融资计划接连受挫后,杨志球的脾气明显变得越来越差。原本志得意满的房地产计划,如今却处处碰壁。银行审批迟迟无法通过,投资机构态度保守,几个原本谈得不错的合作项目,也接连搁浅。
短短一个月,杨志球已经被折磨得焦头烂额,而他却始终找不到真正的原因。于是所有的不顺,最终都化作怨气,发泄到了最亲近的人身上。
餐厅里,杨志球将酒杯重重放回桌面,脸色难看。
“自从订婚之后,公司就没一件顺心事。融资出问题,项目出问题。现在连银行都在跟我作对。”
雅思本来还耐着性子安慰,可听到这里订婚之后这四个字,脸色也沉了下来。
“Patrick,你自己生意出了问题,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杨志球冷笑一声。“我可没这么说,但有些事情就是邪门。以前什么事都没有,偏偏订婚之后事事不顺。”
雅思当场站起身,“你什么意思?觉得我意头不好?还是觉得我克你?”
杨志球没有回答,可那副默认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雅思气得眼眶发红,抓起手袋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杨志球烦躁的声音。“Jessica!你又发什么脾气?”
雅思头也没回,“你自己慢慢跟银行拍拖吧!”
当天下午,雅思几乎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购物上。
铜锣湾,尖沙咀,中环,一路刷着杨志球给她的副卡。高跟鞋买了一双又一双,手袋换了一个又一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自己没有输。
直到夜幕降临,她才抱着满肚子委屈来到兰桂坊,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脑海里全是杨志球白天那副嘴脸。
不知道喝了多久,眼前的人影开始变得模糊,脚步也越来越不稳。
就在这时,几个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围了上来。“小姐,一个人?”
“陪我们喝一杯啊。”
“长得这么漂亮,自己喝酒多无聊。”
酒意上头,本就憋了一肚子火的她根本没有退让的意思,“谁要陪你们喝酒?”她抱着手臂瞪了几人一眼,“没见过女人自己出来喝酒吗?”
几个醉汉愣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地围得更近。
“脾气还挺大。”
“我们就是想请你喝一杯而已。”
“赏个脸嘛。”
雅思冷笑一声,“请我喝酒?你们先照照镜子吧。我今晚已经够倒霉了,不想再看见更倒胃口的东西。”
这句话顿时让几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其中一个男人骂了一句脏话,“八婆,你说什么?”
雅思年轻气盛,哪里肯示弱,“听不懂人话?难怪喝成这样。”
几个醉汉彻底被激怒,一步步逼近过来。
直到这时,雅思才意识到情况不对,皱起眉下意识后退一步,可酒精已经让她反应迟钝,脚下一软,险些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一阵好闻的木质香气传来。
雅思怔了怔,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沉稳而温和却又有些模糊的脸。
贺峰扶住她,眉头微微皱起。“康小姐,你醉了。”
贺峰的保镖们纷纷围上来,几个醉汉见状,便识趣地离开。
雅思却已经有些站不稳,整个人半靠在贺峰身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念叨着。
“Patrick......Patrick......”
贺峰的手微微一顿,心口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可最终还是压下情绪,将她扶出了酒吧。
回到贺家时,已经接近凌晨。
彩姐看见醉得不省人事的雅思,吓了一跳。“贺生,这是......”
“朋友。”贺峰简单解释一句,便将雅思安置到了客房。
夜深人静,房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贺峰坐在床边,拿着毛巾轻轻替她擦拭额头。
雅思睡得并不安稳,时不时皱起眉头,像是在做什么不开心的梦。
贺峰看着她,目光不由自主落到了她的左手,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光。
那一刻,他忽然觉得有些刺眼,房间安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声。
贺峰静静坐了很久,久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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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告诉他应该离开,可情感却将他牢牢困在原地。
眼前的人,是他爱了几世的人,如今却也是别人的未婚妻。
最终,贺峰只是伸出手,轻轻替她将散落额前的头发拨到耳后。
可就在这时,手却被眼前人抓得紧紧的。
“Patrick,你好讨厌。Patrick……”雅思嘴里反复嘟囔着,手里却始终没有放开。
一瞬的情绪让贺峰的心忽然颤动起来,说不清道不明的是嫉妒,还是思念。是隐忍,还是克制。总之,贺峰只犹豫了片刻,便突想通了些什么似的,一吻落在了雅思的唇上,堵住了那一声声刺耳的“Patrick”。
理智终究是占了上风,他没再有任何越界的举动,随后缓缓站起身,抽出自己的手,顺便摘下了那个刺眼的钻戒,将毛巾放回床头,转身坐到了旁边的沙发上,一夜未眠。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房间,雅思缓缓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让她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完全陌生的环境。
下一秒,她看见了沙发上的男人,那个她做梦都不敢想能够结识到的商界顶级人士。
贺峰靠在沙发背上,似乎昨夜睡得并不好,手边还放着早已凉透的茶。
雅思怔住,“贺生?”
听见声音,贺峰缓缓睁开眼,四目相对,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雅思努力回忆着昨晚发生的一切,却只记得兰桂坊、酒精,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抱歉,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有些不好意思。
贺峰站起身,吞了吞口水,调整了下呼吸,先是喝了口水醒了醒神,然后平静解释道,“你昨晚喝醉了,我带你回来。”
雅思点点头,竟没有丝毫怀疑。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陌生男人,把她带回家,本应有所戒备的她,此时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仿佛只要有他在,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解释不清的信任。甚至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从睁开眼看到他的那一刻开始,心里的慌乱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