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嫡次子的科举路 > 12.学堂闹,欺小人
    霎时间,宁熙时感觉天雷滚滚五雷轰顶,整个人更是被气得七窍生烟。要不是考虑到面前人是先生,在古代打先生是要坐牢的,他真的会一拳揍上去。

    这位考勤先生意识到自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看着宁熙时发黑的脸色,赶紧连忙补救:“走,走,咱们进来说。”

    人进书院了,宁熙时就不想听那些之乎者也的劝诫规训,他熟门熟路的绕过几个垂花拱门,就消失在先生面前。只留下东霜一个人面对先生。

    考勤先生看着东霜,问:“你家主子都跑了,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东霜还在替自家少爷愤懑,义正言辞道:“先生,您要是不想让今儿这句话传到将军耳朵里,还请劳烦重新给我家少爷配上出入木牌。还有,我们少爷的房舍被抢走了,这个您也当个事儿去办吧。”

    说完,东霜也是转身就走。

    一转身,东霜就赶紧搓搓脸,寻摸着自己刚才演技还行吧。

    这可是他对先生说话最硬气的一次了。

    考勤先生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这个书童远走的背影,摸了摸脑袋,一脸懵逼。不是,他一个先生,什么时候还要看学生和书童的脸色啊!

    可一想到刚才宁熙时抓了下自己的手,再想到前几日听到的有关将军府的传闻——都说谢将军是个极其善妒的性子,小时候因为宫女给他拿的腰带不合心意,还抢过当今陛下的腰带,真真是无法无天。

    而这个宁熙时现在也是攀上高枝了,他一个小小的考勤先生哪得罪得起将军府,算了,还是给他重新办身份木牌吧。

    宁熙时拎着一小袋糕点和香酥鸡从学堂最后溜进去,坐在了齐淮瑞旁边。

    齐淮瑞本在桌下看话本子,冷不丁被这么一碰,吓了一跳,在看到来人模样后,立马喜笑颜开,亲切地往旁边挪了挪,给宁熙时腾出一个位置。

    宁熙时坐没坐相的倚着墙,将糕点吃食往桌上一甩,就开始闭目养神。

    齐淮瑞狗鼻子闻了闻,更高兴了。

    “给我的?兄弟你真好,我爹发现我那些话本子了,气得把我的月钱减半,现在都没钱买酥鸡了。”

    “少吃点,晚上悦来酒楼,我约了人。”宁熙时提醒。

    齐淮瑞问:“谁啊?”

    “不就是抢我们房舍的那两人。”宁熙时语气淡淡,眼底却带着冷意。

    要不是碧娘激灵,沿着宫墙跑入了皇宫,他可能就找不回来了。

    这个仇,他必须得报。

    齐淮瑞一愣,赶紧低声说:“你知道是谁抢了咱们的房舍么?是太子妃娘家的人。”

    “你还是三品武将之子呢。”

    “我爹、哎,他在陛下面前一句话都说不上,但太子那是能给所有看不顺眼的人下眼药的!”齐淮瑞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咱们认栽了吧。”

    宁熙时道:“我算是看错了人,没想到你齐淮瑞这么的……”

    他想了个词:“挨了巴掌还赔不是。”

    齐淮瑞瞠目结舌,张了好几次口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只扔下一个“淦!”字就啃起香酥鸡来。

    宁熙时老神在在的翘起了唇角。

    齐淮瑞意识到自己中了激将法,真是恨不得掐宁熙时的脖子,但宁熙时说得也没错,他一个三品武将的儿子,凭什么要让外戚作威作福骑在他们头上?

    且不说太子还没登基,太子妃的娘家人连正儿八经的外戚都算不上,就算太子登基了,太子妃也该约束娘家人,而不是任由他们横行霸道。

    ——他齐淮瑞和宁熙时的房舍当年可是靠蹴鞠比赛赢来的,是整个书院最幽静,夜晚搓麻将都不会有人听到的绝佳房舍!

    就在齐淮瑞愈发义愤填膺之时,忽的,一柄戒尺停在了齐淮瑞面前。

    抬头,视线上移,便能看到他们整个书院脾气最好的郭先生一脸怒容:“齐淮瑞我忍你很久了,你看话本我不说你,你跟宁熙时聊天我也没说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还敢在课堂上吃烤鸡!给我滚出去!”

    宁熙时早在郭先生下来时就装模作样的拿了本书,正侧耳听这边的动静呢,手上的册子就被抽走——

    郭先生随手翻了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宁熙时,我知道你现在成亲了,有点乐不思蜀,但这种书岂是你能带入学堂的?!”

    宁熙时一愣,抬眼看去,整张脸霎时间像火烧一样,嫣红蔓延,他第一次结结巴巴:“郭先生,我、这不是我……”

    昨儿个喜婆非要塞给他的春·宫·图不是被他扔了吗!

    怎么又回到他书箱里的!

    郭先生越看脸色越铁青,已然不想听他解释,歇斯底里的怒喝,惊起窗棂上啃食的雀鸟:“宁熙时,你、滚、出、去!”

    ·

    宁熙时慌张的抓起图册,往书箱最底部一塞,直接从窗户翻身而出。动作手忙脚乱,可因为人高腿长,身形薄而瘦,居然还有几分潇洒出来。

    往常总跟宁熙时和齐淮瑞混在一起的几个人见状,脸上本还带着对朋友闯祸的幸灾乐祸的笑,在见到宁熙时这番动作后又生生止住,在心里暗骂——

    “难怪全京城的官家姑娘们见到此人打马游街后都给他扔香包,真是祸国殃民!”

    宁熙时站在墙外,听着里面的哄堂大笑,以及郭先生努力维持秩序的声音,感觉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干净了。

    那个书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他书箱里的!

    想到这里,宁熙时不禁想起那天被他胡乱塞到一边的肚兜,难不成也被喜婆给塞进他嫁妆里了???

    好你个王猛!这个仇他宁熙时一定会报!

    傍晚下课后,宁熙时带着之前积攒的以及今日重新汇聚起的怒火来到悦来酒楼。

    店小二将他和齐淮瑞带入订好的雅座包间,感觉到里面剑拔弩张,立马就撒开脚丫子开溜。

    那架势,仿佛他们几个人是洪水猛兽。

    门被关上,宁熙时看向已经落座的两位太子妃表弟,对方衣着华丽,身材魁梧,本该是大好的气度,结果因为皮肤太黑太粗糙,倒显得像小孩穿了大人衣服,撑不起来。

    宁熙时老早就打听了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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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表弟,如今的太子妃并非什么高门大户,家中三代都是镇子上的木匠。

    这些表弟都是两年前还在村里砍柴谋生,因为姐姐为太子生了长子,身份一跃成了太子妃,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表弟们也得以来到京中,甚至进入国子监念书。

    宁熙时本懒得跟他们计较,但被欺负到头上还不还手,别人只会觉得他宁二少窝囊。

    “哟,将军夫人来了啊。”

    “这身为男子,给别人做夫人,感觉如何?啊哈哈哈哈哈。”

    齐淮瑞听到这俩人阴阳怪气,当下就怒了,要骂一句‘臭砍柴的’。

    宁熙时抬手拦住他,道:“哦,我那将军相公好像是太子的亲叔叔,论辈分,我便也是两位的叔叔,皇家规矩,见到族叔必须行礼,两位——请吧。”

    说完,宁熙时坐在门口的太师椅上,还让齐淮瑞把雅间门打开,堂堂正正的见证两人行跪拜礼。

    这俩人脸立刻肿胀成猪肝色,瞠目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难不成,要让我请宫里的嬷嬷给两位教一教规矩?”

    宁熙时抬指在太师椅上敲了敲,目光从两人脸上略过,带着些我要赶时间的百无聊赖。

    “当然,我是认我那将军夫君的,因此我也算是皇家中人,两位如果不认我这个族叔,那……”

    这两人如今的身份地位都是表姐的太子妃身份给的,哪敢不认这层身份。

    于是齐淮瑞同学刚开始是愤怒,然后震惊,再然后一脸小人得势得看着这俩不情不愿的起身过来给宁熙时跪下了。

    齐淮瑞:“……”想找个高门入赘的心此刻到达了顶峰!

    就在这俩人悲愤交加的准备磕头时,宁熙时觉得十分没意思,道:“磕头就免了,回去后立刻把你们的东西搬出去,把房舍打扫好,小爷我明个儿就住。日后你们再敢出现在小爷面前,见一次就给小爷磕头一次。”

    “是……”

    “滚吧。”

    这俩人滚出去,齐淮瑞将门关上,转头就看到宁熙时已经把椅子挪到桌边,摇铃让小二上菜了。

    齐淮瑞一愣:“你还真在这儿吃啊?”

    宁熙时比他更吃惊:“订雅间有最低消费的兄弟,不吃难道就任由东西浪费掉?”

    齐淮瑞说:“不是,你晚上不会回、回去吃吗?”

    虽说自家好兄弟找了个男人成亲,不对,被逼和男人成亲,但亲已成了,新婚第一日就在外面吃,是不是过分了点。

    他更想问的是,你不和谢将军一起吃吗。只是不敢直接说出口,害怕触了宁熙时的逆鳞。

    谈话间,小二已经端来了几道菜,等到房门再次关上,宁熙时吃了口悦来酒楼的招牌鸡腿笋,才继续说:“大哥,别给我添堵了,我好不容易解决一桩麻烦事,就想好好吃个饭。”

    其实宁熙时也不知道该跟谢将军怎么个相处法,要不要像寻常夫妻那样琴瑟和鸣。再说了,他俩也不熟,真一起吃饭了估计更尴尬局促。

    算了算了,还是别浪费这桌好酒好菜,先吃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