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 15. 第十五章
    “放我下来!!”银阙压着声音把怒火抬高,但她不敢动。

    双玦将她抱进家门。

    “放我下来。”

    双玦脚勾上门。他在外面吹了挺久的风,浑身冰得像块硬石头。

    “你到底要干什么?”银阙气道。

    双玦把她放下来。银阙顾不上换鞋,连连后退了几步,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闷脆。

    “你疯了吗?”银阙瞪着他。

    “没有。”

    “你不是回国了吗?不是已经买了今晚的机票吗?你又回来干什么?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满口谎言,出尔反尔!”

    “我不走了。”双玦对她的控诉毫不介意,他理直气壮站在门口。

    银阙气得没脾气,转头上楼。

    一阵风追上,她的手腕又被那只炙热的大手握住。

    “你又怎么了?”银阙瞪着眼睛回头。

    “他哪点儿比得上我?”双玦威风凛凛看着银阙,“你眼光是不是太差了。”

    银阙:“……”

    “我看你们也不亲密,你没怎么对他笑过。”

    银阙明明觉得自己今天下午一直在礼貌假笑应付,脸都笑僵硬了,还叫没对他笑过吗?

    “关你什么事?我们正暧昧着,刚在一起行吗?”

    “暧昧着?你对他脸红了吗?羞涩了吗?好不意思了吗?我看统统没有!”

    银阙气不打一处来。派对上那个一闪而过的身影一定是双玦,她果然没看错。

    “你真是让我失望透了。你在跟踪我吗?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吗?”

    “我就是想看看我输给了谁。我不服。”

    “我管你服不服气,我就是喜欢他。”银阙甩开他的手,打算上楼。

    双玦扯着她的胳膊,把她按在怀里。银阙拼命挣扎,却怎么都推不开那两只钳子。

    “双玦!”

    “真是狠心。”双玦说,“明知道我的心,就这样伤我。”

    银阙没再折腾了,在他怀里安顺下来。

    “我要窒息了。”她闷声说。

    双玦松开怀抱。

    他昂着头看着银阙,像头站在山顶的狼:“你好歹初恋是我,不能按着我的标准找吗?找个各方面超过我的,我立刻就走。”

    “什么叫我初恋是你?我同意了吗?”银阙瞪他。

    “你心里同意了。”他说,“我知道。”

    银阙气得咬牙。

    双玦说:“我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喜欢一个一无是处的男人。”

    “人家哪儿一无是处了?”银阙真心替学长鸣不平,“他成绩好,人品好,乐于助人,做事靠谱,你跟人家接触过吗,你就这样这样说他?”

    听到银阙夸别人,双玦明显不开心,脸黑黑的,半晌才说:

    “心疼了?”

    “对,我心疼了,我不想听到你说他不好。人家好着呢!”

    双玦脸上一闪而过心痛楚。

    威风尽卸。

    “这些我没有么?”他声音弱下来,“我成绩不好么?我对你不好么?我做事不靠谱么?”

    银阙无法回答。

    双玦追问:“我哪里比不上他?”

    “我就是喜欢他行吗?我想我说得很明白了。我只想让你走。”

    “你骗不了我,你喜欢我的,银阙,你是不得已才想让我走。是不是?”

    “不是。”

    “就算你让我走,不能让我安心得走吗?一定要把我的心戳个窟窿吗?”

    银阙不说话。

    她喝完酒的大脑有些不受控制,晕晕乎乎之中,差一点儿就要脱口而出:“是,我喜欢你,请你安心上路”。

    可她不能说。

    说了他更舍不得走了。

    他最会骗人。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我们能不能一起解决?”双玦问,“你为什么想过去切割?你想爬什么圈层,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人设,你告诉我。除了做不到让你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别的我都可以帮你。”

    银阙说:“我没遇到什么,你不要乱想。”

    “你不信我。”双玦看着她,半晌才说,“就算我是你亲哥,这个男朋友我也不同意。”

    银阙:“……”

    “和他分手。你们刚开始,现在分你不会很伤心。”双玦说,“下次找个比我好的,我一定不拦你。”

    和他争执“男朋友”的事情毫无意义,这个话题只有一个作用——说违心话,往他心口戳刀。

    “我们谈谈吧,双玦,我们心平气和谈一谈。”

    *

    后院露台上有两把花园椅,椅子中间夹着一个小圆桌。桌子很小,因此两把椅子离得很近,是两人坐下,手刚好能碰到的距离。

    花园里有几盏地灯,趴在草丛里,萤火虫一样。

    夏日有蚊虫,银阙捧着驱蚊的香薰蜡烛出来。

    双玦坐在后院椅子上等她。

    他今晚穿着一身黑衣,隐没于夜色,让人一眼只看得到他的脸。他的脸单看还留着些少年气,只是比之前更加轮廓分明。

    银阙拉开落地窗,他转过头。

    夏日夜晚有些微风,吹得他额前碎发微动。月影婆娑,落了些斑驳,在他的眉眼。

    手中烛火一跳。

    银阙捧着蜡烛放在桌子上。

    “喝酒么?”

    “你还喝么?”他微微皱眉。

    “我问你呢。你管我干什么。”

    他败下阵来:“好。”

    银阙转身进屋,红的啤的甜的辣的,抱了一堆瓶瓶罐罐来,把小圆桌都堆满了。她又回去拿了两只杯子,勉强挤在桌边。

    “家里这么多酒。”

    “睡不着的时候会喝一点儿,买着买着就买了一堆。”银阙说。

    “还睡得不好么?”

    “一直都那样吧。”银阙给两人倒了酒,自己捧着杯子抿了一口,“没有下酒菜,将就一下。”

    双玦没有拿杯子。

    “我先跟你道歉,你搬去宿霐之后,我没怎么理你,是因为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他顿了一下,“但的确是我不好。”

    “你家里怎么了?”

    他沉默半晌:“今天不是说我的时候,也……也没什么大事。再怎么样我都不该疏远你。”

    银阙抿了一口酒:“过去的事情了。”

    “在我心里是一个疙瘩,我走不出去。”双玦说,“那天把你赶走后,我一直很不安,回家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浑身都痛。痛了两天两夜,痛得满头虚汗,一直掉眼泪,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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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出声。”

    像是忽然被人闷住口鼻,银阙缓了一会儿,才说:“是么。”

    “很奇怪,我想我是遭到了报应。银阙,我从没有对一件事情那么后悔过。所以这些年,我认为是我罪有应得。”

    “别这么说。”

    “听起来是不是很不可思议?但是真真实实发生的事情。”双玦说,“老天都在惩罚我,惩罚我那时怎么可以伤你的心。我一直想跟你道歉。”

    银阙捧着杯子喝了几口。

    “你会原谅我吗?”双玦问。

    “我没有恨过你。你没做错什么,只是拒绝了一个女生的心意。”

    “让你伤心了吧。”

    “你还敢问?”

    双玦笑。

    银阙收起笑,捧着杯子喝了几口酒。放下杯子捧在手里,盯着酒面上掉的残月倒影,那么细,那么亮。

    今日天晴,月亮只有一弯,因此星辰繁复。正值深夜,院子里幽暗,银河在头顶隐隐约约。

    她酒喝多了,头晕,看着繁星都在转圈。

    她今天没数一共喝了多少杯,从下午,到晚上,到现在,她记不清了。

    就像这五年里,有很多事她也记不清了一样。

    “你想和我聊什么?”

    “双玦,你给我个准话,不许骗我,不许变卦。”银阙把杯中的酒喝完,接着说,“你到底走不走?”

    “不走。”

    银阙拉开一听啤酒,倒进杯子里,喝了两口,皱眉。

    “那好吧。”她说,“那好吧。”

    那就等妈妈明天到,让她来处理一切,让她告诉他那些事吧。就让他再痛一次,痛得满头虚汗,直掉眼泪,哭不出声。

    “你现在还哭吗?”银阙问。

    “我一大老爷们哭什么。”双玦硬气着,“我早就不哭,章羽就是编排我,别信他。”

    “那要哭了怎么办?”银阙问,“一颗糖还哄得好吗?”

    双玦笑了:“多早的事儿了你还拿出来说。谁小时候不爱哭,不爱吃糖?”

    银阙没有笑,低头喝酒。

    双玦见她不笑,也收了笑。

    “你想过我会来找你吗?”

    “没有。”

    “一点儿也不想我?这么多年,一次都没有吗?”

    银阙不说话。

    双玦端起他那杯酒喝了一大口:“我动过来新西兰读书的念头,想过一边读书一边找你。但最后,我还是拼命考了泽大,知道为什么吗?”

    银阙低头。

    “我们一起考泽大的约定,你不记得了吗?”

    “很失望吧。”银阙说。

    “说实话,失望透了。”双玦说,“每年新生入学,我都抱着期待在找你,在九月的新生里见不到你,我就会期待有转校生来。一直期待,一直失望。有时也恨你,恨你狠心,恨你走的时候一句话没说,之后也一点消息没有。”

    他偏头看银阙:“你怎么可以心硬得像块臭石头。”

    “你才臭石头。”

    “明明你是。”

    银阙放弃,说:“那就我是吧。”

    双玦见斗嘴也斗不起来,叹了口气。

    他看着银阙,看了半晌,说:“我们重新开始,好吗?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