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 6. Chapter 06
    睡不着就不躺着了,银阙起床换衣服,去海边跑一圈。

    银阙家离海不远,夏日天长,四天多天就已经亮了。

    在晨光与海浪声中跑步让银阙感觉平静中,跑步带来的多巴胺压住了她身体的疲倦,流汗让她面色红润。

    她还遇到了一条大狗,流着哈喇子,对她疯狂摇尾巴。

    跑完回家,洗过澡吃了早餐后,银阙才把家里地址给了双玦。

    在信息发出去半个小时后,院子里就传来车咕噜碾地的声音。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出现在银阙家前院。

    银阙开门出去,看到双玦,他的两个朋友,以及他们的三个大行李箱都在外面。

    看到行李箱,银阙都愣了。

    带朋友来她还能理解,但怎么把行李箱也带来了?

    车库那个绿箱子还没扔出呢,又来了三个?

    “那个什么……”章羽看了双玦一眼,“……我们刚退房,下个酒店下午三点后才能登记入住,我们带着行李行动也不方便,你看……”

    银阙不想看。

    章羽继续说:“……能不能把行李暂时在你家放一会儿。”

    银阙打心底是拒绝的。

    她想把车库里那个烦人的绿箱子推给双玦后就砰一下关门。但双玦两个朋友也在,银阙就有些犹豫。

    她不太想让外人觉得她不近人情,这也不符合她一贯的社交礼数。

    自从银阙打算走上和父亲一样的律师之路后,她就十分注重社交礼仪。这种举手之劳也拒绝的话,有点儿失分寸。她和双玦毕竟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以前是住对门的邻居,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

    但她也不想显得热络,不想让双玦误会什么,便只点了头。

    几人也很懂分寸,在银阙同意后,章羽把箱子推进她家,但也只把箱子在大门内侧靠边放了,脚都没踏进门槛。

    双玦就更不用说了,他全程站在那里没动。

    临走时,章羽说:“加个微信,一会儿我们来取箱子,方便联系。”

    银阙没多想,拿出手机。

    章羽说:“我们这次来旅游,少不了要常麻烦你这个本地人,如果微信上问你一些问题,你不会嫌烦吧。”

    “没事。”

    “那我拉你进我们旅游小群。”

    还没等银阙拒绝,章羽就把她拽进了一个微信群,群里只有他们四个。

    双玦的微信名字就是他名字的同音词,双绝。

    章羽介绍说:“大章鱼是我,冉冉升起是我女朋友池冉,双绝是双玦。”

    挺明显的,倒是也不用介绍,混不了。

    章羽小声对银阙说:“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说他什么双绝?”

    “什么?”银阙问,

    “色艺双绝。”

    银阙略想了想。

    “色”她知道为什么,“艺”呢?

    银阙还真的不知道双玦有什么艺术特长,她只知道他腿特长。

    小时候双阿姨一直很重视双玦的教育,没少在各方面栽培他。双玦从小学各种乐器,但他五音不全,画画什么的也不喜欢,就爱打打球。文体不分家,艺是指他运动好吗?

    “艺是什么?”银阙问。

    章羽眨眨眼,小声说:“你加他好友就知道了。”

    银阙:“……”

    池冉通过群聊加了银阙好友,银阙立刻通过。

    双玦没加她,她也没加他。

    银阙有些想知道双玦的艺是什么,但她不想加双玦好友,不想和双玦有太多联系。

    银阙的微信里都是常联络的朋友,朋友圈里还有她分享的精致生活。

    她想给双玦看她的生活,她和双玦保持距离,想和他断干净一点。

    等他回他的泽安,她留在她的奥克兰,他们也将再无交集,没必要通过朋友圈,远远看着对方的人生。

    留个手机号就好。

    何况,他也没加她,不是吗?

    三人把行李放下后离开。离开的时候,银阙注意到,双玦走路时,右腿有些坡,像是崴了脚似的。

    送走三人,银阙回沙发上躺着。

    连着两晚没睡好,她困得头脑胀痛,脑袋里像是塞了个不断充气的气球,胀得要炸了。

    还好今天休息。

    她闭上眼想睡个回笼觉,刚眯了一会儿,听到有人敲门。

    门外还是那三个。

    章羽说:“不好意思又回来打扰你,有个事还要请你帮忙。”

    “什么事呢?”

    “我们想去药店买风油精,但你家附近我们不熟悉,也没找到药店,所以只能回来找你了。”

    银阙问:“这里的药店没有风油精,要去华人超市找一找看。不过你们要风油精是为什么?”

    “双玦被蚊子咬了,要痒疯了。”

    章羽拉过双玦,撩起他的裤脚,给银阙看他的右脚脚踝。

    “你看看多么严重。”

    双玦像是不好意思让银阙看他的被咬惨了的脚踝,拨开章羽拉着他裤子的手:“我没事。”

    但是银阙还是看到了。

    他的脚踝上被咬了一圈扁包,包中间还有水泡,有的被他抓破了,红红的一片。一看就痒得要命。难怪她刚才看他这条腿走路有点儿坡。

    双玦脚踝的包,不像是被一般的蚊子或者跳蚤咬的,更像是被被沙蝇咬了。

    新西兰的黑沙蝇是一种会吸血的虫,毒性比蚊子跳蚤强多了,叮咬后奇痒难忍。

    银阙被沙蝇咬过,一个包就奇痒难忍,痒到钻心睡不着的那种,挠破都无济于事。

    想到被沙蝇咬后那种持久不退的痒彻心扉,银阙有点儿同情双玦。咬这一圈脚链,得多痒。

    双玦会被沙蝇咬,银阙毫不意外。

    他以前就很招蚊子,夏天的时候,他在房间里就像个人形吸蚊灯,所有蚊子都会奔他而去。

    但再怎么吸蚊子,怎么会被咬这么严重呢?咬第一个包的时候,他没拍吗?

    家里有止痒药膏,给他用点儿也不算什么。

    “我家有,你们先进来吧。”

    银阙让三人进了家,自己去药箱里拿止痒膏。回到客厅,看到池冉坐在一个奥托曼上,章羽在客厅里到处转着看,双玦则坐在沙发上。

    他坐的地方,也是银阙常坐的那个位置。外面的阳光透窗而入,刚刚好吻上他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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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银阙把目光挪开看着别处,她把两支药膏放在双玦面前的咖啡桌上,介绍说:“这一支是抗过敏的,这一支含了麻药能迅速止痒,你都用上吧。太严重了。”

    双玦接过药膏,把裤脚卷起,卷得很髙,露出整条肌肉结实的小腿。他抹药的时候,手臂、胸膛都用力,肌肉鼓着,线条绷紧。

    银阙不懂他抹个蚊子药,为什么要全身用力。

    这么痒吗?

    不是只咬了脚踝吗?

    银阙看着他脚踝的那一圈包,有一半都被他抓破了,一看就痒极了。

    银阙仍旧奇怪他怎么会被咬这么厉害。

    奥克兰市内,沙蝇并不太常见,一些偏远步道或者临近西海岸的地方才会有。银阙之前被沙蝇咬,也是在南岛西海岸玩的时候被咬的。

    她在新西兰这么多年,从未见谁被咬这么严重。

    也不知道他是在哪里被咬成这样。

    在那个半山豪宅吗?豪宅酒店连连蚊虫消杀都不做吗?怎么可能呢?

    有那么一瞬间,银阙想他是不是故意去有沙蝇的野外,把自己咬成这样的。

    可目的是什么呢?

    体验一下南半球的毒虫,不虚此行吗?

    还是说,是苦肉计?

    更不可能了。

    苦给谁看呢?

    他早该知道,自己已经放下了对他的感情,便是他浑身都被咬了包,她也不会再心疼他什么。

    再说,双玦少爷一向最疼惜自己,怎么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

    双玦还在用力地绷着肌肉抹药膏。

    他身材是挺好的,比以前还要好。

    银阙把视线挪开,走去一边给三人倒水。

    “你们等下去哪儿?”

    章羽接过水杯问她:“你家附近有什么好玩的?”

    “有个鸭子湖,离得不远,挺出名的,你可以去看看。”银阙在餐桌椅上坐下。

    “那就去那儿吧。”

    双玦仰头把杯子里的水一口喝完,从沙发前站起身,拖着坡脚,走到岛台的水池冲洗杯子。

    他以前向来是不会这么勤快地洗杯子的,他也不需要,他身后总有保姆照顾着。

    看着他站在水池前洗杯子的模样,银阙忽就想起那次两人在她家吃饭,饭后,少爷难得主动要去洗碗。她觉得新奇,偷瞄他洗碗,被他转头抓了个正着。他放下碗,解了围裙,走过来把她压在沙发上,湿着手捏她脸,非要她承认在偷看他。

    银阙的脸蹭一下热了,就像刚被他那双湿凉的手揉过一样。

    双玦把杯子放在沥水架上,拖着坡脚走向她,在她面前俯身。

    银阙忙往后一缩。

    但双玦只是弯腰从她身后的餐桌上抽了两张纸巾。

    他直身,把湿手擦了:“你带我们去吧。我腿脚不太方便。”

    银阙立刻拒绝:“我没时间。”

    双玦问:“你今天不是休息吗?”

    银阙一听,奇怪反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休息?”

    今天是周二,不该问她什么时候上班吗?

    陈律师昨天下午给她特批的假,她律所的同事都未必知道,双玦怎么会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