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包盒。”陆渊说,“带盖的,最好不漏汤。”
场务愣愣点头:“有,有。”
三分钟后,众人看见陆渊拎着一摞保鲜盒,按原路折回安全屋。
沈一鸣站在出口大厅,彩带还挂在肩上,声音发飘:“陆哥干什么去了?”
何日火闭眼:“贫僧不敢算。”
大烟探头往走廊看:“不会回去拆节目组吧?”
孟樱想了想:“他刚才问保鲜盒。”
所有人同时安静。
导播车里,严吉盯着监控。
安全屋内,陆渊动作熟练地打开了桌上没怎么动过的盒饭。
保鲜盒装满,盖子扣严,塑料袋一套。
他把大家没吃的盒饭全部打了包!整个流程干净利索!
小赵看着屏幕,喉咙动了动:“严总,这段……”
老方一把按住他后颈:“别问。”
出口大厅里,陆渊提着一袋子回来了。
沈一鸣的表情已经失去管理:“陆哥,你打包盒饭?”
陆渊看他:“给老六的,这么高级的商务双拼,浪费不好。”
何日火:“陆老师,贫僧悟了。”
陆渊:“悟什么?”
“魔王也要过日子。”
陆渊点头:“这句靠谱。”
......
停车场夜风吹过来,录制基地灯光还亮着,江颜靠在越野车旁。
陆渊提着袋子走过去。
“江警官。”
江颜看他。
“咱俩都住城南老小区。”陆渊说,“顺路捎我一段?省点打车费!”
江颜盯着他手里的剩菜袋,又看他那张理直气壮的脸。
“你刚拿了六位数通告费。”
“通告费是通告费,打车是打车。”
江颜转身拉开车门:“上车。”
陆渊坐进副驾,把剩菜袋放在脚边,还特意把汤盒扶正。
车开出基地,过了两个路口,副驾传来一声不太体面的动静。
咕——陆渊肚子响了。
陆渊看向窗外:“刚才运动量略高。”
“你不是打包了吗?”
“那是老六的。”
江颜方向盘一打,越野车停在路边烧烤摊外。
铁皮棚子,塑料凳,炭火味混着孜然味。摊主嗓门很亮,几桌客人喝啤酒猜拳,烟火气把综艺棚里的冷光冲得干净。
两人坐到角落小桌。
江颜点了羊肉串、鸡翅、烤馒头,又把菜单拍到陆渊面前。
“吃。吃完交代。”
陆渊拿起一次性筷子:“交代什么?”
江颜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里是她截下的监控慢放。
“三秒盲开三位逻辑锁。”
她划下一张,“靠嗅觉判断工业干冰杂质。”
再划,“缩骨脱出十二道航海死结。”
陆渊拿起一串羊肉,吹了吹。
“开锁这个,从小爱看杂技。民间手艺,街头艺人都会。”
江颜手里的筷子咔地弯了一下。
陆渊又咬一口:“缩骨也是杂技。小时候看电视学的。”
江颜:“你小时候看的什么电视?《少林寺地下杀人技教学》?”
“地方台。”陆渊说,“节目杂。”
江颜把筷子放下:“干冰呢?”
“生活小窍门。”陆渊答得很诚恳,“网上说劣质干冰不能乱用,我平时很爱学习。”
江颜盯着他,对面那人吃得满嘴油,表情无辜,连谎话都懒得修边幅。
她刚亲眼见过这具身体在极端环境下做出的反应。
没有多余动作,没有迟疑,危险识别和处理连成一条线。
现在,他用“地方台杂技”和“生活小窍门”把她的专业判断摁在烧烤桌上摩擦。
荒唐,也很陆渊!
摊主把鸡翅端上来。
陆渊顺手把最大的一串拿走。
江颜筷子敲了下盘边:“我点的。”
“你刚才说让我吃。”
“我让你交代。”
“我交代了,你不信。”
江颜冷笑:“我信你个鬼。”
陆渊把鸡翅推回去半串:“那你吃这个,堵堵火。”
江颜瞥他一眼,没接,反而把自己面前的两串羊肉推过去。
“少装可怜。赚了六位数,还惦记我这顿夜宵?”
“江警官请客属于警民和谐。”
“你买单。”
“我刚蹭车,按规矩我请。”陆渊摸出手机,“但能不能开发票?抬头写老六文化传媒。”
江颜差点把一次性筷子捏断。
最后陆渊还是买了单。
九十八块,他在付款界面停了三秒,确认没有满减券,表情很痛。
江颜看见了,偏过头喝水,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回到城南老小区,两人一前一后上楼。
到门口,江颜停下。
“陆渊。”
“嗯?”
“今天那些事,我会写进安全报告。”
陆渊想了想:“别写剩饭。”
江颜看他半晌,转身开门。
“滚回去喂猫。”
陆渊笑了下:“晚安,江警官。”
隔壁门关上。
屋里,老六听见动静,已经蹲在玄关,尾巴扫地。
陆渊举起袋子。
“儿子,你爹给你打包回来了。”
隔壁,江颜靠在门后,听见那边拆饭盒的声音。
陆渊把打包回来的保鲜盒一字排开。
红烧牛腩先过热水,酱汁太重,猫不能吃;鸡腿剔骨,只取中间那块净肉。
老六蹲在猫碗前,尾巴已经卷成一个胖问号。
“别急。”
陆渊把最后一点鸡腿肉拨进去,“你爹在外面差点被节目组淋成泡菜,给你带点宵夜容易么?”
老六低头开吃。
陆渊靠在旁边,确认它吃得开心,才心安理得地洗手,关灯,往床上一倒。
三秒后,呼吸频率落稳。
——
次日清晨,密逃大楼,后期机房。
屋里一排显示器亮着冷光。咖啡杯堆在角落,烟灰缸里按满了烟头,空气里有熬夜、焦虑和剪辑软件崩溃前的味道。
严吉坐在主控椅上,眼白爬满血丝。
屏幕上,陆渊闭眼穿过镜面迷宫。
下一段,陆渊三秒开锁。
再下一段,陆渊拿铁丝捅阀门,毒气室安全系统当场投降。
继续往后,停尸间三个NPC排队送钥匙,还收了辣条。
严吉薅着一把头发。老方端着咖啡站在旁边,脸色比咖啡还苦。
“严总,这玩意儿怎么宣?”
没人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