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外祖父这是想让她表态，也是想让她主动切断所有退路，钟文汐心里明镜儿一样，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像寒舟表哥那样身份的男子，即便错过了也不可惜，因为她还可以找到其他差不多的。
可若是错过了襄王。
却是真的会悔恨终生的。
机会只有一次，该怎么选择还用问么？
当下便郑重表态：“文汐对表哥绝无任何私情，自从来到辛家之后，表哥便对我关怀备至，文汐心中感动都来不及，又怎会生出那等心思？
定是下人胡说才会生出此等误会，外祖父您放心，文汐日后一定会和表哥保持距离，绝不敢再做出任何会叫人误会的举动。”
辛运竟老眼一眯。
老怀安慰地摸着胡子笑了：“好啦，外祖父明白你的意思了，瞧把你紧张的，那臭小子本也配不上你，你这丫头啊，可是有大造化的。”
大造化？
钟文汐闻弦音而知雅意，当下激动得心跳都莫名快了几分。
低下头羞涩道：“外孙女自知身份低微，只有一张脸还勉强能看，可……自从那日见到了王妃，文汐心中便只剩自卑了，蒲柳之姿哪会有什么大造化呢，外祖父还是莫要打趣我了。”
“哎~！~此言差矣，丫头可千万不要妄自菲薄。”
男人嘛。
即便身边有天仙在侧，也改不了男人本来的劣根性。
吃着碗里的瞧着锅里的。
下一个永远是最好的。
他自己就是男人，还能不了解男人心里是什么想法么？绝色佳人是一种风情，小家碧玉又是另一种风情。
送上门的女人不收白不收啊。
“外祖父，不是文汐妄自菲薄，实在是……唉。”
眼瞅着这丫头顾左右而言他，辛运竟不得不主动把话挑明：“老夫且问你，你觉得襄王殿下如何？”
钟文汐手上绞着帕子。
羞红了脸。
吞吞吐吐道：“自是……自是龙章凤姿，俊美非凡，文汐只是远远瞧着，都、都觉得此生能见到殿下这等人物，是三、三生有幸。”
“那你，可想入襄王府？”
状似惊讶地抬起头。
连连摆手：“文汐这样低微的身份，哪敢肖想襄王殿下？而、而且……”话说到此，她情绪低落地低下头。
苦笑：“王爷大抵是性子清冷，不喜欢接触外人吧，说来惭愧，外孙女曾经想去给王爷送糕点，可，根本就见不到王爷的面。”
“老夫只问你想不想。”
钟文汐沉默了好久。
终于红着脸轻声吐出一句：“想，自然是想的，若是有幸能侍奉在王爷身侧，哪怕是做个身份最低的姬妾，文汐也是愿意的。”
试探来试探去。
如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核心诉求，她想进襄王府当姬妾，想攀上凤子龙孙这根超级高的高枝，想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
说完诉求。
钟文汐连忙起身，走到外祖父身边跪下，抓着他的衣角泫然欲泣道：“求外祖父帮我。”
辛运竟苍老的大手拍了拍外孙女的肩膀：“好，既然你这丫头有如此志向，外祖父自然会帮你得偿所愿。”
“可外祖父，襄王殿下如此难以接近，您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难不成还能硬塞过去？
成功率太低了。
搞不好会被丢出来。
“放心，王爷返程之前，老夫会拉上北平这些同僚，设宴为其饯行，届时便是你唯一的机会。”
钟文汐抖了抖：“若是王妃发怒怎么办？”
她不敢啊。
真的不敢！
当着王妃的面勾引人家的夫君，她就算是跟老天爷借八百个胆子，也万万不敢如此行事啊。
人家是高门贵女，身后的靠山更是硬得令人咋舌。
收拾她还不跟玩儿一样？
之所以这么多天龟缩在屋子里，不敢有任何小动作，不就是害怕被王妃抓住收拾一顿么？
王爷那个不解风情的，连看都不愿意看她一眼，难道还能指望着他届时能帮自己出头么？
别做梦了！
“莫慌，姜氏女身份高贵如何？王爷把她当正妻看待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侧妃，宴会之上众目睽睽，她不敢翻脸的。”
翻脸就是善妒，皇家不会容她。
“襄王至今未有子嗣，你猜陛下和娘娘急不急？”
那可是嫡子啊。
嫡子无嗣，皇家的脸上难道有光么？
辛运竟可不相信，帝后能容得下一个善妒跋扈的儿媳，恐怕那两位对襄王专宠姜氏的事情，早就有所不满了。
届时宴会上。
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姜氏女哪怕心里怒得想要杀人，也不得不咬牙忍着。
“可……”
“别可是了。”辛运竟板起脸：“凡事总有风险，你想攀皇家的高枝，哪能一点儿风险都不冒？如此畏首畏尾岂能成事？罢了，你若当真没那个胆子，老夫大不了再找旁人便是。”
“外祖父，我可以的！我可以！”
别找别人！
不就是冒险么？
一条命而已，豁出去就豁出去了。
之前幻想着襄王能遇刺，她好上去赌命算计一个救命之恩，不也是把生死置之度外了么？王妃总不能比死亡更恐怖！
“确定了？”
钟文汐连连点头：“确定！文汐此生非襄王殿下不嫁！”
“好，有志气，那便回去准备着吧。”
“是！”
“等等，丫头你记住，届时别耍什么小手段，弹个琴或者献个舞，表现得落落大方一些，就说你对王爷心生仰慕，愿陪伴左右，你可懂？”
“懂！外孙女明白了！”
一个落落大方表达自己心意的姑娘，旁人顶多只会说一句胆子大，可若是使出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那就是不知廉耻、阴谋算计。
这是把柄。
有了把柄，王妃随随便便都能发落了她。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嗯，明白就好，届时老夫也会帮你说话的，去吧。”
“是，文汐告退。”
走出书房的钟文汐激动非常，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不少，如果不是地方不对，她甚至还想哼个小调儿。
心里已然乐开了花儿。
有了外祖父相助。
这事儿想不成都难吧？
果然，老天还是眷顾她的。
本来都准备忍痛放弃了，谁曾想就柳暗花明又一村了呢？像襄王这样身份高贵、容貌俊美的男人，即便是天仙也没资格独占啊！
您说对吧，王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