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阳宫的晨露尚未褪尽,偏殿的窗棂已透进熹微的晨光。
罗飞在铺着锦缎的床榻上缓缓睁开双眼,
翻了个身,脑海中激活了系统。
【今日神级选择触发。】
选项随即浮现:
【选项A:唐横刀一千把。材质:采用超强合金打造,刃口硬度极高,韧性极佳,可实现削铁如泥,且不卷刃、不崩口。刀身长度约一米,直刃窄身设计,配有双血槽以增强放血效果。刀柄缠绕防滑吸汗的黑色棉绳,尾端镶嵌黄铜配重。另配黑色鲨鱼皮鞘,鞘身点缀云纹铜饰。】
【选项B:斧头一千把。材质:同样为超强合金制造,刃口锋利,斧背厚重,既可供劈砍木石,也可用于三十步内精准投掷。配牛皮套保护刃口,握柄缠绕防滑藤条。】
罗飞没有丝毫犹豫。
斧头虽有其用武之地,但唐横刀作为龙国冷兵器的巅峰之作,是后世无数人心中梦寐以求的神兵。
相比之下,秦朝的青铜剑与早期铁剑,在唐横刀面前简直如同孩童玩具,前者易折、后者易钝,唯有这横刀能做到刚柔并济。
一千把唐横刀,足以装备一支精锐部队。
若是始皇帝的禁卫军能人手一把,其近身搏杀能力必将大幅提升。
他选择了A。
【选项A获得:唐横刀一千把。已存入宿主储物戒指。每把刀均配黑色鲨鱼皮鞘,刀身已开刃,可直接投入使用。】
罗飞从床榻上坐起身,并未急于取出刀具查看。
他对唐横刀的模样早已了然于胸,无需再看。
推门走了出去。
晨光倾泻在走廊的青石板上,映出廊柱的影子。
庭院中,几名宫女正提着铜壶洒水扫地。
她们见到罗飞出来,连忙放下手中的工具,敛衽躬身行礼,发髻上的银簪在晨光中微微晃动。
“可知陛下在何处?”罗飞问道。
“回国师,陛下正在后院练功场。”为首的宫女轻声回答。
始皇帝此时正在练功场上。
咸阳宫后方的那片空地,已被改造成练功场,地面被夯打得平平整整,并铺了一层细沙。
始皇帝身着一件黑色麻布练功服,款式宽松,裤腿则扎紧,脚上穿着布鞋。
他正进行着第一套炼体术的最后几个动作:身体从站姿缓缓下蹲,双手从身体两侧抬起,掌心朝上,配合着吸气与呼气,最终完成收势。
他的动作相较几天前流畅了不少,不再是那种僵硬、笨拙的卡顿,而是变得流畅、舒展且富有节奏感。
他的呼吸也已与动作频率完美同步,吸气时动作起,呼气时动作落,每一口气都恰好对应一个动作的起止。
扶苏与蒙恬站在他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同样在练习。
扶苏面色红润,显然已适应了强度。
蒙恬则额头青筋微跳,汗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滑落,滴在沙地上。
罗飞走到练功场边缘,停了下来。
始皇帝收势站稳,看到罗飞后,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脸上已不见皱纹,头发乌黑,皮肤光滑,看起来不过三十岁左右,但他的眼神却并非年轻人所有,而是那种沉淀了几十年世事、沉稳深邃的眼神。
“国师,朕昨日也已将第一套炼体术全部掌握。朕感觉身体轻快了许多,力气也增长了不少。”
始皇帝中气十足地开口。
罗飞点了点头,说道:“好。你们先巩固一段时间,我再教你们第二套动作。”
始皇帝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蒙恬从始皇帝身后走了过来,额头上布满汗珠。
他顾不上擦汗,快步走到罗飞面前,弯腰拱手,动作急切。
“国师,末将离开上郡已有半月有余。虽斥候回报边境暂无战事,但匈奴人如同草原上的饿狼,始终虎视眈眈。”
“末将身为上郡守将,久离军营,恐军心不稳。末将想今日便返回上郡,不知国师能否送末将一程?若国师不便,末将骑马回去亦可,不过需多耗费几日罢了。”
他的声音洪亮如雷,语气却十分诚恳。
罗飞注视着他,看着他那张被风沙磨砺得粗糙的脸庞。
罗飞心中暗忖,这是一位真正的将军,一位将士兵视为兄弟、将边境当作家园的将军。
“不必骑马。”
罗飞开口道。
“我一会儿亲自送你过去。我们先回正殿,有些东西给你们看看。”
说罢,他转身朝正殿走去。
始皇帝与扶苏对视一眼,眼中皆带着好奇,连忙紧随其后。
蒙恬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脚步轻快了许多。
正殿内,梁柱高耸,青铜鼎炉中燃着安神的檀香。
罗飞走到大殿中央,伸出右手,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把唐横刀。
黑色的鲨鱼皮鞘上镶着铜饰,纹路简洁而不花哨。
刀柄缠绕着黑色的绳索,编得十分紧密。
他将刀递给始皇帝。
始皇帝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从刀鞘的鲨鱼皮纹理,到刀柄的缠绳工艺,再到护手的月牙形设计,最后落在刀鞘末端的云纹铜饰上,眼神中充满了欣赏。
他伸出手,握住刀柄,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木质握把,然后缓缓将刀从鞘中拔出。
“噌——”一声轻响,刀身在阳光下骤然绽放出凛冽的寒光。
刃口锋利得如同冰棱,甚至能清晰地映出始皇帝微微眯起的眉毛。
刀身的锻打纹理细密如鱼鳞,在光线下流转着金属的光泽。
始皇帝的眼睛亮了起来,只一眼便已经喜欢上这把刀。
“好刀。”
他举起刀,刃口朝上,迎着光线仔细端详。
“朕收藏的宝剑无数,却从未见过如此出色的刀。”
罗飞看着始皇帝那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嘴角微扬,说道:“陛下,让蒙将军拔出他的佩剑,与这把刀碰一碰便知其利。”
始皇帝看了罗飞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但他对罗飞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并未追问原因,只是将刀横在身前,刀身平举,刃口朝外,示意蒙恬动手。
蒙恬手按腰间佩剑,那是一把他随侍多年的青铜剑,剑身长约七十厘米,宽约五厘米,刃口打磨得寒光闪闪,剑脊上刻着三道血槽,是当年他平定百越时始皇帝所赐。
他举起剑,剑尖对准始皇帝手中的唐横刀,却有些犹豫,眉头紧锁道:“国师,这可是一把好刀,若是碰坏了——”
他的话还未说完,始皇帝已手腕轻抖,唐横刀带着一道寒光挥来。这并非全力一击,而只是如同拂尘般轻轻一挥。
“叮!”
刀剑相碰的瞬间,没有预想中的火花四溅,也没有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紧接着,蒙恬手中的青铜剑应声而断,上半截剑身被直接斩断,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当啷”一声掉落在青砖地上。
断口处光滑整齐,连一丝毛刺都没有。
蒙恬的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剑柄上却只剩下半截剑身。
他的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那半截断剑,瞳孔不停地收缩、放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始皇帝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中,他仍保持着挥刀的姿势,刀尖斜指向地面。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唐横刀,刀身上却没有留下丝毫痕迹,就连一道细微的划痕都没有,寒光依旧凛冽。
他的嘴微微张着,目光从蒙恬手中的断剑移到那光滑的断口,喉咙不自觉地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蒙恬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这并非出于恐惧,而是源于极致的激动。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国……国师,这样的刀,您……您有多少把?”
罗飞伸出了右手食指。
蒙恬看着那根手指,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安慰自己:“一……一把?也罢,这等神兵利器,世间能有一把已是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