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 31. 第三十一章
    双玦以为银阙会躲,但她并没有。她的身体有些僵硬,并把他搂紧。

    多少年了,他最盼望的就是这一刻——银阙主动地拉着他,粘着他,就像小时候一样。

    果然,和那个男人分手后,就开始黏自己了。要不是那个人,她一定早就抱住自己了。

    一想到他不在时候,是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双玦就恨得牙痒痒。

    还好回来了。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深深嗅着她颈窝的温软。他的小银阙,又回到了他怀里。

    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心跳加速,暗沉的光线也刺激了他的感觉。

    如果不是周围乱糟糟的,如果不是章羽和池冉还在对面,他怕是会忍不住把她压在沙发上吻到湿软。

    喉结几番滚动,他轻舒一口气,在她微凉柔软的耳垂上磨蹭了一番,拍拍她的背。

    “穿救生衣吧。”

    “好。”

    他把银阙从腿上抱下来,让她坐在自己身边,从地上捡起一件救生衣递给她。

    银阙接过,行动迟缓。

    双玦把自己的救生衣穿好,转头看到银阙低头拿着救生衣,像是在研究怎么穿。

    “我帮你吧。”

    双玦帮她把救生衣穿了,扣子扣好。她的手柔软,两条胳膊像软面条。

    刚晕船吐过,现在又碰上这事,船晃得比刚才还要厉害,想来她一定难受坏了。双玦心疼,想把她再抱在怀里,但穿着救生衣也不方便,章羽和池冉也都还在。

    他悄悄拉过银阙的手,犹豫着要怎么趁着她怕黑黏人,逼着她给他个男朋友的名分,船舱的顶灯“啪”一下亮了。

    灯一亮起,银阙立刻像避嫌似的把手抽了出来。

    双玦心里一阵失落。

    突然明亮的环境有些刺眼,银阙抬手揉眼睛。

    双玦问她:“不黑了,不怕了吧?”

    她摇摇头,但没放下手,还在揉眼睛,手和手臂挡着脸。

    双玦好奇,她刚在自己怀里坐那么久,被他搂了那么久。他自己都要忍不住了,银阙呢?她有没有脸红?他想看脸红。

    双玦拉开她的胳膊。

    银阙没什么力气的样子,手一拉就开了,她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是苍白的。

    “吓得脸都白了。”

    银阙“嗯”了一声,低着头。

    双玦叹了口气,心疼了起来。小时候银阙就怕黑,怕雷暴天,他记得她缩成一团的样子。但以前的他,并没有关心过银阙,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每次都被吓得脸色苍白。

    他把银阙的手又拉过来,放在手心。她的手还是凉的,有些僵硬,让他想起Rotorua那晚,她的手也是这样凉到僵硬。

    那晚她好像也是脸色苍白。

    船舱里闹哄哄的。

    灯亮了才看到身上的救生衣丑得要命。也就是银阙漂亮,穿麻袋都好看,这么丑的救生衣穿她身上也像盔甲。

    双玦低头看自己的,他髙又壮实一些,救生衣箍身上像肌肉肿了似的。

    双玦嫌弃地说:“这玩意儿怎么设计的,穿上怎么跟古代囚犯脖子上戴的那一圈四方板子,那个枷锁?”

    救生衣后脖子处的浮板设计是立着的,连着胸前的长方形横浮板一起看,像极了古代押囚犯的立枷。一船的乘客穿着救生衣,后脖子上顶着一圈亮橙色的浮板,端坐在椅子上,像一船神色紧张的囚犯。

    双玦、章羽和池冉不约而同笑了。

    银阙也抬头看了眼四周,她脸色依然苍白,但她也笑了。

    *

    五艘救援船来得很快,但夕阳沉没,风浪愈大,救援船很难靠近船身。救援船在轮渡四周踩着浪花转来转去,好像五条饥饿的狼在围着一头将死的大象。

    银阙一直看着外面。

    “在担心吗?”

    “有一点儿。”

    章羽一个汉堡下肚,见双玦和银阙前面的汉堡都没动。

    “怎么不吃?”

    “银阙刚吐过不久。她有点儿晕船。”

    “哦,难怪脸色这么差。”

    过了一会儿,风浪似乎小了些。轮渡上扔下的绳索被救援船成功从海里捞起。

    五搜救援船扯好绳索,拖动渡轮,像五条饿狼化身雪橇犬,拖着渡轮拼命前奔。发动机后面带起的白浪花,如狗抓刨出的雪融冰。更令人没想到的是,轮渡竟然在救援船的拖动下恢复了动力,很快平安靠岸。

    船舱所有人爆发出了热浪一般的欢呼。

    几人去下面泊车甲板层开车。银阙和双玦一人手里牵一个小朋友,帮着刚才那个带三个孩子的妈妈,把小鬼头们送上了车。

    “真是谢谢你们。”

    “不客气。”银阙笑着,她脸色已经恢复如常。

    回到车上,双手扶着方向盘,跟随车流慢慢开下船。

    章羽说:“咱们四个现在是生死之交了。”

    下船的人们都有说有笑的,好似喜剧电影散场,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只有他们前车里的那条罗威纳,头伸出车窗,在一片昏暗中,张大狗嘴呕吐,印证着大风浪的确来过。

    *

    落地已经是十二点多。

    落地的这个小镇叫皮克顿,下榻的酒店是今天临时定的,比着之前的破旧不少,也不是像之前一样的四房,而是一间双房公寓,两间单房公寓。

    两人去办理入住,双玦试探着问银阙要不要一起住那个双房。

    “你今天不太舒服,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住。那套也宽敞,可以让池冉和章羽来玩。”他竖手指发誓,“我绝对没坏心,绝不动你。”

    银阙点头说:“好。”

    两人出去,把分好的房间钥匙给了等在外面的池冉和章羽,把行李搬进放房间。

    关了门,公寓里只有他们两个。

    双玦躺在沙发上,看着银阙。

    “来坐。”他示意她坐腿上,就像在船上一样。

    银阙没理他:“我要睡了。”

    她又回到了那个对自己冷淡的样子,虽然没那么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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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也不热乎。

    双玦退了一步,拍拍身边的沙发:“坐这儿总行吧。我们聊聊。”

    “我累了。想睡了。晚安。”

    银阙走进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

    双玦咬咬牙。

    想到刚才在船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都抱了他,现在两人独处一室,她怎么又疏远起来。

    害羞么?还是不怕黑了,不需要他,就又想起了她那个刚分手的前男友。

    她早上刚失恋,现在不知道正处于什么样的心境。

    不甘心吗?

    还会痛呢?

    双玦希望她能早早放下。

    她那个男朋友,到底有什么好的、

    他其实从心底并不觉得银阙真的在和那个Owen交往,他并不觉得他们有多亲密,如果不是律所的人告诉他两人是一对,双玦跟本不信。

    他看不懂银阙和Owen的相处方式。作为男女朋友,他们看起来并不怎么亲密。也许是银阙平时隐藏起了对他的亲密。

    她的确有两幅面孔。在外面是小狐狸,在家里是猫。

    她对Owen也是这样吗?她私下对他也像猫吗?和他在外面疏离冷淡,私下里娇软吗?

    双玦不能深想,想到Owen送她的那只玩偶,他就怒火丛生。

    他不想看到银阙对别人像猫,那明明是只有他能看到的一面。

    已经分手了,不要再想,也不要再对那个男人有敌意了。他提醒自己。

    双玦不是没想过把Owen从银阙身边赶走。他能把银阙安排进王牌诉讼团队,就能把Owen踢出那个律所。对他来说,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这么做只是看在银阙的面子,不想让银阙伤心,更不想让银阙会为此恨他。

    可他依然担心。

    即便两人现在分手,也并不保险。等银阙假期结束回到律所,他们抬头不见低头见,难保不会旧情复燃。

    他必须快一点儿,快一点儿让银阙走出这段感情,让银阙只爱他,心中只有他。

    他只有短短的两周时间来做到这一切。

    双玦立刻站起来,走到银阙房门前。

    “银阙。”

    他敲了敲门,但没听到回应。

    “银阙?”

    想到今天下午在船上遭遇大风浪的时候,银阙被吓得脸色苍白。现在又不回应,双玦忽然担心起来。

    他最近总觉得哪里并不太对,对银阙一直有些隐隐约约的担心。

    他手放在门把手上,试着按了一下。令他意外的是,门一下开了。银阙没锁门吗?她故意的?

    他推开门,见房间里没人,这个公寓的房间的门竟然是只能关着不能锁的,难怪一按就开了。

    套卫亮着灯,里面有一点淋浴的水声。

    银阙在洗澡,难怪没回应。

    双玦放下心,走过去,手放在套卫的球锁上,喉结滚动几番,抬手敲了敲门:“银阙。”

    水声歇了。

    银阙问:“你怎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