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断联后,竹马来堵门了! > 62. Chapter 62
    银阙一下飞机就和章羽约好了去购物中心。

    章羽毕业后跟着双玦干了,他是学金融的,去了双玦的一个叫白玉资本的公司。是双玦开天价工资邀请章羽来的,一是他专业对口,二是双玦需要自己人帮他守着些他的资产群。

    今天喊章羽来,是帮双玦买衣服的。章羽向来时尚,衣品极好。银阙在村里待久了,女装还行,但对男装的搭配不是很懂。

    给叔叔们买衣服,惹得双玦不满了好一阵子,银阙便想着也给他几件,省得他又跟自己噘嘴。

    两人去双玦常去的店里挑了两套衣服,出来的时候,章羽说:

    “难得啊,你心里终于想着你家哭包了。”

    银阙奇怪看他:“他又哭了?”

    “那倒是没有,但他的哭包醋王形象已经深入人心。”

    银阙看到个便利店,拐进去买了包柠檬糖,说:“我不是不想着他,只是我们都挺忙的。”

    “要我说实话,银阙,在我们外人看来,双玦对你,可比你对他好多了。”

    “是么?我哪里对他不好?”

    “你不觉得么?他做什么事都想着你俩的未来,事事为你考虑,你可不是。”

    “你这么觉得?”

    “双玦这些年,卖掉了不少非核心的业务,换了金融资产。他一直在默默回笼资金,手上的钱大多都能随时调动,为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清楚。但在你俩结婚之前,他一直是在扩张手上的业务的,那会儿他还是希望让他爷爷看到他的实力,把他之前让出去的东西,再争回来的,但现在几乎是半放弃的状态了。他应该没告诉你这些吧,他的事儿你也不关心。”

    双玦很少跟银阙说他工作的事。这几年,银阙的心一直被复仇占满,也的确很少关心过别的事。

    银阙将想起上次打猎,在顾溪川的农场哪那晚,双玦说想和她就这样过一辈子,说他手上的钱够他们几生无忧的。说想结束这种躲躲藏藏的日子。

    银阙心中有些酸。

    她知道,双玦虽然背着私生子的身份,却是他父亲遗嘱中唯一的继承人。他继承了父亲的股份和资产,却因父亲走得突然,年仅十五岁的他,无力掌控集团,只能暂时将经营权交给叔叔的儿子,堂哥莫思量。

    在他成年之后,他一直在努力证明自己的能力,期待着有一天还能够站回集团的权力中心。

    可莫思量执掌集团多年,行事滴水不漏,从未犯过任何错。更重要的是,莫家两支持有的股份本就相差无几,经营权一旦旁落,想再夺回来,无异于虎口夺食。

    如今,双玦主动出售名下资产,回笼资金,放弃了这些年辛苦经营的一切。这等于他亲手放弃了机会。

    银阙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呢?

    章羽继续说:“他现在这样做,是在随时准备着跟你远走高飞。放着那么大家族企业不要。说真的,我看着挺可惜的。”

    银阙沉默。

    “对他好点儿吧。我说真的,我真没见过谁能做到这份上。”他又感叹一句,“他可真是你的亲亲老公啊。”

    银阙:“……”

    *

    银阙晚上破天荒定了一个米其林三星的餐厅,并约双玦吃了顿浪漫的晚饭。

    “今儿什么日子啊。”双玦笑问,“简直受宠若惊。提前也不说,我应该打扮打扮,穿帅一点儿再来的。”

    “你穿什么都帅。”银阙说。

    吃完晚饭,银阙也没有要回老房子住,而是主动提议去双玦在东区的一套大平层住。

    双玦听了,嘴角扬得更高了,眉眼都舒展了。他一直都想让银阙主住别的地方,老房子那边隔音差些,晚上又吵闹,银阙总是沉浸不下来。不利于他们的夫妻感情。

    两人从电梯出来,入户见吧台上放着几个亮橙色的礼盒。

    双玦诧异:“谁来送来的?”

    银阙把口罩帽子摘了:“你不知道谁会把礼物送家里来?别是我这个女主人不在,你在家中金屋藏娇。”

    双玦故意对房间里面大声说:“我老婆回来了,你们快藏好了,别被她看到。”

    银阙考拉一样跳他身上,捏他的脸:“你还真有情况啊。”

    双玦笑着抱着她把她放在吧台上坐着,拆了礼盒,见里面是男装,便把衣帽鞋一件件拿出来欣赏。看完,见盒底有包柠檬糖,笑了,拨开一粒丢嘴里,一边嚼,一边解衬衣扣子,当着她的面,绷紧腹肌试衣服。完事倚着吧台看她,结实的胸膛在半开的衬衣后面若隐若现。

    “我看今天是你有情况,今天是怎么了,太阳从新西兰出来了?”他捏捏她的脸,“快说,干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我……”

    刚说了一个字,双玦就用唇堵住了她的,他嘴巴里香香甜甜的,都是柠檬糖味儿。

    “想好再说,别破坏我这会儿的心情。”他笑着警告她。

    “我就是觉得,咱们很久没约会了。我刚跟叔叔们买了衣服,也怕你吃醋。”

    “又冤枉我。你给叔叔们买衣服我吃什么醋。叔叔们而已。”

    “衣服喜欢么?”

    “老婆买的,当然喜欢,看你是用心挑的,都特和我心意,还是你懂我。”

    银阙笑着抿唇。

    都是章羽挑的呢……

    银阙说:“我这几年一直忙,你会不会觉得我忽视了你?”

    “我不也忙么?”双玦说,“理解,年轻人就该忙点儿,等老了干不动了,想忙还忙不了了。趁着现在精力旺盛,多干点儿,你说是不是?”

    他低头吻她,手也不老实起来。

    银阙按着他:“我听说你这几年卖了不少生意,在回笼资金。是计划着有一天脱离莫家么?”

    双玦的手停下来:“章羽跟你说的?”

    “嗯。他说你现在不想从你堂哥手上夺经营权了。”

    “这个章羽,跟你说这些干什么。”双玦说,“我有我的打算。有些资产收益一般,又占着不少资金,卖了反而更轻松。钱握自己手里放心。你别有压力。”

    银阙点头:“你那边的事我不懂,但我不想让你为我放弃什么,该是我们的,都是我们的。”

    双玦揉揉她的头:“养家是我的事,你放心,怎么都饿不着你。”他又低头拿手机,“我得说说这个章羽。”

    “你说他干吗?他也是好心。”

    “他也是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什么事儿都往外说。开除警告一下。”

    银阙:“什么理由开除人家……”

    “开他还用理由吗?说开就开了。”

    *

    过了一会儿,正坐在电脑前拼命在加班的社畜章羽,收到哥们老板的一条微信。

    双绝:章鱼同学,你干吗多嘴跟她说那么多?我看你是想开除呢。

    章羽“卧槽”了一句,“叮”。又收到了一条微信,来自银阙。

    LusineJ:提供劳动仲裁法律咨询,收费低廉,六亲不认。

    章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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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泽安,文河社区。

    乔雀棋牌室对街有一家空置了几个月的底商店铺,近日终于有了动静。一波又一波的工人进进出出,不出半月,这间倒闭了的空铺,就改了头换了面。

    店里原先散放着的几张的桌椅,换了一排排整齐的货架。灯一打,阳光一照,灰突突的店铺,摇身变成了一个干净敞亮的小超市。

    乔雀棋牌室是文河社区的八卦集散地,近日没什么大事发生,对街这个即将开业的超市,就成了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开个超市没什么可新鲜的,但新鲜的是这个超市的老板。

    据牌桌上见过的人说,这个超市的老板看着四五十岁,帅得像是黎明身高的郭富城,而且通身气派,一看就是大款。不像是本地人。

    “那老板姓花,花丘,花老板,好像就住超市楼上的公寓。”

    “那边可贵哦,买的房吗?”

    “这谁知道,等开张了去问问。我看货都备齐了,估计就这两天了。”

    虽然超市和乔雀棋牌室只隔了一条大道,但却隶属于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那条文河路,是一条分水岭。大道向东西延伸,将贫富分隔于南北两侧。

    南边是富人区,北边是被对比成穷人区的杂乱区。

    富人区的小区高档,四周绿意盎然,高楼林立,出入皆是香车宝马。而北边的社区,是老城边被遗忘的一块溃疡。老旧的矮楼中间,见缝插针地挤着乱七八糟的违章建筑。

    人们从平阔的文河路往北拐进来,就跟进了废旧房屋回收场一样,简直满目疮痍。

    灰尘满布的墙皮上全是斑秃,电线杆上层层叠叠糊着牛皮癣和开锁小广告,地面随处可见地坑,空气中时不时能闻到污水道反上来的馊臭。

    不过这边破烂归破烂,方便也是真方便。什么菜市场,早餐店,理发的,修脚的……各种便民小生意围着居民转。下楼遛弯顺手带俩包子,比点外卖都方便。

    而乔雀棋牌室就开在这个社区里面。

    乔雀棋牌室是一个叫崔勇的住户和他老婆钱芹一起开的夫妻店,用的是他们家的房子。这里是他们旧厂的集资房,他们家那套是个小两居,在一楼,东临一条社区内的小街道。

    那时厂里说房子能折合工龄买下来归个人,他俩工龄加一起还要再掏七万。夫妻俩手里没钱,东拼西凑借了七万块钱,勉强把房买了下来。

    还没等欠的债还完,崔勇和钱芹就双双下岗。

    崔勇是个好打牌的,小区很多工友都是他的牌搭子。他下岗后,闲在家里无事,见居民小区里人流大,小生意各个做得热闹红火,就想着在社区里开个棋牌室,这样自己能时不时摸一圈不说,也能收点儿茶水钱。

    但他和钱芹两人手里的债都没还完,哪里有钱盘铺面。钱芹就琢磨着把自家房子改建改建。

    他们把东边临街的墙敲了,开了扇门,又在外面加盖出一截,搞了个门脸。外面摆两张牌桌,里面的小客厅摆着两张麻将桌。

    除了留一间房间给一家三口住,另外还有一间小卧室,他们也整理出来用,称之贵客室,里面只有一张桌,四把椅子和一张床。

    外头的牌桌是正常牌桌,玩得小,棋牌室就收个茶水费。

    但那个贵客室的牌桌都是关着门玩。进去玩的,都是奔着发财去的。门一关,玩什么,玩多大的底,由里头的贵客们说了算。

    换句话说,那个小屋里的小桌,是个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