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 7. Chapter 07
    双玦指指墙上的挂表:“不然呢,十点了还不上班?新西兰的律所这么闲。”

    哦,原来如此。

    银阙说:“我想在家待着,不想出门。”

    双玦说:“那好吧。走过去远吗?”

    银阙说:“十几分钟吧。”

    双玦说:“行,就几步路,也叫不到车。走吧走吧。”

    双玦招呼章羽和池冉离开。

    他卷起的裤腿还没放下,脚踝上那一圈肿起的包被挠红了,抹了药之后更明显了。

    他往银阙家门口走去,脚比刚才坡得更狠,走路一瘸一拐的,看着难受死了。

    银阙家距离鸭子湖很近,但走路过去要横跨两条大马路。她平时过去那边喂鸭子也是开车的。

    开车方便,也就一脚油门的事儿。

    “算了。我送你们去吧。”银阙站起身。

    双玦手插裤袋背对着她,嘴角扬了扬。

    ·

    鸭子湖叫西泉公园(WesternSpringsLakesidePark),在银阙家附近,因为公园里有很多鸭子和黑天鹅,被大家赐名“鸭子湖”。天气好的时候,银阙常来这里喂鸭子散心。

    开车往鸭子湖那边去,一路阳光明媚。

    双玦问:“你平时周末,也总在家?”

    “为什么这么问?”

    “看你休息也不想出门。周末的时候……不约,约朋友出去玩么?”

    “我不爱在家待着,你知道的。”

    双玦“嗯”了一声,转头看着银阙的脸问:“和什么朋友出去玩?”

    银阙没多想,说:“同学多一点儿吧,或者律所的同事。”

    双玦点头说:“普通朋友。”

    银阙“嗯”了一声。

    银阙把车停在公园马路对面的停车场。章羽和池冉下车,两人手挽手走在前面。

    双玦手放在门把手上:“一起吧,天气这么好。”

    银阙摇摇头:“不了。”

    他也没多说,拖着条“伤腿”,艰难推门下车,坡着走了两步,又回身敲车窗:“走吧,来都来了。”

    今天天气的确好,风和日丽。

    银阙是需要阳光的,医生一向建议她多去户外晒太阳。

    她这两天睡得不好,晚睡早醒,的确要多注意自己的状态和情绪,要多晒太阳。

    待在家里绝对不是个好选择,白天睡回笼觉只会让作息更乱,这些她都要回避。她应该在这里晒太阳才对。

    是啊,来都来了,为什么要因为一个放下的人,去放弃享受阳光呢?

    银阙推门下车:“走吧。”

    双玦在前面走着,他的裤腿放下了不少,盖住小腿,只露着脚腕上最惨烈的一圈。他拖着“伤腿”,走得缓慢,一瘸一拐,如果不是因为他健硕的身材一看就年轻有力,只看他走路的样子,还以为是位等人搀扶的瘸子。

    银阙想,止痒的药也涂了半天了,总该起效果了吧,怎么感觉他反而瘸得更狠了呢?

    银阙不想总看着他这幅惨兮兮的样子。她快走几步,想超过他,走他前面,但与他擦身时,衣角被他拉住。

    “怎么?”

    “帮我拍张照?”

    “拍什么?拍瘸腿老爷爷双玦?找你朋友帮你拍吧。”

    双玦笑,示意她看前面。

    章羽和池冉拿着一条吐司面包在喂黑天鹅,小情侣嬉笑打闹如胶似漆,旁人实在是不好去打扰。

    双玦说:“我好不容易来一趟。飞机坐了十几个小时,游客照总得拍两张吧。”

    银阙拿出手机打算给他拍,想想没他微信,又不想为这个加他,更不想在手机里存他照片。于是伸手问他要手机。

    双玦把自己手机扔给她。

    银阙接过,屏幕亮起,双玦的手机壁纸是一张翻拍的旧照片,质地发黄。

    照片正中间是一棵垂须的老榕树,巨大的树冠下挂着密密匝匝的气根。树下有一个米粒大小的身影在仰头看着树冠,隐约可见她穿着一条长长的鹅黄裙子。

    因为人小,也看不到脸,外人看不出是谁,但银阙知道,这个黄米粒,是她。

    她身上那条裙子,是双玦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那时他小,也就七八岁吧,礼物还是双阿姨逼着他送的,裙子尺码还买大了很多,妈妈用针线收了肩带,每年放开一段,她穿了三年。

    怎么拿这张照片做壁纸呢?

    他不记得树下是她了吗?

    也是,小时候的事,只有她记得了吧。

    银阙的心痛了一下。

    鸭子湖的鸭子和鸟禽,看见人就跟看见饭盆儿似的。

    双玦手上刚拿了片吐司,立刻围上来一群。

    有几只鸭子没吃到面包,急得踩在双玦的白鞋子上。鸭爪子拼命往上抓,几乎要抓到他脚踝那里。

    起水泡的包已经被他挠破了,如果被鸭子的爪子抓到,难免感染。

    “你把裤腿放下去吧。”银阙说。

    双玦看了一眼脚踝,没动。

    “拍照也不好看。”银阙又说。

    双玦把裤腿放下去盖着脚踝。

    “多给我拍几张。”

    银阙只好给他拍照。

    拍着拍着,银阙抿住了唇。

    阳光照在她的侧脸,温度从耳根开始,慢慢爬上了脸颊。

    临近中午,太阳更热了。

    银阙的脸红得像炭,往树荫里站了站。

    夏风穿过树叶,风风凉凉。她希望风能更凉一点,把她压不下去的脸红吹走。

    双玦走过来,向她伸出手。

    她低头,心跳如雷:“干吗?”

    “手机。”

    “哦。”银阙忙把手机给他。

    双玦接过手机,没看照片,把手机收起来。

    “脸红了。”

    “太阳晒得太热了。”

    “哦。”他手插裤带,身姿笔挺。

    一直在远处喂鸭子的那对小情侣,也朝他们两个走来。

    章羽笑着问:“脚还没好呢?”

    “没。”

    “被蚊子咬两口,咬残废了吗?”章羽笑。

    双玦瞥他:“什么残废?试一试?”

    章羽问:“试什么?”

    双玦说:“试一试我是不是残废。”

    章羽往后一退,赶紧笑着摆手认怂:“别啊别啊,我开玩笑的,你可别揍我啊,我打不过你。”

    双玦走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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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一步,但没和他打拳拉扯,而是弯腰,打横抱起了章羽。

    章羽到底是个身高一八零往上的成年男人,就这么一下子被双玦抱了起来。

    男的骨架子沉,肌肉又重,双玦抱他并不轻松。

    因为用力,双玦上半身的肌肉暴起,尤其是胳膊,撑得短袖T恤都看着快要裂开。

    肌肉绷紧时才看出线条漂亮,比银阙那些注重外形常年健身的律师同事还漂亮。

    他抱着章羽,站在在银阙前面,宽阔有力的肩背,山一样占满她的视线。

    银阙慌忙低了头。

    双玦支撑了大概十秒钟,把惊到说不出话的章羽轻拿轻放了。

    章羽连退几步,看看双玦,又看看红着脸低头的银阙,明白了什么,笑道:“好好好。猛男猛男!”

    ·

    从鸭子湖回去已经是下午,几个人到家,也不说走,也不说不走,就在银阙家坐着。

    电话响,银阙去接了电话,Owen打来的,说是律所的实习生晚上聚餐,喊她一起去。

    圣诞月就是社交月,聚会活动一向很多,银阙能去就去,从不推辞,没问地点就同意了。

    Owen说今晚少不了要喝酒,让银阙不要开车了,他下班后来接她。

    银阙同意了。

    Owen是银阙的学长,比银阙高两届,是银阙入学时,在学校orientation(迎新会)上认识的。很巧的是,他曾是妈妈的同学,是从惠灵顿那边的大学转校过来的,和阙海晴一个班上过课。

    因为都是从惠灵顿来的,在那边读过书,两人有相似的经历,也有不少共同语言,自然比一般同学走得近些。有时银阙妈妈一起出去的时候,也会喊着Owen一起。

    银阙这份实习工作也是Owen内推的。

    律所的暑期实习本只招大三大四的学生,正是因为Owen的极力推荐,律所才破例给了银阙一个面试的机会,银阙这才拿到了实习工作。

    对此,银阙也很感谢他。

    Owen酒精过敏不喝酒,人也绅士,有需要喝酒的场合,他常常主动来当司机。

    今天也不例外,聚会的事是Owen喊的银阙,并说下了班就来接她。

    银阙挂了电话后,也把晚上同事的聚餐的事情跟双玦他们说了。

    说起这件事,也有些要赶他们走的意思。他们也打扰了她大半天了。

    几人也很自觉,听说银阙晚上有聚餐,便推着行李说该离开了。

    章羽说:“我们也到时间去酒店办理入住了。今天谢谢你啊,那就不打扰了,回见。”

    银阙问:“你们怎么去?”

    “有车来接,不用担心。”

    几分钟后,上午那辆黑色的商务车就又开进了银阙家的前院。司机下来为几人搬行李、开门,服务态度十分恭敬周到。

    银阙想这也许是他们旅行定的司导或者司机,要不怎么总是他来接。

    上车前,双玦回头问她:“你晚上聚餐,会喝酒吗?”

    “嗯,应该,怎么?”

    “要不要来接送你。”

    “不用的。有人来接我。”

    双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弯身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