念叨：“好家伙……好家伙……这就是定尸珠？这光泽，这触感……这到底是什么材质？我在这一行混了小半辈子，什么样的宝贝没见过？这个……这个我是真看不透啊！”
胖子在一旁嘿嘿笑起来，撸起袖子就开吹：“金爷，你是没见过那姑墨王子的墓里头！那王子和王妃嘴里就含着这东西，尸体跟活着的时候一模一样，皮肤都有弹性！我当时一看，后背都发凉，你说邪乎不邪乎？”
大金牙越听眼睛越亮，捧着定尸珠的手都在微微发抖：“胖爷，您说的这是真的？那可太了不得了！这东西能保持尸身千年不腐，这种工艺早就失传了，现在根本做不出来！”
他说着说着，声音都有些发颤了，脸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一样，又激动又亢奋。
“有这东西压轴，咱们这场拍卖会——不，不是拍卖会，是咱们百宝斋的名字，能直接飞到天上去！潘家园那些铺子，谁家有这手笔？谁家能拿出这种东西来？”
苏墨微微点头，嘴角带着一丝淡笑：“所以这事交给你去办，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大金牙连声应道，小心翼翼地把定尸珠还给苏墨，搓着手说，“苏爷您放心，这事儿交给我了！我保证把消息散得满京城都听见，到时候潘家园那帮人，挤破头也得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这珠子一亮出来，咱们百宝斋的名气就不只是在潘家园了，整个京城古玩行当都得知道咱们的名号。苏爷，您这一手，高明啊！”
苏墨摆摆手，没让他继续拍马屁。
正事说得差不多了，苏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环顾一圈，语气随意了一些：“正事说完了，再说点私事。”
胖子一愣：“私事？老苏你还有啥私事？”
苏墨放下茶杯，看着老胡和胖子：“从明天开始，我要对你们进行特训。”
胖子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特训？训啥？”
“你们两个实力还是差点意思。”苏墨直言不讳，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我打算教你们八极拳。”
老胡眉头微微一挑，没说话。
胖子则是一脸苦相，整个人往石凳上一瘫：“八极拳？老苏，那玩意儿不是从小练才有用吗？我们都这把年纪了，现在练还来得及？”
苏墨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从小练确实能成大成就，但就算现在练，也能提升不少实力。你不想多活几年？”
胖子被他这一句话噎得接不上来，张了张嘴，最后嘟囔道：“那……那行吧，练就练呗。不过我丑话说前头，我这人笨，学得慢，你可别嫌我拖后腿。”
苏墨没接他这个茬。
老胡倒是很干脆地点了点头，语气沉稳：“八极拳刚猛路数，确实适合下斗用。老苏愿意教，我没二话。”
苏墨又看向英子，语气温和了许多：“英子，你的力量不是特长，硬拼力气对你来说不划算。我打算教你太极拳，走柔劲路子，以柔克刚。”
英子微微一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几分乖巧和信赖，轻轻点了点头：“苏大哥教什么我就学什么，都听苏大哥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定，没有半点犹豫。
苏墨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
大金牙在旁边听着，正琢磨自己是不是可以溜号了，苏墨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
“金爷，你也跟着练。”
大金牙一哆嗦，差点没坐稳：“啊？苏爷，我这把老骨头……”
“不需要你冲锋陷阵。”苏墨说，“但跟着英子练练太极拳，总没坏处。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他顿了顿，加了一句：“你要不愿意就算了，不强求。”
大金牙一听“延年益寿”四个字，眼睛又亮了，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愿意愿意！苏爷都开口了，我哪儿能不识抬举？我跟着练，跟着练！太极拳好啊，柔和，不伤身子，正适合我这把年纪的人！”
胖子在旁边嘿嘿直乐：“金爷，到时候你可别练两天就喊腿疼。”
大金牙白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说：“胖爷您瞧好吧，我大金牙别的不行，吃苦耐劳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英子被这两人逗得轻声笑了出来，老胡嘴角也微微扬了一下。
苏墨把事情都交待完了，站起身，顺手把狼牙棒收回系统空间里：“那就这么定了。金爷，你去联系那个刘铁嘴，让他准备准备，回头我把狼牙棒送过去。他要是有什么要求，你跟我说。”
大金牙连忙点头：“得嘞苏爷，我今天就去，保证把事儿办妥。联系好了我就来跟您说。”
苏墨点了点头。
“老胡，战友那边你上点心。”
“嗯。”老胡应了一声，“这两天我就联系。”
“走吧，一起到铺子里看看。”苏墨说着，已经迈步走出了凉亭。
英子很自然地把桌上的茶杯收了，跟在苏墨身边。
老胡和胖子走在前面，胖子还在嘟囔着自己要的军工铲得是什么样的——“最好是折叠的，能别在腰上那种，手柄要防滑的，铲刃要锋利，还能当锤子用”——老胡偶尔回他一句“你要求还挺多”，惹得胖子又是一通嘟囔。
大金牙走在最后，小本本又掏出来看了看，嘴里还在念叨着定尸珠和拍卖会的事，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一行人出了王府，朝百宝斋走去。
京城的早晨已经开始热闹起来了，胡同里传来早点摊的吆喝声，油条豆浆的香味飘得满街都是。胖子闻着味儿就迈不动腿了，嚷嚷着要吃早饭，被老胡拽着走了。
苏墨走在后面，看着前面几个人说说笑笑，嘴角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