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四合院:离婚后,我医术惊动全国 > 第156章 无声车
    “听见没有?!”

    他瞪圆双眼,目光如刀。

    “……嗯。”

    郑朝阳喉结微动,垂下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心里却像被抽了一空。

    如今,他连留下的一点念想都没了。

    白玲不离,陈枫不散,

    他还凭什么留在四九城?

    怅然之余,他又忍不住犯嘀咕:

    那天他和白玲一块儿登门找陈枫时,

    那人态度何其决绝——

    连离婚都摆上桌当筹码,跟白玲谈条件。

    怎么转眼,就变了?

    白玲,点头应下了!

    可这和好,怎么来得这么快?

    快得毫无征兆!

    仿佛前头那些争执、冷脸、沉默,全都没发生过似的!

    她对陈枫的依恋,反倒比从前更浓、更烫、更不容置疑!

    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想不通。

    也理不出头绪。

    但他清楚一点——该走了。

    再留下,真就成了撬动白玲婚姻的那根楔子!

    他不愿往后提起自己时,白玲眼底浮起一丝歉意或厌烦。

    “行了,天都亮透了,回去歇着吧!”

    罗部长望着郑朝阳脸上忽明忽暗的神色,心里一沉,轻轻叹出一口气。

    手一挥,语气斩截,没留余地。

    郑朝阳又望了罗部长一眼。

    终究没开口,转身便走,背影僵直,脚步却很轻。

    “唉,朝阳啊……别怨我。”

    “你跟白玲,是命里有缘,偏无分。”

    “她的心,早就不在你那儿了……”

    “是我……亏欠你。”

    ……

    “嚯!今儿这位主儿,来头不小啊!光凭票,就能把人震住!”

    第二天一早,李主任就踩着晨光闯进四合院,硬把陈枫从被窝里拽了起来。

    原来城西一户人家孩子突发休克,送进医院,值班大夫束手无策。

    王医师、孙医师还没到岗。

    那家人急中生智,想起工业部徐部那次的事,立马托人找到李主任,点名要请陈枫出诊。

    陈枫如今“国医圣手”的名号,在圈子里已悄悄传开。

    李主任深知这家人分量不轻,不敢怠慢,天刚蒙蒙亮就来了。

    陈枫睁眼,发现白玲正枕着他胳膊睡得安稳,一时愣住。

    没工夫细想,翻身下床,套上衣服就随李主任出了门。

    孩子病情虽急,症结却不深。

    陈枫只几针下去,呼吸就稳了,脸色也渐渐回转。

    事毕,那家人千恩万谢,捧出一只旧木盒。

    陈枫原以为是现金,掀开盖子,当场怔住——

    满盒全是票!厚厚实实,叠得整整齐齐。

    上回李主任给的那点票,他已觉得多得惊人;

    可眼前这些,简直像山压过来——

    肉票三百六十多斤!

    各类大额粮票加起来超千斤!

    单是精米精面票,就堆了上百斤!

    还有布票、收音机票、自行车票……五花八门,数都数不过来!

    “这人干啥的?票多得离谱啊?”

    陈枫皱眉问李主任。

    “他家啊,在物资配供站上班。”

    “瞧着多?对他们来说,毛毛雨。”

    “我盯上他们,就图个实在——以后厂里肉菜配额,不用再看别人脸色!”

    “这事办成了,是实打实的政绩!”

    李主任扫了眼陈枫手里的票,笑着摆摆手。

    他不在乎票,更不在意分润。

    全留给了陈枫。

    对他而言,真正值钱的,是搭上了这条线。

    这是活络的人脉,是扎下的根须。

    不止为厂里奔忙。

    近来风声越来越紧,空气里绷着一股肃杀劲儿。

    他嗅到了危险。

    所以,拼了命地铺路、串门、结交、埋线——

    只为等风暴来时,能站得稳、蹲得住、不动如山。

    “成!这事儿,算咱俩联手,漂亮!”

    陈枫嘴角微扬,轻轻一笑。

    手腕一翻,那盒塞得满满当当的票据,被他利落地推进了医药箱里!

    趁李主任视线一偏的工夫,盒子已悄然沉入混沌药田——无声无息,不留痕迹。

    “李主任,上车吧!”

    “顺路送您去厂里,这会儿也该到点上班了。”

    走到车旁,陈枫侧身拉开副驾后门,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好嘞!”

    李主任没推辞,抬腿就上了车。

    可屁股刚沾到座椅,眉头就皱了起来。

    “咦?”

    他下意识扫了一圈车内——方向盘、顶棚、窗沿……样样如旧,连灰都没多落一粒。

    可空气里却浮着一股暖意,不灼人,也不燥,像晒过太阳的棉被裹在身上。

    眼下已是深秋,夜里寒气刺骨。

    他自己那辆老吉普,早上钻进去时,冷得直打哆嗦。

    可陈枫这台车,竟像捂着一炉温火,从脚底一路暖到后颈。

    “怪事……”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随手摁灭了。

    他往里一坐,后背陷进椅垫里,整个人都松了半截。

    “嗯?!”

    刚稳住身子,他又顿住了。

    腰背微微晃了晃,指尖按在扶手上,触感软韧,像陷进新蒸的豆沙包里。

    “这椅子……怎么跟棉花糖似的?”

    他低头捏了捏座垫边沿,愣了半天才回神。

    “怎么了,李主任?”

    陈枫已坐进驾驶位,侧过脸来问,语气自然得像聊天气。

    “你这车……咋比我的强出一大截?”

    李主任挠了挠鬓角,半是疑惑半是感慨。

    “军方特供,还专给我调过参数。”

    “有些小地方,确实不太一样。”

    陈枫笑了笑,伸手把钥匙插进孔里。

    “嗡——”

    引擎没响,车身只轻轻一颤,便稳稳活了过来。

    那钥匙孔,不过是个摆设;真正认主的,是藏在中控深处的一道光。

    “哎?!”

    李主任身子前倾,“这动静……咋一点声儿都没有?”

    车子只微微一震,仿佛只是打了个盹儿,便睁开了眼。

    而他那台老伙计,每次点火都像拖拉机突突吼叫,坐进驾驶室就跟进了铁匠铺。

    陈枫这台,安静得让人恍惚——不是修好了,是压根儿没打算吵人。

    “今早顺道去厂里改了改。”

    “把启动声滤掉了。”

    “太吵,听着心烦。”

    话音未落,车子已滑出巷口,朝着轧钢厂方向匀速驶去。

    李主任瞥了陈枫一眼,喉结动了动,终究没再开口。

    到了轧钢厂门口,陈枫没下车,只朝李主任点点头,便调转车头离开。

    他得赶回去给师姐买早饭——今早被事儿绊住脚,灶台冷了一整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