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始皇帝、扶苏与蒙恬开始跟随罗飞学习炼体术的第一套动作。
始皇帝的身体虽已恢复年轻,但筋骨未经锤炼,做起动作来显得有些僵硬笨拙。
光是第一个动作,他就练了许久——弯腰时手掌始终差一截才能触碰到地面。
不过他并不急躁,从早到晚坚持练习,就连晚上睡前也要再练几遍。
扶苏的身体比始皇帝年轻许多,柔韧性也更好,学起来自然更快。
蒙恬则身强力壮,只是柔韧性稍差,弯腰时膝盖总会不自觉地弯曲,为此被罗飞纠正了好几次。
每天晚上,三人都会泡药浴,热水中兑入罗飞熬制好的药液。
始皇帝第一次泡药浴时皱起了眉头,但泡完后全身舒畅,第二天练功时明显感觉身体轻快了不少。
此后,他便不再皱眉,每次都是脱了衣服就直接入浴。
罗飞也担任了扶苏的老师,教他学习《抡语》。
扶苏坐在几案后,手捧那本由秦主任严选的《抡语合集》,从第一页开始读起。
“朝闻道,夕死可矣。”
扶苏念完,看着下方的注释,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他抬头望向罗飞,目光中充满困惑与怀疑,带着一丝“这真是圣人说的话吗”的不确定。
“老师,这……这是圣人的本意?”
罗飞坐在他对面,表情平静,只反问了一句:“你觉得呢?”
扶苏低下头,又看了一遍注释,沉默片刻后,便没再多问,继续往下读。
“既来之,则安之。”
注释写道:“既然来了,就安葬在这里吧。”
扶苏眉头紧锁,这些注释与他之前所学的内容截然不同。
他翻到“君子不重则不威”,注释是:“君子打人一定要下重手,不然树立不了威信。”
再看到“子不语怪力乱神”,注释则为:“夫子不想和你说话,只想用怪力将你打到神志不清。”
扶苏合上书籍,忍不住笑出了声,笑声在偏殿中回荡。
始皇帝恰好走进偏殿,见扶苏在笑,便问他笑什么。
扶苏将书递了过去,始皇帝翻看了几页,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但眼神却亮了起来。
他把书还给扶苏,叮嘱了一句“好好学”,便转身离开了。
半个月里,那些不了解事情原委的公子和公主们,陆续前来向始皇帝求情。
他们听说胡亥被打断了腿,关在诏狱里,却不知其中缘由,以为只是胡亥犯了些小错,惹得始皇帝一时动怒,想请求始皇帝饶恕他。
扶苏将他们叫到偏殿,把始皇帝在沙丘宫写下玺书、赵高与李斯合谋篡改遗诏、胡亥即位后残杀兄弟姐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公子和公主们听完,脸色从最初的疑惑转为苍白,又从苍白变成铁青,最后化为满腔愤怒。
公子高第一个站起身,拳头握得咯咯作响,牙齿紧咬。
他转过身,大步朝诏狱的方向走去,其他公子和公主也紧随其后,步履匆匆。
胡亥正躺在诏狱的草席上,腿上打着夹板,缠着布条,布条上渗出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见了公子高,也看见了其他哥哥姐姐们。
他张开嘴,本想说“哥哥们,救我”,但话还没出口,公子高的拳头就已经砸了下来。
拳头落在他的肩膀、胳膊和腿上,刻意避开了伤口和要害。
胡亥疼得嗷嗷直叫,声音像杀猪一般。其他公子也纷纷动手,有人踹他的屁股,有人扇他的脸,还有人扯他的头发。
公主们没有动手,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中除了愤怒,还带着一丝后怕。
公子将闾打完后,甩了甩手上的血,说道:“这一拳,是为我自己打的。”
另一位公子上前又打了几拳,接着说:“这一拳,是为我母亲打的。”
胡亥蜷缩在草席上,抱着头,既不敢还手,也不敢骂人,连哭都不敢大声。
从那天起,公子和公主们只要心情不好,就会去诏狱揍胡亥,隔三差五便去一次。
他们下手不重,不会把他打死,却也绝不会让他好过。
胡亥的惨叫声在诏狱的走廊里一声接一声地回荡,却没有人同情他,因为他确实不值得同情。
这半个月里,罗飞每天醒来都会触发系统。系统奖励大多是些普通的生活用品,比如某天是几百条毛巾,另一天是几百块香皂,或是几百袋洗衣粉。
罗飞把那些需要用电的物品收进戒指里暂时不拿出来,毕竟秦朝没有电,拿出来也无法使用。
而像毛巾、香皂、洗衣粉、蔬菜、水果这类不需要用电的东西,他则拿出来改善宫里的生活。
扶苏第一次见到西红柿时,看着那红红圆圆的果实,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敢吃。
罗飞咬了一口,汁水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用手背擦了擦,说:“好吃。”
扶苏见状,也跟着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又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甜。”
还有一天,系统奖励了一株珍贵的天山雪莲。
罗飞从戒指里取出时,只见雪莲花瓣洁白如玉,花蕊呈金黄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整座偏殿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始皇帝从门口路过,闻到香味便走进来看,见到那朵雪莲,眼睛微微一亮。
罗飞随即将雪莲收进了戒指,没有给任何人,因为他觉得这株雪莲以后或许会有用。始皇帝也没有多问,他知道,国师的东西,国师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