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统领,王爷在里头么?”
“在。”
“那好,我得进去禀告一下,尹家人招供了。”
断云伸手拦住着急忙慌想要往里走的于庆,轻咳一声,神色有些不太自然:“你先等等,现在还不能进。”
“怎……”刚吐出一个字。
后半句话就被于庆自觉咽回去了,无他,已经懂了!
昨日刚接到王妃。
俗话说得好,小别胜新婚嘛,王爷之前想王妃想得眼睛都快绿了,此番重逢,定然是要好好温存一下的。
这俩主子,怕是要黏糊到日上三竿。
行吧,那就等等呗,左右尹家人已经招供,后续按部就班就行,禀报这事儿早一刻迟一刻的,也没什么所谓。
对大局没有影响。
其实于庆来得不凑巧,他但凡早来两刻钟,说不定就能进去了。
沈渊吃了一顿肉之后就叫了水沐浴梳洗,也叫了早膳。
至于后来为什么又不能进了,还能为什么,大灰狼没吃饱呗,沐浴梳洗用完膳,就又拉着媳妇儿酱酱酿酿去了。
于庆这一等。
就等了差不多一个时辰。
卧房之中,姜鱼被折腾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了,饿红眼的夫君好恐怖,呜呜……凶得一批!以后再也不敢跟他分开这么久了,真的。
其实,沈渊在这方面的能力,真的已经是顶配中的顶配了。
硬件超模,运行流畅。
还特喵的超长待机!
姜鱼时常感叹自己吃得真好。
可今早的沈渊……却让她再次大开眼界,这厮竟然还能产品升级?!
牲口啊!
第一次被抱去沐浴的时候,姜鱼尚且还有余力,甚至还不知死活地主动去撩拨夫君来着,这第二次沐浴,她彻底佛了。
婚前立下的要榨干他的fg,如今已经被她自己亲手拔掉。
搞不赢。
真滴搞不赢。
被夫君任劳任怨伺候穿衣的时候。
姜鱼没忍住瞪了这牲口一眼,把沈渊惹得直乐,眉目含情地温柔发问:“小鱼儿怎么这样看着为夫?不喜欢这衣服?”
低头扫了扫自己身上的衣服。
因为某人已经亮出亲王身份了,她自然也就不必跟着乔装,所以这时候夫君帮她穿的这身,是正儿八经的女子衣衫。
其实还挺好看的。
蓝白撞色的款式,虽然比不上皇家制造,但胜在样式新颖针脚细密,衣襟、袖摆以及其他地方的刺绣也都独具风格。
看在衣裳好看的面子上,姜鱼也就不计较被欺负哭的事情了。
“喜欢的,夫君提前准备的?”
沈渊替妻子整理了一下衣襟,笑着应道:“嗯,住到这里之后就派人去准备了,担心夫人来了之后没好看的衣服穿。”
小鱼儿这么美。
作为夫君,当然要负责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你就不怕我待在崔家不来了?”
“夫人不会的。”
“你怎知我不会?”
沈渊捧着媳妇儿的脸,低头温柔缱绻地亲了亲她的唇瓣,笃定道:“因为夫人会想我。”就如同我一刻未歇地思念着夫人。
当了这么久的夫妻。
他这点儿自信还是有的。
姜鱼本来想要撇嘴笑他来着,可最终却是扬起唇角,笑得一脸幸福。
伸手环抱住丈夫的腰。
仰起头,又萌又软地热烈表白:“是啊,我很想你,想你想得睡不着,阿渊,我们以后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好!~我们不分开。”
情难自抑地低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很轻柔、很缠绵,一点儿都不沈渊,他向来,都是强势霸道不容反抗的。
可这个吻里,却写满了珍惜。
一吻毕,沈渊将人拉到妆台前:“来,小鱼儿坐下,夫君给你梳头发。”
姜鱼迟疑入座:“你真会?”
拿刀拿剑的手,真能干得了梳头这精细活儿?她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试试不就知道了?”
“那就再信你一回,梳得好重重有赏。”夫君画眉的技术一流,梳头这事儿他既然提前学过,想来差不到哪去吧?
沈渊挑眉:“什么赏都行?”
姜鱼:“……”
打了个哆嗦后又连忙打了个“补丁”:“你不许提要求。”
沈渊手上动作一顿。
心中暗道可惜。
啧。
小鱼儿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不好忽悠了啊。
……
二月下旬的云南气温并不是很冷。
自从纪林被明升暗贬到这个地方,任职正二品都指挥使,已经有好几个月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到现在他竟也慢慢开始习惯了?
不就是被同僚排挤么?
不就是当地土司势力庞大,根本不把朝廷官员放在眼里么?
不就是手底下的人不好带,不把他这个顶头上司当回事儿么?
不就是瘴气和虫子多了些,满街都能看到虫子吃食么?
不就……
唉,算了,还是不要自欺欺人了。
老夫日子过得苦啊!
纪林苦哈哈地叹了一口气,仰头看天:“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儿啊。”他有生之年,还有被调回京城的那一天么?
不会老死在云南吧?
上一任都指挥使,那个叫赵阔的在这干了十三年,若不是他这个倒霉催的替死鬼被贬过来,赵阔搞不好真能在这熬到死。
毕竟这鬼地方。
根本没人愿意来。
听手底下的人说,老赵那个人特别抠门儿,但接到调令的那一天,愣是在府中大摆了三天流水宴,宴上多次喜极而泣,走得时候就差敲锣打鼓了。
云南的官位啊。
就好比那水鬼抓人。
只有抓到替死鬼了,之前的倒霉蛋儿才能脱离苦海。
老赵幸运遇到了他,所以走了。
那他呢?
他纪林又要在这苦熬多少年?
唉,早知道当时不脑子一热投靠九殿下了,这位殿下的战斗力未免也太弱了点儿!被襄王殿下稍微碰一碰,就溃不成军了。
这样的皇子当傀儡行。
当储君……不够格。
纪林在台阶上坐着,正在缅怀自己逝去的仕途,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一个人影停在身前:“纪大人,有您的信。”
“信?”
这个时候谁会给他送信?莫不是京城家中又出现什么状况了?
拆开信封之前,他还以为自家逆女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
拆开扫了两眼信件内容之后。
纪林心态爆炸了。
什么玩意???
宁国公没了???
老夫之前的顶头上司,兵部尚书许显承,没了???